“為什么見唐婉你還要偽裝?”周恪有些不明白,眸中劃過了一分不解,轉(zhuǎn)過身來奇怪的問道。顧安城不光帶上了假發(fā),還給自己的下巴上粘上了假胡須。 “因為現(xiàn)在在顧昇哪兒,我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我要是這么大搖大擺的出現(xiàn)在醫(yī)院里面,就相當于打草驚蛇了?!鳖櫚渤侨缡钦f著,但手中的動作卻是絲毫沒慢下來,過了一會兒,一個相貌平平的中年大
叔的模樣便在顧安城手中誕生了。
“好,我就說你是我的遠方表弟好了?!彪m然這個時候,應該不茍言笑,但奈何顧安城偽裝的實在是太過成功,以至于周恪破了功,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顧安城無奈的飛了一個白眼給周恪,和周恪徑直開車來了醫(yī)院,等到了唐婉的病房,卻發(fā)現(xiàn)唐婉并不在病房之中?! 柫俗o士這才知道唐婉原來去了奶奶的病房中探視,得到了這個訊息,顧安城只好在唐婉的病房中耐心的等候。過了大概一個鐘頭,唐婉和方媛這才回了病房,這個時候顧安城等的也有些焦灼,整個
人不斷地在唐婉的病房中走來走去,看的周恪頭都大了。連忙將顧安城給拉住,恰巧這個時候,方媛推著唐婉進來了。
“誒,周恪,你怎么來了?這是?”方媛一推來門,便看見了周恪的身影,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陌生的人影,方媛奇怪的問道,看著那道身影有些熟悉,但又說不上來哪里熟悉。
唐婉聽到方媛的聲音之后恰巧抬了一下頭,見到那道身影之后,唐婉登時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不知道作何反應。雖然只是一道背影,但是唐婉還是能認出來,那就是顧安城!
“安城……”雖然只是輕輕地一聲呼喚,但唐婉知道,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擔憂,所有的牽掛,都在這一聲呼喚當中,甚至,唐婉還有些微微的怨。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顧安城竟然不在她身邊!
“顧安城?”方媛的聲音中亦是劃過了一份吃驚,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看著那個發(fā)福的中年大叔的背影,絲毫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會是玉樹臨風的顧安城!
周恪見狀,連忙拉著方媛走了出去,給房間內(nèi)的兩人留下了空間。
“婉婉,對不起,我來晚了……”顧安城的聲音中滿是歉意,等到房間里只剩下了兩個人的時候,顧安城這才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將真面容展現(xiàn)在了唐婉的面前。
“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唐婉坐在輪椅上,抬眼靜靜的望著那道日夜思念的身影,心中滿是怨和恨,但更多的卻是對眼前的人的擔憂。
“我知道,我知道……婉婉,對不起……”顧安城蹲下身子,盡量讓唐婉的視線和自己對齊,見唐婉的眸中已經(jīng)泛著淚光,登時心中也溢滿了心疼?! 澳阏f好的……你食言了?!边B日來的委屈,這些天遭受的一切,唐婉想要全部都告訴顧安城,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一雙水眸盯著顧安城,看著那張日夜思念的臉,唐婉巴掌大的小臉上寫滿了委屈
。
“是我不好,是我的錯……”顧安城最見不得的便是唐婉受委屈的模樣,當即心下一軟,便將唐婉攬入了懷中。
感受著懷中久違的那抹溫香軟玉,顧安城竟是感受到了這些天從未有過的安心,唐婉亦是如此。突然,唐婉猛地抬起手,握成了拳狀,狠狠地向著顧安城的脊背砸去?! ∫贿B幾拳,唐婉都無比的用力,似是在顧安城身上發(fā)泄著這些天的委屈,而有幾拳都恰好砸在了顧安城左肩的傷口上,讓顧安城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低聲悶哼了一聲,但還是沒有躲,只是靜靜的讓
唐婉發(fā)泄著。
“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寶寶,沒了……”唐婉砸了幾拳之后,在抬起頭,整張臉上已經(jīng)被淚痕布滿,顧安城的眸中登時劃過了一抹心疼,抱著唐婉的手勁兒又大了幾分,似是要將唐婉揉進骨子里一般, “婉婉,我知道,我都知道,你還有我,乖,別怕,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兒,我都在你身邊?!鳖櫚渤蔷従彽拿嗣仆衩兹椎念^發(fā),懷中的可人兒這兩天瘦的厲害,好不容易養(yǎng)胖的肉此刻能摸到的也只
剩下了骨頭。
“安城,你這些天都去哪兒了?”唐婉驀然抬起頭,眸中還泛著淚光,仰起頭詢問著顧安城?! 〉@一抬頭,唐婉便看到了顧安城肩膀上的那一抹血色,登時唐婉忍不住驚呼一聲,顧安城的左肩正在緩緩往出滲著血。顧安城消失的這幾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唐婉眼見著那道血色有逐漸擴大的趨
勢,急忙從顧安城的懷抱中掙脫了出來,正準備給顧安城去找止血紗布的時候,顧安城卻一把將唐婉給拉住。
“一點兒小傷而已,不礙事?!鳖櫚渤菙[了擺手示意唐婉沒必要大驚小怪,唐婉的眉梢卻是不悅的攏在了一起,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顧安城,這都已經(jīng)出血了,怎么還能當沒事呢!
“安城,你這些天到底去哪兒了?”唐婉的話中也忍不住滲進去了一分怒意,眸中登時劃過一絲冷然,故意板起臉對著顧安城?! 敖拥诫娫捳f你出事了就連忙趕了班機回來,在機場的時候被顧昇設下了埋伏追殺?!鳖櫚渤潜M量將過程挑了些不怎么重點的說給唐婉聽,但即便是這樣,唐婉的心還是懸了起來,尤其是當聽到顧安城
左肩膀上的傷是槍傷的時候,整個人都坐不住了。
“安城,那你現(xiàn)在有沒有事?”唐婉伸手將顧安城上下打量著,但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卻猛的被顧安城抓住——
“這道傷,怎么來的?”不過一瞬,顧安城的聲線猛地沉了底,整個人的臉色也轉(zhuǎn)了青,視線落在了唐婉手腕上的那道明顯還是新傷的傷口上?! ∧莻€位置,只有可能是割腕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