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著她手腕的力道驀然加重,痛的溫樂樂柳眉一皺,咬著唇顫顫地喊道,“凌……凌哥哥……”
聲音怯怯,不像小時候那樣,一口一個“凌哥哥”。
凌晟鄆盯著溫樂樂,眉峰不可覺察地一簇,“你不記得我?”
溫樂樂搖搖頭。片刻后,她低垂著眼瞼,眸色逐漸暗了下來,“六歲的時候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了,之前的事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莫非是失憶?
凌晟鄆瞥了一眼溫樂樂,看她這么悶悶不樂,不像是在說謊??呻m說溫樂樂不記得六歲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凌總卻是記得清清楚楚,當(dāng)他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那個叫‘溫樂樂’的愛哭鬼,一天到晚就愛跟著他屁股后面跑,簡直就是一個跟屁蟲!
為了讓耳根子清靜些,他不顧家中的阻攔索性去了英國留學(xué),一走就是七八年。而在這七八年里,他已然蛻變?yōu)橐粋€成熟的男人,開始奔波于男人該做的事業(yè)上,就算回國,他的心思也大部分都投入在凌氏集團(tuán)。他幾乎都快忘了她,直到凌老爺子一周前突然提及此事。
……
聽她說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他不是該高興才是嗎?
為什么心里總是有一種莫名的不爽?!
再看看床上的小女人,無精打采的模樣讓人有些心疼,忍不住想要……安慰她。
就一下。
凌晟鄆在心里這么跟自己說。
他抬起右手,卻又不知接下來要如何做,只好停留在了半空。
對于自己不會安慰女人讓凌晟鄆有一瞬地不悅,俊臉一黑,回頭瞅了一眼路炎。
恐嚇威脅揍人他倒是樣樣精通,可安慰女人這種事兒卻成了門外漢。
更何況,他五六年都沒怎么碰過女人了。
路炎很快會意,做了一個擁抱的姿勢。
然,凌總的俊臉黑的更徹底了。但……他還是聽從了路炎的建議,走上前,動作不自然地抱住了溫樂樂。
被抱住的那一瞬間,溫樂樂愣了一下。
旋即便感覺到一陣清涼的薄荷清香撲面而來,心臟咯噔一下,跳的厲害,嬌小的身子在下一秒陡然繃得筆直。
這時,負(fù)責(zé)溫樂樂的醫(yī)生恰巧推門走了進(jìn)來,是個女人,容顏姣好,頭發(fā)一絲不茍地綰在腦后,盡顯她的強(qiáng)勢和干練。
一看到身穿白大褂的蘇錦顏竟然如此漂亮,路炎的雙眼立馬亮了,如同傻子一樣,杵在原地,兩眼直勾勾地瞅著蘇錦顏。
“醫(yī)生,我未婚妻的傷怎么樣了?!绷桕舌i回頭,眸色微冷。
凌晟鄆背對著溫樂樂,溫樂樂沖著蘇錦顏慌忙擺手,意思是叫蘇錦顏千萬別把她穿幫的事兒說出來。
蘇錦顏皺皺眉,片刻后,面無表情地翻開手中的病例,淡淡回道,“病人傷勢很嚴(yán)重,全身多處骨折,兩側(cè)股骨都嚴(yán)重粉碎性骨折,髖骨骨折,尺骨、橈骨、肱骨骨折,肋骨骨折……”
溫樂樂嘴角一陣猛抽……
總覺得頭頂上懸著一抹滲人的光……
待凌晟鄆低沉冷漠的嗓音響起,她更是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自己下床還是我抱你回家?”陰鷙的眸光掠過溫樂樂的頭頂,溫樂樂驚了數(shù)秒,但為配合自己全身骨折的情況,只得咬牙硬tn。
可還未開口,凌晟鄆已然俯身,做出一個公主抱的姿勢,手臂環(huán)過她的膝蓋和腰肢,一把將她抱起。
這一次,他的動作竟然嫻熟許多,站在他身后的路炎也終于回過神來,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萬千:嘖嘖,凌總果然深藏不漏。
感慨之際,他暗中瞄了一眼身后的蘇錦顏,唇角一勾,上去搭訕,“美女,晚上有空?”
蘇錦顏卻是看都不看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走,卻在快要走出病房的時候又折了回來,“以后吵架歸吵架,動動嘴皮子也就算了,是個男人就對自己的女人好一點(diǎn)?!?br/>
“溫樂樂?!蹦腥烁叽蟮纳碥|頓了一下,低頭瞅了瞅懷里的女人,“我對你,不好嗎?”
右臂稍稍一緊,發(fā)現(xiàn)她的腰肢是那樣柔軟,盈盈不及一握。
漆黑的墨眸,沉沉地鎖著溫樂樂,溫樂樂的小心臟頓時瑟縮了一下,頂著那雙如同刀子般鋒利的雙眼,小雞啄米似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的意思是,不好?”男人的眸色倏然沉了三分。
溫樂樂心臟一緊,趕忙解釋,“不是不是,很好很好?!?br/>
“那你怎么笑的比哭還難看。”凌晟鄆瞇了瞇眸,有些明知故問。
天曉得,就他剛才隨便一用力就能把別人的手腕掰斷,她溫樂樂還笑的出來?溫樂樂可不敢說,找了個理由,“凌哥哥,你可能看錯了,你看我臉上還包著紗布呢,剛才明明有笑的很開心,可能臉上的表情都被紗布遮上了?!?br/>
“那好?!绷桕舌i很自然地接過話來,微低著頭,將英俊迷人的側(cè)臉靠向溫樂樂,“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