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穿上淺綠色新衣,每一場春雨都給大地帶來了滋潤,萬物展現(xiàn)活力,世界充溢著色彩。
死去的人也給大地帶來了養(yǎng)分,滋養(yǎng)著大地,輪回著,這世界一切一切的東西都不是只為了自己而存在!
人只是茫茫星辰中的一種物種,云曦只是這物種里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兒,她有她的小天地,她有她的世界,她有她的喜怒哀樂。
云曦最喜歡冬天,但她不得不承認喜歡春天的顏色。
春天有好幾種顏色,有人說它是淺綠色,有人說它是粉色。
云曦喜歡春天開的桃花,特別是當桃花花瓣飄落的時候,她喜歡站在桃花底下看著淡粉色花瓣慢慢飄落,聽說桃花掉下的速度是每秒5cm,云曦不知速度是否真實,她也無心驗證,有時喜歡就是喜歡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原因,可能僅僅就是喜歡那種感覺,那種心境。
桃花最美時刻就是花落時分,可人最美時刻不是死去的時刻,妮妮年紀輕輕就離開了這個世界,云曦未免感到遺憾。
雖然和妮妮說不上深交,可一起工作的這段時間已經(jīng)讓云曦記住了妮妮,忘記就不容易了。
新的員工坐在了妮妮的座位,替代了她,可就有那么一天那么一個瞬間云曦會思念妮妮,思念她的溫柔,思念她的笑容,妮妮的死亡讓云曦更加懂得了自己職責(zé)的重要性。
云曦把妮妮給她的資料埋在了妮妮的墓地旁邊,成為律師也是妮妮心中的一個夢,云曦希望她到了另一個世界也未忘記自己的夢是什么。
春意盎然,處處聞啼鳥,劉霖卻把自己關(guān)在暗暗的屋里打游戲,他都不記得今天是幾月幾號星期幾,也不知道是幾點,把窗簾關(guān)得死死的,也看不到春天已經(jīng)降臨在他的身邊。日復(fù)一日夜復(fù)一日坐在電腦前打游戲。
父親關(guān)進監(jiān)獄,家產(chǎn)變零,自己成了上門女婿,看著月月都笑不出來。劉霖已經(jīng)都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清醒過,有時懷疑自己活到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清醒過,回想起來這一路稀里糊涂就過來了,對自己好失望,他只好在虛擬世界里游蕩著,宛如一個無魂魄者。
“劉霖,沒奶粉了,你去給孩子買奶粉去!”
“等等?!闭f完,眼神卻集中在電腦屏里,好像忘記了離開游戲的出口在那里似的。絲毫沒有要離開電腦桌的意思。
思琪等待了幾分鐘,催了幾分鐘,看著一動不動的劉霖,直接把網(wǎng)絡(luò)適配器的電源拔掉。
“網(wǎng)絡(luò)斷了?思琪,網(wǎng)是不是斷了?”
劉霖打開連接網(wǎng)絡(luò)功能試著重新進行連接。
“我給掐了。怎么了?”
劉霖停止設(shè)置,眼睛離開電腦屏盯著思琪看。
“你特么好端端的掐網(wǎng)線干嘛!”
“劉霖同學(xué),上網(wǎng)不花錢的?”思琪隱忍著火氣說道。
“包月,用不用都一個價錢,特么的多用了才叫實惠!快插上電?!眲⒘匾豢此肩鹘z毫沒有要插電的意思,自己起身向放著適配器的客廳走過去。
“特么,特么!你除了會說臟話還會什么?”思琪忍無可忍大聲吼道。
劉霖當沒聽見。插上電回到電腦桌前打開游戲繼續(xù)玩,就是不看思琪一眼。
思琪走到客廳直接拿起適配器,砸在地上。
嘭~~~~
“你特么瘋了吧?”劉霖扔掉鼠標,起身走出臥室。
“我瘋了?特么的是你瘋了!以為就你會說臟話,我就不會,是我不說!別以為人不說臟話是不會說。不會人人像你似的,老把臟話掛在嘴邊,低素質(zhì)!”
“你說誰低素質(zhì),你再說一遍!”劉霖用手指著思琪說道。
孩子的哭聲響起,倆人的心里全是火氣。完全聽不到孩子的哭聲。
“低素質(zhì)!聽不清是吧,我再告訴你,你特么就是低素質(zhì)!成天就只知道玩!玩!玩!我看你就只會打游戲和說臟話,你還能會什么?還嫌棄我說你低素質(zhì),我特么瞎了眼嫁給了你!”
“我現(xiàn)在沒錢了你倒是后悔了,你也就是個只認錢的庸俗脂粉的女人一個!我特么怎么取了你了!”
“he,你倒后悔了,好給你個后悔藥‘離婚’!”
思琪特意強調(diào)著后面的倆字,說完也不等劉霖開口就握住防盜門的扶手要推開門,正好這個時間思琪的母親回來,云曦不等母親說話也不看她母親一眼就向電梯間走過去。
“思琪去那里?”
思琪母親看到了一地的碎片喊住思琪。
思琪不說好,一只手直摁著下行按鍵。
“思琪,你爸在樓下等你?!?br/>
思琪母親看到思琪要進電梯,急忙說道。
劉霖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掃帚收拾著地上的殘渣。
“來我來吧,你坐那兒。”思琪母親看到毛手毛腳的女婿搶過掃把。
“媽,剛您說思琪父親,思琪不是沒有父親嗎。”
思琪母親抬頭看了看劉霖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漏了嘴,這么說來也沒有瞞著的必要了,她把掃帚放一邊給劉霖講了下思琪的身世。
劉霖沒聽丈母娘說完,把孩子遞給姥姥匆忙穿著鞋走了。
屋里只剩下嘆氣的姥姥和哭泣的孫女兒。
“哎,倆都還像個孩子似的,什么時候能成熟啊,都是當媽當爸的人,嘖嘖…”
思琪的母親看著懷里的孫女兒說道,“月月餓了是吧,姥姥給你弄奶去?!?br/>
思琪下樓就看到黑色的一輛豪華車停在樓下,霍總看見思琪下樓,推開門從后座下車,喊了聲思琪。
思琪停住腳步盯著這個所謂的父親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看看二十多年前提供過精子的人是什么模樣,看夠了,她也沒說話,扭頭向前走去。
霍總看見閨女把他當空氣,失落的站在原地看著閨女遠去。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的前面。
“您好,您就是思琪的父親?”
霍總記得這個小伙子,那個煤老板的兒子,思琪的老公。結(jié)婚時從遠處看過,距離遠沒太看清,今兒近處一看果然不錯,閨女很有眼光,他馬上換了個笑容說道。
“這么見面有點唐突,你就是思琪的丈夫了,好,好,一表人才。”
劉霖很久沒聽到贊揚的話了,一得到今兒才認識的老丈人的認可。自信心瞬間恢復(fù),腰板兒都挺起來了。
劉霖應(yīng)了老丈人的要求上了思琪父親的車。
思琪一人走在馬路上,為她的婚姻發(fā)愁,她今兒竟然說出了‘離婚’倆字,她真不是有心的。只是想刺激下劉霖,讓他快點清醒過來,誰知說出了最可怕的倆字,劉霖萬一真同意和她離婚怎么辦,她的月月怎么辦…
思琪匆忙下樓都忘了拿手機,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只記得劉霖和云曦的號碼。
云曦接到思琪電話,就開動汽車來接思琪。
前些日子思琪幫購買的的那幾家潛力公司中一個倒閉了。五十萬就那么打了水漂,后來其中一家反而進行了第一輪募資,投入的資金馬上翻了兩番,最終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還多賺了十萬,云曦正想找個時間好好謝謝思琪的,正好接到了思琪電話。二話不說放下手中的事情去找思琪。
思琪一見云曦,把心中的煩惱都說了出來,把她父親的事兒也說了出來。
云曦又感嘆又勸說。
“我以為出了什么壞事兒呢,原來都是好事兒,看把你愁的。好事兒還愁什么,該開心才是。”
“好事兒,哪兒有好事兒,我這輩子沒男人福,兒時得不到父親的愛,結(jié)婚了也得不到劉霖的愛,哎~~~”
思琪喝著云曦給買的咖啡說道。
“我倒不這么看,你看,你原先沒爸爸的,現(xiàn)在有了爸爸了,而且是個這么厲害的爸爸,現(xiàn)在是拼爹時代,你爹這么厲害,你還害怕沒錢途?”
思琪默不作聲。
“還有劉霖,你們經(jīng)歷了這個劫難,他對你的不離不棄會感激萬分,你們的愛情也就更穩(wěn)固了,男人嗎,失落失意時比女人還不會自我調(diào)節(jié)和拯救,肯定得花些時間,但是你會發(fā)現(xiàn)他突然有一天清醒了,你千萬別著急,給他些時間?!?br/>
“聽你這么說也不是特別苦惱的事兒了…找你是找對了,云曦你給劉霖打個電話,他要來接我我就不追究他的責(zé)任了?!?br/>
思琪雙手握著咖啡杯帶著笑意說道。
云曦自然聽懂了語句的含義,給劉霖打了個電話。
劉霖正好見完老丈人從茶館出來,一接到云曦的電話就打車去接思琪。
云曦看著遠去的思琪和劉霖,羨慕的笑了。
忽然云曦特別想念許文豪,不知許文豪最近過的怎樣,這么說來離開他也有一年多了,可總覺得剛分手了似的,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還是那么清晰的保留在腦海里。
勸好了思琪,她卻感到了心痛,這一天忽然好想他…
思琪自己事兒弄得她挺亂的,云曦不想給她舔麻煩。
前些天紫萱就邀請云曦來她家玩,一直忙也沒給她穩(wěn)居,一聽紫萱今天休息,云曦買了菜和肉去了紫萱的家。
紫萱父母給紫萱買了一套小公寓,精裝公寓的小區(qū)環(huán)境就是好,無法和她住的老小區(qū)比了。
云曦挺好車走在小區(qū)里,紫萱住的小區(qū)有個小花園,正好有幾顆桃樹,云曦放下東西,瞇著眼睛抬頭看著桃花飄落,淡淡的香氣,粉色的花瓣,云曦感到心情豁然,剛剛的負情緒煙消云散,有時大自然就是這么能治愈人的心靈。
深深呼吸了下那隱約聞得到的香氣,拎起東西向10號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