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呢喃,聲音透著哭腔——
“我知道,我知道我欠她!沈牧衍,你不用一次又一次的來提醒我!”
夠了,她真的受夠了!
所有的人,所有的人。
都認為現在的沈安言,無論做什么,都是她付西西應該承受的么?
可又有誰站在她的立場為她考慮過呢?
那是意外,她怎么知道,林嬌會撞沈安言。
她又怎么知道,沈安言會失憶變成這么不可理喻的樣子。
她更不知道,以后的她,要怎么繼續(xù)下去。
難道,要她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讓出來么?!
不,那絕不可能!
“你想我怎么做,你說!替你姐姐不公,難道我就沒有收到傷害么?”
胖子說的對,她難過,很難過。
沒有哪個女人,愿意笑著看,自己的丈夫去全心全意照顧另一個女人的。
她笑,強顏歡笑。
還不可以么?
她的演技有限,做不到影后那樣的談笑風生!
沈牧衍深色的眸子披上一層暗淡,看著女人的無助與盈眸中的淚光。
他知道,自己不該責備她。
他也舍不得責備。
付西西,我一定是瘋了,才會心疼你。
怎么辦,我就是中了你的毒,得不到,卻無法治愈。
“我沒有怪你?!?br/>
良久,他的聲音透著溫涼傳來。
付西西咬唇,抬眸看著那太過深諳涼薄的眸子。
這樣的目光,她不是第一次從沈牧衍那里見過。
只不過,那時候,她只是個小小的職員。
他還是那個……
一直叫她女人女人的腦子有坑總裁!
時過境遷,本該如此。
最后,他帶走了哭鬧的沈安言。
彼此,再無任何言語。
付西西用了十分鐘止了自己的情緒,卻用了十個小時來懲罰小萌新。
“不許傷人!不管怎么樣,都不能傷人!”
小萌新低著腦袋瓜子,爪子時不時碰碰付西西的手,想讓她別再生氣了。
眼神都是呆萌的可憐兮兮。
付西西其實舍不得的,小萌新是因為她,才傷的人。
“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咬人傷人?!?br/>
餓了它幾個小時,她還是心軟了。
小萌新真的很有靈性,這一年來有它的陪伴,付西西真的覺得很溫心。
晚上,她把白天的事給唐遠寒傾訴了。
幾乎現在,好像只有他,能安安靜靜聽她說很多很多卻不指責。
“大哥,你覺得我欠她么?”
“對不起,我好像,不該說太多的?!?br/>
唐遠寒眸中閃過一抹柔意,這個女孩,和沈安言完全不一樣。
唐慕凡擁有她,的確是幸運。
為什么,他就沒有擁有這樣的幸運。
沈安言,沈安言……
那個女人的下場,不會好的。
殺了人,就別想好好過一輩子。
付西西看了眼時間,——
“大哥,很晚了,晚安?!?br/>
離去時,把門輕微關上。
而黑了的房間里,男人本閉上的眼睛,再次睜開。
深眸,一片黑暗。
坐起身子的那一刻,目光看著女人離去的地方,薄唇微揚,陰柔至極。
整個晚上,付西西都沒有睡好。
可能是白天的事,讓她覺得郁悶吧。
沈安言變成這個樣子,完全和之前不一樣。
以后該怎么辦呢?
今天的沈安言,像是很依賴唐慕凡。
她是忘了這些年的記憶,以為還是十年前,那個最幸福的時期償。
那么,他呢?
自己呢?
看了眼時間,夜里了。
美國這個時候,應該是白天吧。
想給他打電話,但又怕打擾他。
電話打出去時,付西西都在出神。
直到聽到唐慕凡的聲音,她頓了頓,才反應過來。
她給打通了。
“怎么還不睡?”
“唔……睡不著?!?br/>
舔舔唇,好吧這個時候還不睡,似乎對孩子不好。
可是今天的事,她還是想告訴他。
不然,睡不著。
“老公,今天……沈安言來家里找你了?!?br/>
“嗯,我知道?!?br/>
“你知道?”
付西西目光一怔,他不是在國外么,怎么會知道呢?
“沈家給我打過電話?!?br/>
“哦……”
原來是這樣啊。
所以他知道,沈安言在這里,被小萌新抓傷的事了么?
他在生氣么?
“你……”
“我沒有生氣?!?br/>
噯,他又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以后沈安言來,別讓她進去?!?br/>
“啊?”
付西西不解,她沒聽錯吧。
唐慕凡說,以后不準沈安言進家門。
為什么?
是怕沈安言再無理取鬧還是怕沈安言再受傷啊?
付西西當然希望男人的答案是第一種了。
“知道了……你什么時候回來???”
末了,想了想,還是哼唧出聲——
“我想你了?!?br/>
想第二天早上醒來,他就在身邊陪著她。
可是,貌似太不切實際了吧。
“老公,我困了,睡了?!?br/>
她怕自己會一直這么撒嬌,讓他困擾。
不如先一步掛斷電話,舒口氣。
乖乖躺下,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深夜,凌晨三點。
整個唐家,安靜的太過靜謐。
二樓,有微微的腳步聲,一點點靠近。
房門被人輕輕擰開,床上睡得安穩(wěn)的女人,沒有絲毫察覺。
付西西睡著后,像是做了一個很美好的夢。
她夢到孩子出生了,與唐慕凡帶著孩子在海邊生活,還有小萌新。
嗯,的確很美好。
夕陽西下,黃昏沙灘。
嘴角不由,揚起甜甜的笑意。
卻不知,這樣的笑,落在男人深眸之中,深諳無比。
他注視著睡著的女人,那大掌伸向她的眉目之間。
多么美好的女人。
可惜,卻是唐慕凡的。
付西西在夢里,好像感受到一只溫暖的手在撫過她的臉頰。
雖然溫暖,可是,一點也不熟悉。
很陌生。
那不是唐慕凡的感覺。
莫名的,蹙了蹙眉。
也許,只是夢而已吧。
這一夜,依舊那般安靜。
不過她的床邊,多了一個男人。
一個付西西,怎么也想不到的男人。
……
監(jiān)獄里,
久楊看到了自己的母親,神色急促。
“兒子,你這段時間還好么?”
“媽,遲涵呢!”
遲涵母親搖了搖頭——
“她有事不能來看你了?!?br/>
“死丫頭,做了那種事,當然不敢來了!”
只見久楊臉色狠戾,遲涵母親一臉不解——
“怎么了嗎?”
“我昨天才無意從看守的人那里知道,原來是遲涵和別人串通,把我關在這里一輩子的!”
久楊聽到這消息后,恨不得立刻撕碎了那個女人。
該死的,竟然對他做出這種事!
遲涵媽立刻受了驚嚇,捂著嘴,不敢置信。
“不會的,遲涵她是為了幫你……”
“我的罪行,只要多賠點錢給那戶人家,就不會坐一輩子的牢!”
久楊說著,想到了誰,眼中帶著迫切。
“媽,現在遲涵的那個男朋友,很厲害。你去找他,讓他幫我出來!”
“可……可遲涵之前說,那個陸總監(jiān)沒有那么厲害?!?br/>
“她騙你的!她就是不想我出來才故意這么說的!”
遲涵母親陷入迷茫之中,是該相信女兒的話,還是一直屢教不改的親生兒子呢?
“你別告訴那丫頭,自己去找那人。讓他可憐你是遲涵的母親,救我出來?!?br/>
“可是……”
“別可是了!他要是真喜歡遲涵,就一定會幫。但千萬別讓遲涵知道?!?br/>
久楊出來,第一個弄死的,就是那個忘恩負義的死丫頭。
不過那死丫頭現在是陸深的新寵,陸深。
久楊可不敢得罪。
“好,我……我就去試試?!?br/>
遲涵母親一直想自己的兒子能夠別再牢里受苦。
不管久楊說的是不是真的,她都愿意試一試。
……
別墅里,
遲涵準備出門去唐家看付西西。
“久小姐,您今晚可要早一些回來?!?br/>
“怎么了?”
傭人說道:
“陸少給你準備了驚喜?!?br/>
“嗯?”
驚喜?
遲涵眼珠子轉了轉,她怎么不知道,那廝給她準備了驚喜。
什么驚喜???
怎么昨晚,翻云覆雨的時候沒說呢。
陸深什么時候也開始搞這種小神秘了。
不過不得不說,她從傭人口中聽到這句話時。
竟開始猜測與期待了。
想必,這就是陸深的絕招吧。
讓她惦記一整天的驚喜,會更有意義一些。
去了唐家,聽付西西把昨天的事情說了后。
遲涵就把那驚喜的茬給忘了,憤然說道:
“那個沈牧衍腦子有坑吧!”
付西西像是一怔,而后撲哧笑出了聲。
“胖子,我們不虧是閨蜜。”
她以前,也是這么說沈牧衍那廝的。
“他不分青紅皂白,就……”
“好啦,他也沒說什么??吹阶约旱慕憬惚粋?,也許是我,我也會生氣的?!?br/>
付西西其實能夠理解的。
雖然沈牧衍之前和沈安言之間,并沒有很深的感情。
原因是什么,她這個外人當然是不知道了。
不過就算感情再不好,現在沈安言這個樣子。
是個男人,都會擔起照顧親人的責任的。
“那現在到底什么情況?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你還沒危機感??!”
“廢話,我當然有啊?!?br/>
付西西撇嘴,這還沒危機感,那她真的是圣母了。
“可是,我能怎么做呢?”
“告訴那個沈安言,你現在是唐慕凡的合法妻子??!還有這肚子里即將出生的孩子,讓她死了那條心!”
遲涵不以為然,凡事先把話放出來。
這樣不可說的關系,只會讓那個沈安言借自己失憶而胡來的!
“可是……”
昨天,卿姨差點把這話說出來。
卻被她攔住了。
一來是因為沈安言不能再受刺激,二來……
“胖子,我覺得現在的沈安言有些……精神失常?!?br/>
“失憶了當然……”
“我是說,她的思維,不正常!”
與失憶無關。
昨天,沈安言的情緒變化。
太突然了。
一下子興高采烈的,一下子就陰晴不定。
甚至,付西西感覺到了,惹怒了沈安言。
她會露出很兇殘的目光。
“她昨天,要不是小萌新傷了她,也許我就被她傷到了?!?br/>
“這么嚴重?”
遲涵心一緊,現在小西子可是特殊時期。
孩子還有一個半月就出生了。
這種時候,本來就最該警惕了。
沈安言要是真發(fā)了瘋,傷害了小西子,那可就慘了!
“那你告訴唐慕凡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