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裴行末側(cè)躺著,伸手鉆過她的后頸,將她抱入懷里。
傅笙無比熟練地揪住順著她的衣擺伸進去的大手,“你還沒跟我講沈從安的事,你這次出行的主要目的不是去查沈從安?”
“笙笙。”裴行末假裝醋壇子被打翻,語氣酸不溜秋,“你竟然在床上提別的男人的名字!”
傅笙被哽住。
她無辜地睜著狐貍眼,“我們剛剛不是一直在聊男人?沈易在你眼里連男人都算不上了?不能吧!”
她不得不懷疑,裴行末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例如沈易是個姑娘?
再例如沈易其實喜歡的是男人?
不然怎么解釋他誰的醋都能吃得起來,就不吃沈易的醋?
裴行末面不改色,“沈易和沈從安不一樣?!?br/>
傅笙:“……”
她還真看不出來有哪里不一樣。
“說起來,笙笙,按照原定計劃,我昨晚會到家,你今天的行程竟然是滿的?!?br/>
借題發(fā)揮和轉(zhuǎn)移話題這種事,裴行末非常擅長。
傅笙一臉無辜,故作不解,“有什么問題嗎?”
男人那在她衣擺徘徊的手突然掙脫她的控制,徑直往上一伸。
傅笙悶哼出聲,紅著臉瞪他,“裴行末!”
“我在?!迸嵝心碇?。
下一秒,傅笙被仰面壓住,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笙笙,小別——”裴行末貼著她的唇。
傅笙知道他要說‘小別勝新婚’。
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他回來后忍不住不胡鬧,這不——
今天的行程是她安排的,都是能推的次要行程。
他轉(zhuǎn)移話題得那么突然,想來都是沈從安的事情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他忍不住講完事情再進行夫妻小情趣。
她乖乖沒掙扎,任由他動作。
畢竟她也想他。
然而裴行末口中的‘小別勝新婚’沒說完,傅笙的手機響了。
兩人齊齊頓住。
裴行末咬牙,“這如果是沈易的電話,我就給你吹枕邊風(fēng),讓你把沈易辭掉!”
傅笙哭笑不得,接過他拿給她的手機。
定睛一看,“不是沈易?!?br/>
是蔚雅。
傅笙劃了下手機屏幕。
電話一接通,她聽到了手機那頭的人顫抖的哭腔。
“傅笙……傅笙!晴晴自殺了!”
裴行末是怎么也沒想到,他的點那么背。
計劃得好好的完美一天。
啪得一下沒了。
人站在醫(yī)院,他還在為自己的計劃惋惜。
本來,清晨睡醒,他應(yīng)該以小別勝新婚為理由,哄他的小妻子給他些好處,然后一起吃頓接風(fēng)洗塵的大餐,再教她怎么編紅繩,把屬于他的那枚戒指戴到他身上。
結(jié)果他是一件事都沒機會完成。
傅笙拉著裴行末匆匆趕到醫(yī)院,恰好聽到醫(yī)生叮囑蔚雅,說是傅詩晴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但胎像不穩(wěn),需要喝半個月的安胎藥。
蔚雅失魂落魄的,沒了貴婦人的優(yōu)雅。
看到傅笙,她努力控制不流露出厭惡的情緒,期期艾艾懇求,“小笙,你能不能把天逸喊回來?晴晴一定是因為太喜歡天逸了,現(xiàn)在天逸又不在她身邊,所以她才……”
傅笙直接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電話錄音。
“天逸哥,我這邊已經(jīng)核查過了,晴晴妹妹懷的是你的孩子,你盡快回渝城?我們商量一下怎么處理,總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沒父親?!?br/>
“我得照顧爸,暫時不會回渝城?!?br/>
“那晴晴妹妹怎么辦?孩子怎么辦?”
“要不就讓詩晴把孩子打掉,要不就幫她找個接盤俠,小笙貴為傅氏集團掌權(quán)人,幫妹妹找接盤俠應(yīng)該就是動動手指的事吧?!?br/>
“天逸哥……”
“不說了,我這邊忙,再見。”
傅笙看到手機屏幕上的進度條走到最后,收回手機,“我已經(jīng)盡力了?!?br/>
她也想傅天逸回來。
傅天逸回來有好戲看不說,他腦子沒傅明凱好,她要坑他輕而易舉。
但傅明凱肯定不會讓兒子孤身一人回渝城,那就是典型的送羊入虎口。
“怎么會……”蔚雅滿臉苦澀。
似乎是想不明白,傅天逸怎么能那么狠心。
傅笙面色淡淡,“晴晴和堂兄折騰出了一個孩子,害得傅家的名聲一落千丈,她還是你心目中那個乖巧懂事的好女兒嗎?”
“當(dāng)然是!”仿佛聽出了傅笙話語里藏的不是什么好話,蔚雅面上不由得浮現(xiàn)出不滿。
“晴晴跟我解釋過,她和天逸是兩情相悅,情難自禁,你別把晴晴往壞了想?!?br/>
“至于她和天逸的身份……他們又沒有血緣關(guān)系,只是名義上的堂兄妹而已,只要他們互相喜歡,就能在一起?!?br/>
傅笙暗嗤。
果然心偏得沒邊了。
蔚雅說的話,她能找到十個角度反駁。
但沒必要。
“天逸哥不肯回來,我也不能綁他回來?!备刁蠐P起一個乖巧的假笑,“但我能給晴晴提供保鏢,防止這種事情再發(fā)生。”
蔚雅警惕,“要了你提供的保鏢,晴晴需要付出什么?”
傅笙微微一笑,“晴晴什么都不用付出,我要您手上的傅氏集團股份。”
蔚雅瞳孔震驚地放大,“傅笙!”
“我不僅能給晴晴妹妹提供保鏢,還能提供最好的婦科醫(yī)生,最負責(zé)的月嫂,保證會讓晴晴妹妹的孩子好好生下來?!备刁贤犷^碰了碰裴行末的手臂,“這些,只需要您手上一半的傅氏集團股份就能換。”
“傅笙!”蔚雅氣得整個人都在哆嗦,“你怎么那么貪心!你手上的股份已經(jīng)夠多了!”
“貪心?”傅笙彎著狐貍眼,“這就是一個平等的交易?!?br/>
年紀還小的時候,她還會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蔚雅想求她做什么事情,她答應(yīng)下來,然后給蔚雅提要求,要蔚雅對她好點。
后來她想明白了,沒意義。
與其從蔚雅身上找感情,不如利益來得實在。
“您好好想想,我這——”
傅笙的話沒說完,病房里突然傳出東西落地的聲音。
蔚雅扭頭就想進去。
被傅笙攔住。
她垂眸淺笑,“我有些話想跟晴晴妹妹說,要不讓我先進去?”
蔚雅一瞪眼,“萬一你傷害晴晴怎么辦!”
傅笙握上門柄,“怎么會呢?我不至于人品差到對一個孕婦下手,而且我很希望晴晴肚子里的孩子能順利出生?!?br/>
蔚雅咬緊后槽牙,看到候在一邊的裴行末,到底還是后退半步。
“如果晴晴出了什么事!你別想我再認你!”
傅笙本來就不稀罕蔚雅當(dāng)她的母親。
和裴行末交換了一個眼神,她推門進去,反手關(guān)上門。
將傅詩晴看到她時發(fā)出的尖叫隔絕在內(nèi)。
“傅笙!你怎么會在這里!”
傅笙走到病床前,“媽叫我來的?!?br/>
她俯視病床上臉色煞白的人,“晴晴妹妹以后還是別折騰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和你有緣,跳游泳池自殺都沒能把它弄掉?!?br/>
傅詩晴臉色驟變,掙扎著坐起,“孩子,孩子還在?”
傅笙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猜對了,敢情傅詩晴自殺不是因為甚囂塵上的流言覺得丟臉,是想弄死孩子,估計還打算塑造個被欺騙感情的可憐形象。
“當(dāng)然在?!备刁侠瓉韽堃巫釉诖策呑?,“晴晴和天逸哥鬧別扭了?怎么那么狠心,連你們的孩子都不要了?”
傅詩晴怔怔低頭,手撫上還沒有太明顯弧度的肚子,“傅笙,你是不是和天逸哥做了什么交易?”
傅笙嗤笑,“我最討厭那一家子,還和他們做交易呢?我不弄死他們已經(jīng)算好的了。”
“那他怎么會,怎么會……”傅詩晴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
傅笙若有所思。
難怪會想扒著之前看不上的沈從安不放,原來真是和傅天逸翻了臉。
想起沈從安,她頓時沒了好和傅詩晴閑聊的心思。
“晴晴妹妹,我今天過來呢,就是想和你說句放心?!备刁蠌澭训厣系墓P撿起來,“我一定會派人保護你,讓你順順利利把孩子生下來?!?br/>
“傅笙!”傅詩晴渾身都在發(fā)冷。
想起圈內(nèi)的流言,她的名聲已經(jīng)徹底毀了。
沒人敢再和她交好,沒人敢要她。
和傅笙明爭暗斗了那么多年,她從來沒像這次一樣輸?shù)媚敲磻K。
“你究竟想做什么?”
傅笙唇角微勾,笑得輕松愜意,眼神卻是冷的,“當(dāng)然是——”
“想要晴晴妹妹身敗名裂??!”
她布了那么多年的局,在傅詩晴日益過分的算計中,網(wǎng)在一點點收緊。
身敗名裂只是其中一環(huán)。
傅笙出口的語氣輕得溫柔,“我的這些手段,晴晴妹妹都用過呢,你忘了?”
只不過傅詩晴沒她用得那么成功。
傅詩晴被傅笙眼里的冷意震住,“你!你!”
“傅笙!我詛咒你——”
沒等傅詩晴說出什么她不愛聽的話,傅笙傾身拍了拍傅詩晴的臉,“只有沒能力的人才會想到詛咒。”
傅詩晴登時閉了嘴。
傅笙起身,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巾擦手,“晴晴妹妹就好好養(yǎng)胎吧,阿末還在外面等我呢,我就不陪你了?!?br/>
說完,她懶得管傅詩晴會有什么反應(yīng),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