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懷中沉睡的徐奕,混亂的思緒也跟著慢慢平復(fù)了下來,我仿佛通過另外一雙眼睛,看到了多年以后的徐奕,也這樣沉沉地睡在我的懷里,如此的安穩(wěn)。徐奕的眼角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皺紋,睫毛偶爾顫動著,嘴角一直噙著滿足的笑容。能夠好好地活著,和他們一起慢慢變老,這樣的感覺,似乎真的很不錯呢……
“小穆?”徐奕睡眼朦朧地看著我,有些不太確信地喚道。
“嗯,哥你醒了?”我立即收回正在徐奕臉上摩挲著的手,頗為遺憾地盯著那一張一合的嘴,這么長一段時間,就只顧著發(fā)呆去了,也沒能早點……咳咳……“剛才看你皺著眉頭,還以為做噩夢了?!?br/>
“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雖然記不清楚了,但應(yīng)該不是噩夢?!毙燹饶暳宋以S久,才緩緩地說道。
這個,絕對不是我的錯覺!我怎么感覺,徐奕似乎在說話的時候,將臉湊過來了些?就好像是在索吻一般……當我意識到這一切的時候,身體已經(jīng)先行一步,直接伸手按住了徐奕的頭,抱著狠狠啃了起來——大概,真的不是錯覺,徐奕這是第一次這么熱情的回應(yīng)我——以前都是呆呆地,非常順從地配合著我的動作……
徐奕的唇被我咬得有些紅、腫,因為剛才的滋潤,還隱隱泛著光澤??粗鴳阎猩?、半、身赤果,大口喘、息、著的徐奕,我狠狠地咽著口水,不斷在心中唾棄自己太不堅定的意志力。如果徐奕在m國的時候,有這一半熱情,我一定當場就把人給那啥啥了!可現(xiàn)在的狀況……
恰巧在我快要因為青春期的熱血澎湃差點再次撲上去的時候,警示的敲門聲響起了。還好李健及時打斷了我一時的沖、動,不然這會兒,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徐奕和君昊的關(guān)系。
天色已經(jīng)很暗了,我這還以為李健是叫我和徐奕起床吃晚餐的,結(jié)果時間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晚,雖然也快到餐點了。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伊凡忽的打了個電話過來,沒能聯(lián)系上我本人,就交代了李健,讓他轉(zhuǎn)告我已經(jīng)讓他的好玩伴小子——蔣子揚自己打包送上門來了。而現(xiàn)在,客人已經(jīng)到了,說是為了我的安全才過來照看的,怎么說,身為主人以及被關(guān)照對象的我,應(yīng)該好好地接洽一下。
我這才剛被穆卿從夢境的苦海里解救出來,伊凡就指揮著蔣子揚來做門神了,就算這蔣子揚只是個假道士,我也只能臨時用用了!總比這不太靠譜的護身符讓人有安全感啊!
“是不是伊凡惹了什么事情?”徐奕并不清楚蔣子揚的職業(yè),反而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看著我,大概正在思考著是不是應(yīng)該阻止我和伊凡過于親密的接觸。
“哥,你放心,小凡凡他就算惹了事情,也算不到我頭上來。他這個朋友小子據(jù)說懂點門道,用來鎮(zhèn)邪剛好。”我看了一眼又陷入沉思的徐奕,笑著擺了擺手,“要不哥你再睡會兒,最近在m國都沒有好好休息吧?我去和小子打個招呼,一會兒吃飯了再叫你?”
“好。”徐奕順著我的目光看了看他果著的胸膛,面色通紅地馬上蓋上了被子,緊緊地閉上兩雙眼。
呃,我就是看看而已,剛才摸起來的時候手感不錯,吃奶什么的也就想想……真的只是想想!我吸了吸鼻子,趕緊走了出去,輕輕地關(guān)上門,有些心虛地環(huán)視了一周,理了理一點褶皺也沒有的衣角,不急不慢地開始下樓。
看上去一臉憨厚老實的蔣子揚正在和君昊聊天,見我下來,立刻給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朝我揮手說道:“穆少,好久不見?!?br/>
“喲,小子。”我點點頭,打了招呼,坐在君昊旁邊,熟練地攬住腰然后往君昊身上一靠,對面的蔣子揚立刻露出了便秘的表情。我聯(lián)想到之前的事件,立刻開始咨詢起來:“怎么,我身上真的有什么不對勁?不會是有啥詛咒或是惡靈附身什么的吧?”
“那倒沒有,就是有些印堂發(fā)黑,容易被不好的東西盯上而已?!笔Y子揚非常不職業(yè)地攤了攤手,一點玄幻的味道也沒有,反而極度八卦地不斷用眼神在我和君昊之間來回掃蕩,簡直就像在說,這怎么可能……
“那有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我將懷里的君昊緊了緊,就像當初蔣子揚摟著他那個保鏢情人一樣得瑟地挑了挑眉,在君昊的腰上來回摸了幾把,君昊立即紅了耳根。
“改運這種事情我還沒到達那么高深的水準。”蔣子揚在贈送了我一個目瞪口呆的表情后,急忙用手抹了把臉補救,雖然嘴角一直在抽搐著,聲音的語調(diào)也隱隱有拔高的趨勢,“在伊凡回來之前,我會盡量守著你。不過,穆少,我還真看不出來,你居然是……”說完,蔣子揚就給了我一個無限惆悵的表情。
“哈……那就麻煩你了?!本退阒挥媚_指頭,我也能讀懂蔣子揚現(xiàn)在猥瑣的表情,估計他是順帶聯(lián)想到了伊凡,然后開始了各種神展開。
“沒關(guān)系,事后讓伊凡多付點辛苦費什么的就行了。難得有個假期,本來我可是約好了和耗子出去度個蜜月什么的,這剛收拾完行李準備出發(fā),就被伊凡逮過來了?!笔Y子揚無辜地聳聳肩,頓時王八之氣開始測漏,顯然已經(jīng)非常清楚地和伊凡算好了報酬。
看著這么一張老實憨厚的臉,配上這流氓的表情,真的還挺幻滅的,我都快消化不良了?!芭叮悄阕约赫乙练舱劊@事我?guī)筒簧夏?。”我汗顏地低下頭,埋在君昊的頸窩里做了個深呼吸,頓時覺得心里舒暢了許多,很好地避免了一會兒看這財迷表情胃疼。
聽著蔣子揚的分析,我現(xiàn)在非常的希望伊凡那尊煞神現(xiàn)在能夠趕回來,鎮(zhèn)邪效果絕對比這不靠譜的神棍要好的多——這差不多是蔣子揚的原話,至于他是在什么情況下坦白出來的,我已經(jīng)不清楚了。因為得知自己現(xiàn)在還很安全后,我就開始有些昏昏欲睡,而君昊自然地擔負起了給蔣子揚說明狀況的任務(wù);可現(xiàn)在,由于蔣子揚的爆料,我又徹底地清醒了,這要一覺睡過去又醒不來了咋辦?繼續(xù)在墳地里郁悶個十幾二十天,等著穆卿來解救?要是穆卿那傻小子睡過頭了呢?!
強大著精神吃過晚餐,蔣子揚借口要看看院子里的布局,將我單獨拉到了后院里?!拔艺f穆少,你這都快趕上左擁右抱了,怎么還去招惹我家兄弟呢?這也忒不厚道了點吧?”
伊凡是怎么讓伊沫斷了逗我玩玩的心態(tài),我并不知情,但絕對可以想象,伊凡那個什么都喜歡高調(diào)處理的家伙,現(xiàn)在他家以及他的這些好友們,絕對沒有不知道我這么一號人物存在的。聽著蔣子揚的話,我不由地愣了愣,然后沒心沒肺地回答道:“這個你得去問小凡凡,他怎么就看上我了……”
“我看也是!”對于我的回答,蔣子揚反倒很是贊同地點點頭,然后給了我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用經(jīng)典神棍的語氣說道,“現(xiàn)在說正事。剛才我仔細觀察了一下,你,你哥徐大少,和你情人有些印堂發(fā)黑;尤其是你哥,看上去就快和潑墨畫一樣了,你哥最近有沒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他今天才從m國回來?!蔽翌D了頓,無力再去吐槽蔣子揚的形容,“如果說不正常,噩夢算不算?他說夢見我家死去的老頭子了,還讓我陪他去墓地?!毙燹瘸颂崞鹨ツ沟匾酝?,其他任何不正常的舉動都沒有,蔣子揚竟然說他比我還嚴重,我就開始犯愁了……難道是因為我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慘烈的拘禁,所以這霉運反而淡了?
“想要保命,墓地這種地方,你們短期內(nèi)還是別去了。你最好看著你哥,有什么不對勁就趕緊的找我?!笔Y子揚拍了拍我的肩膀,忽然笑得一臉猥瑣,“聽伊凡說你們有個護身符,反正閑著也沒事,要不借我研究研究?”
“這個我沒法借你,要研究你去找伊凡,他的煞氣能夠自救!”我給了蔣子揚一個白眼,然后開始沉思今晚是不是應(yīng)該拉著徐奕一起去我的臥室,這樣也方便我同時看著徐奕和君昊,人多比較有安全感……不過,以徐奕的性格而言,恐怕是會直接給我冷凍視線然后無聲地用氣場拒絕!
“那家伙把護身符寶貝著呢,就一眼都不讓我瞧,真是交友不慎?。 笔Y子揚瞪大雙眼,一臉期待地看著我,“我保證絕對不會搞破壞,你就遠遠地讓我看一眼?”
我將眼前耍寶的蔣子揚仔細打量了一番,語氣非常沉重地說道:“交給你一個任務(wù),只要你能忽悠我哥去我臥室睡覺,我就讓你遠遠地看一眼……護身符……”
“沒問題!”蔣子揚一臉興、奮、地拍著胸口保證,“馬上就完成任務(wù)?!闭f完,樂呵地將我留在了后院,迅速竄進屋里,尋找徐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