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很有點(diǎn)朋克的味道，你該不會也吸毒吧。

    得了，小寶貝兒，你不也像我一樣想嗎，

    不，我不憤世嫉俗，我們不一樣。鹿端詳著鏡子里的自己，齒白唇紅的樣子以及修長的身體讓她感到很滿意。

    艾米也出現(xiàn)在鏡子里。多少年后，你的背會駝下來，你會有一個孩子和一個遙遠(yuǎn)的丈夫。你的頭發(fā)會花白，你的嘴唇必須用淺淺的唇膏來遮掩，你會擔(dān)心孩子們的一天中的每個時刻，你會坐在搖椅里看著藍(lán)天或者黃昏回憶過去包括今天。這就是人的未來，你和我的未來。我們注定會無所作為的走到那一天義無反顧。

    靠！真受不了你了，鹿打量著面前這個豐滿而充滿活力的女孩兒，你選修過哲學(xué)？

    沒有，這個世界上哪里有哲學(xué)？

    第4個月來臨的時候，姑娘們被通知，3天后要集中訓(xùn)練，他們管這叫拓展。什么是拓展？rose問cat，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xiàn)在請大家處理好你們的個人事務(wù)，通知你們的親朋好友，拓展的時間可能會長達(dá)3個月，不能電話，明白了么，姑娘們？

    明白。大家齊聲回答。

    這是一個很大的農(nóng)場，汽車開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當(dāng)最愛熱鬧的姑娘也開始疲倦的時候，她們抵達(dá)了目的地。一座3層西式小樓很童話的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泥土和稻草的味道撲面而來?？炜?，有人尖聲喊叫：天空之上巨大的落日，正在緩慢的謝幕，被夕陽融化的云彩像一首瘋狂奔放的詩歌。

    ufo!一個巨大的盤子從太陽的方向旋轉(zhuǎn)而來，艾米和鹿，幾乎同時按下快門。傳說中的飛碟勻速前行，在逼近農(nóng)場的時候驟然加速，瞬間便無影無蹤了。

    要不要報警？有人喊，給cctv電話，這時大家才想起來，他們已經(jīng)沒有手機(jī)了。shit!,rose毫不掩飾內(nèi)心的憤怒！大家要倒霉了。

    why？有人問

    這是我第2次看到的，我以前說過你們沒有人信，看吧一定有什么倒霉事兒。我才不管呢，linda瞥了撇嘴，我要睡覺嘍

    太精彩了，不虛此行，你們看到窗子沒？我數(shù)了一下有34個眩窗。

    暈?zāi)銐驈?qiáng)，才幾分鐘啊你就數(shù)下了窗子，我沒有看見窗子，你們誰看到了

    我看到了。cat挑了一下眉毛。這里總是有飛碟出沒，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飛碟到底是不是外星人的飛船？

    那可不好說，好了姑娘們，請按照編號找到你們的房間,放下你們的行李，然后到大堂集合。cat看了一下手表，你們只有15分中的時間，注意，如果15分鐘后沒有準(zhǔn)時來到大堂，我將執(zhí)行公司的規(guī)章：每遲到1分鐘罰款100元。不足一分鐘按照一分鐘算，現(xiàn)在開始。

    靠！大家咒罵著同時沖向樓上。

    晚宴異常豐富,高高的枝型燭臺配著長長的西式餐桌,讓人感覺這里就是18世紀(jì)的歐洲的某個貴族城堡.姑娘們異常興奮,她們一邊研究著銀制餐具,一邊互相調(diào)笑著.cat更像個女主人,她拍了拍手,讓大家安靜.然后正色告訴大家,從今天開始她們將一起在這里生活訓(xùn)練，而訓(xùn)練將會異常特殊，想離開的人可以隨時離開。

    我必須強(qiáng)調(diào)：離開不僅從這里離開，還意味著和公司解除合同。

    哦，這么嚴(yán)重么。

    是的，親愛的，cat笑了一下：很嚴(yán)重，不過今天你們可以盡情的玩樂。

    艾米預(yù)感到了什么，但是她當(dāng)時絕對沒有想到后來的事情是那么殘酷和邪惡。那一瞬間她只是本能的看了一眼鹿，鹿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但是，她似乎不為所動，她握著一個水晶杯，那里有紅紅的液體蕩漾。

    會是什么特殊的訓(xùn)練？lida湊了過來，這個聲音略顯男性的女孩子，長著一張娃娃臉。

    會把你被掛在飛碟上，lusia撲了過來，咯咯的笑著，管它呢咱們干一杯吧，為了偉大的cat！說這lusia一口喝掉了杯子中的紅酒。

    cat,你就告訴大家我們要做什么訓(xùn)練？

    cat，搖搖頭，優(yōu)雅的啜了一口杯中的紅酒，這可是10年的窖藏紅酒。

    呵呵，你讓我們喝真是暴殄天物了，我看和10塊錢的葡萄汁沒有什么區(qū)別。

    那是你沒品。jalan昂起頭輕蔑的看了一眼hangrui,紅酒不是你那么個喝法。

    哼哼，就你知道？掃興！

    這里有點(diǎn)邪門兒，sin飛碟紅酒，這所別墅，讓我感覺是那么不真實。我甚至懷疑我在做夢sina一邊在她的筆記本上敲打著，一邊吸著煙。

    艾米走了過來站在她的身邊，sina看了她一眼，繼續(xù)寫到：你覺得呢艾米？

    是的。關(guān)上你的電腦吧，我想我們應(yīng)該好好的喝一杯。

    音樂想起來了，有人開始在舞池中曼舞，有人在說，有個男人就更好了，有人笑，有人尖叫

    艾米摟者sina旋轉(zhuǎn)，sina手心滿是汗水，臉色蒼白。

    你知道么？cat讓我監(jiān)視大家。sina說

    我知道。也對我說過艾米微笑著，她是個病態(tài)老女人。

    我的天哪，我感覺這里很陰森

    不用害怕，反正不會是謀殺。

    嗯

    然而，到了深夜，剛剛?cè)胨痪玫膕ina就遭遇了謀殺，她感到有一只手從她的頸部沿著脊椎深入到她的體內(nèi)，她感到皮膚像傳單一樣和她的肉體脫離，那只手如此強(qiáng)勁有力。她瘋了一樣的嚎叫，試圖叫醒一床之隔的艾米，然而無論她怎么努力，艾米依就酣然大睡，而她孤獨(dú)的陷入絕望，那是一座充滿黑暗的房間，父親身披鐐銬，巨人般的站在那里，他頭頂?shù)挠疑戏叫〈巴断聛淼陌档旃?，使她可以看清父親的輪廓。母親則在房子的另一端，漿洗著破衣爛衫。

    她走到父親的面前，緊緊的抱住父親粗壯的腿，她把臉貼在他的膝蓋上，她仰視著父親，她對他訴說著她一路走來的艱辛，她說她其實非常的愛他。而媽媽這個時候恰好走來，媽媽

    只是走了過來，從她和父親之間。她感覺她的手還在緊緊擁抱著父親的腿，然而無情的事實告訴她這只是一種錯覺。媽媽橫在她和父親之間，對她說著她的計劃和一同經(jīng)歷的心酸，我們要去看看你姑姑了，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消息了，那可是你的唯一的親戚，那是你爸爸的親妹妹啊。媽媽看到她沒有回應(yīng)，又開始抱怨：你不要記恨她，我這一生總是以德抱怨，我只讓人們欠我的，我絕不欠別人的。她坐了下來，用衣襟擦著眼睛，這個習(xí)慣來自姥姥，不管怎么說，十一一定要去看看她，你去么？

    不，我不去。

    好吧，你可以不去，我會和你哥哥去的，我只有這兩門親戚了一個是你姑姑一個是你三舅。如果你哥哥也不去，我就自己去。

    我不去，你也不要去，你為什么要看她們呢？大家沒有親情，我們?nèi)ブ挥薪o人家添麻煩，人家并不歡迎我們

    誰說的，她們需要我們，我知道的她們看我們?nèi)芨吲d的。

    為什么不能讓自己輕松一下，為什么不讓自己多一點(diǎn)時間？

    我們不吃飯看一眼就走。

    人家不希望我們?nèi)ィ。?！sina絕望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沒有時間，也不想在他們身上耽誤時間。

    你們不在家的時候，你三舅總是每周來看我一次，不吃飯，看一眼就走，讓他吃飯他說您一個人還要做飯多麻煩。你們回來了，他才不來。

    他是為了管你借錢！sina終于把壓在心底中的話說出來了。

    媽媽茫然的看著她，她不相信這是自己的女兒說出來的話，她猛然舉起手，重重的打在她的臉上，并兇狠的卡住她的喉嚨。

    她哭了，孤獨(dú)的從夢中驚醒。醒來后，她發(fā)現(xiàn)她的枕頭就像一塊大雨澆過的土地，一株嫩綠已經(jīng)在枕頭的邊緣茁壯成長，她想如果在哭一次她一定可以開出花來。然而當(dāng)她和艾米共舞的時候，這一切還沒有發(fā)生，她不知道之后她會遭遇這樣的謀殺。

    美酒和音樂在這個怪誕的空間里蔓延。

    女服務(wù)生有12個人，她們輕快的穿梭在舞池和餐桌廚房之間，她們衣著整潔，訓(xùn)練有素。鹿對廚房發(fā)生了興趣，她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cat和艾米一邊蹦著一邊談?wù)撝裁?，rosee陷入了瘋狂的獨(dú)舞中，她閉著眼睛扭動著她肥嫩的臀部而sina則張大她濕漉漉的眼睛空洞的直視著前方，緩慢而機(jī)械的移動她的身體。

    鹿端著高腳杯

    在舞池中曼舞，她轉(zhuǎn)著圈躲過一對對貼面而來的女生，躲過瘋狂踩踏著舞點(diǎn)的姑娘，她漸漸的遠(yuǎn)離了舞池的中心。

    在拐角處，她遇到了cat。在cat身后，gun疲倦的站在那里。這是鹿，你應(yīng)該有印象。gun努力的笑了一下，一縷羞澀不合時宜的出現(xiàn)在gun的臉上。鹿和其它姑娘早就注意到過他這個特征。

    hi，我想?yún)⒂^一下廚房，你們聊。gun模棱兩可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的臉在燈光中略顯滄桑。想?yún)⒂^廚房的顯然不是鹿一個人，她走進(jìn)廚房的時候碰到了caiselin和cato。

    你們想到這里找什么？廚娘是個說中國話的俄羅斯大媽，告訴你，孩子們這里沒有一個男人—除了gun以外。門口的保安都是女的。

    沒有人到這里找男人，我們只是好奇。

    哦？好奇，哈哈哈哈。廚娘像男人一樣肆無忌憚的笑了，你們會想的，即便現(xiàn)在不想。

    被說中了心事的姑娘，有點(diǎn)尷尬，有病，有人輕聲低估著。

    ??？這里都是病人，廚娘彪悍的身材移動到cato面前，3個月呢，別嘴硬，看看你最后怎么想。

    在臨近晚宴和舞會結(jié)束的時候，gun出現(xiàn)在大家的面前。

    面對著半醉的姑娘們，gun清了清喉嚨：

    你們要進(jìn)入關(guān)鍵性的實習(xí)了。長達(dá)3個月的與世隔絕的環(huán)境會讓你們覺得這個工作是如此的單調(diào)乏味，你們或許會離開這里，只要你們高興，只要你們真的高興，你們可以隨時離開。而剩下的人將會進(jìn)入第2階段。

    我對你們沒有信心，你們像花一樣嬌媚，瓷器一樣名貴，在你們的心目中，你們應(yīng)該擁有香車豪宅。然而你們現(xiàn)在沒有，我給你們提供這樣的機(jī)會，并從你們身上獲取更大的利潤。這是我的愿望，從這個意義上而言，我們是在建立一種雙贏模式。

    我已經(jīng)為此付出了誠意，剩下的就是你們的了，我的姑娘們。說到這里，大家都看到了gun的干枯的眼睛突然變得濕潤。

    希望你們能夠珍惜這個機(jī)會。

    他真是個出色的演員。cato對caiselin說：你看他竟然熱淚盈眶了。

    他是真的，polo冷冷的說：我可以理解他。

    老板，我有問題可以問么？

    這個聲音來自弱小的tina，她是那么的不起眼，她長著一張很多的場合下都被注定忽略的面孔。既不黑也不白，既不昏暗也不明亮的眼睛在她奇怪的笑容里顯的是那么多余。

    我可以問問題么？她的聲音比她的皮膚明亮。

    好的你說，cati面帶微笑眼睛明亮的替gun回答。

    cati經(jīng)常這樣替gun做主而gun似乎習(xí)慣了她，他微笑點(diǎn)頭表示同意。

    我的問題是這樣tina判若無人的說道：我覺得很奇怪，我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我們的工作很奇怪，我們到底要為公司做什么，或者公司到底要我們做什么，我們已經(jīng)加入這個公司很久了，我們每天就是這樣乏味的看那些文件聽這個老太婆無聊的講解我們在大學(xué)讀過的東西，聽你突然的訓(xùn)話。我覺得我們已經(jīng)變得麻木甚至墮落了，墮落到我們必須迎合哪個老女人替代你來回答問題，必須裝出笑容來迎合她。難道我們的公司就是要把我們訓(xùn)練成這個樣子么？你以外我們是你的寵物或者公司的寵物？只需要養(yǎng)起來？金錢對我很重要，但是，我以為生命和生命的價值對我更重要，我追求的是2者的平衡而不是像2奶一樣，被誰包養(yǎng)，哪怕這個包養(yǎng)的不是某個男人而是所謂的公司和機(jī)構(gòu)。

    說到最后tina的臉蛋變得通紅皮膚煥發(fā)出少有的光澤，她的眼睛也變得明亮起來。

    大家突然安靜了，幾秒鐘后掌聲突然響起，而第一個鼓掌的人則是gun和cati。

    gun輕松的伸出雙手，向大家示意，然后等待掌聲平息后清了清喉嚨。

    很好，你的問題。你或許說出了所有姑娘們想說而沒有說出的問題。在這里我想問一下姑娘們，你們有誰支持她的觀點(diǎn)？如果你們支持她的觀點(diǎn)，請站到她身旁反之請站到右邊。

    可以反對么？艾米站到大家的前面。

    說說你反對的理由。cati問。

    我反對這樣的站隊。因為這樣會讓我們暴露無疑，如果我們支持tina，那么勢必得罪公司。如果我們支持公司那么勢必造成我們和tina或者和tina支持者的矛盾。公司在制造矛盾，而這種矛盾對公司會有好處么？我對這點(diǎn)保持懷疑，所以我才問是否可以反對。

    好，我來回答

    gun來到艾米的面前。

    如果兩個人掉到了水里，很不幸一個是你的愛人一個是你的母親，你先救誰？

    這是一個無聊的問題，沒有創(chuàng)意。

    不，這是你們必須面臨的抉擇。而且以后幾乎每天都要面臨的抉擇。你必須舍棄一個，雖然不管舍棄誰，你都會感覺到劇痛，這種痛將會發(fā)自你內(nèi)心深處。朋友們，什么是交易？這就是交易。操盤手必須在第一時間內(nèi)學(xué)會果斷抉擇。

    現(xiàn)在，你們站隊吧。

    在支持tina的隊伍中只有艾米和小個子ross。

    很好cat微笑著走了過來。恭喜你們2位你們第一關(guān)過了。

    是的，gun平靜慈祥的望著大家。操盤手的第2個素質(zhì)是堅持自己的原則。我知道你們大家普遍對cait不滿，但是，你們在關(guān)鍵的時刻放棄了原則，因為，你們不愿意把你們的真實想法暴露出來，你們內(nèi)心充滿恐懼?？謶挚梢宰屛覀兌汩_風(fēng)險，但是如果我們不善用恐懼，我們則和機(jī)會失之交臂。

    他來到路的面前:你的青春多么美好可是誰給了你這么多狡猾呢?

    我喜歡聽您的教誨,您像我的父親.鹿微笑著直視gun的不大卻銳利的眼睛.

    掌聲再次響起,tina大聲說:謝謝您,我明白了.

    錯,gun回到了會場的中心位置,他習(xí)慣的摸了

    進(jìn)入7月,凡終于撥通了她的電話,這是在一次毫無期待的情況下?lián)芡ǖ?以致于撥通后,凡還著實的吃了一下驚.

    伊沙是梵文中的基督的意思。是吧？

    是啊，卓凡把腿腃在沙發(fā)里。一邊打字一邊接著電話，她歪頭夾著電話的樣子總是能獲得艾米的贊美。

    怎么想起這個來了呢？

    無聊，順便問問，你在哪里呢？我想你了。

    那你過來吧，我在上島，航天橋的那個。凡輕聲細(xì)語的說著，可以停車，你自己來？

    我要到收盤以后可能要晚點(diǎn)。

    我22點(diǎn)之前都在這兒，88。

    凡和艾米已經(jīng)有6個月沒有見面了，這對她們而言是不尋常的。直到今天她打電話來，她才意識到。我靠?。?個月了，她張大嘴，數(shù)著自己的手指。她把電腦放到桌子上，呷了口苦苦的冰冷的咖啡。它喜歡這個味道，即便是在冬天她也會凍上一杯不加糖和奶希的濃濃的黑咖啡。黑咖啡可以讓她平靜。她和艾米畢業(yè)并沒有斬斷她們的友誼，艾米和她因為都是這個城市土生土長的，所以，她們比那些外地人多了一份幸運(yùn)，不用為留在這個城市而特別忙碌。雖然如此，生活并沒有因為這點(diǎn)而讓她得以喘息。她還是感覺到疲倦。

    我都快瘋了。她緊緊地?fù)肀е鴦倓偮渥陌?。我不想干了，我的老板總是在我身后轉(zhuǎn)悠，他的肥肥的大手總是無意的碰到我的屁股。你說我怎么辦呀。

    嗯，好了寶貝，我也好想你。艾米依然素面朝天不施脂粉。你們老板是個理想主義者。她的微笑讓凡感到安全。

    給我個辦法吧。

    你媽媽怎么說？

    我沒有告訴她，這怎么能告訴她呢？

    你們不是無話不說嗎？

    但這不能對她說，我怕我的老板受不了她的跆拳道。她現(xiàn)在可以一掌劈開8公分的木板哦。

    你真的那么討厭他？

    當(dāng)然啦，要不我為什么給你打電話啊。你都把我忘記了吧。

    胡說，艾米輕輕的擰了一下她的臉蛋，又親了親她。我最近太忙了，終日不見陽光。

    你說我用不用報警呢？

    沒有到這種地步吧？你不妨和他直接說，問問他是否想和你，看他怎么說。

    能這么問嗎？他是那種裝腔作勢的家伙。

    我覺得你們可以成為朋友。如果不是一定成為敵人的話。

    可我不想和他作朋友也不想做敵人。

    這就困難了。你能確定他確實對你的屁股感興趣？

    “豈止是屁股”，凡嘟著嘴巴，“在身上比劃著，這兒這兒這兒，他都感興趣?！?br/>
    好色是人的本性。他或許對你有意思，只是不知怎么表達(dá)吧。

    不是不知道怎么表達(dá)，而是他習(xí)慣了這種不優(yōu)雅的表達(dá)，這才是可怕的。

    一陣濃郁的鴉片香水味，漫過煙霧向她們襲來。

    快看??！凡用力碰了她一下。

    一對男女從他們身邊相擁而過，那個男人高大但不魁梧，那個女人卻小巧玲瓏。

    世界真小。艾米拿起凡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那苦澀的液體。

    你知道他在干什么？

    聽說當(dāng)詩人了。

    不會那么墮落吧。

    你還想他？

    那是我的初戀啊，我的貞操奉獻(xiàn)給他了，能不想嗎？

    哈，你這個家伙，怎么貞操都出來了？那不過是個器官啊，你摸和他摸有什么區(qū)別？

    有區(qū)別啊，那是我的器官，就像屁股是你的屁股。

    那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

    你的屁股和我的**有什么差別？說到做這里倆人都笑了。

    現(xiàn)在淑女們是否都和咱們一樣了？

    不是吧，他們會一本正經(jīng)的說：我受了傷害。老板很下流的侵犯我。

    我想喝點(diǎn)啤酒，你來點(diǎn)嗎？

    你開車還喝酒？你真讓人不放心。凡攥住她的手，看著她：現(xiàn)在我們是大人了。

    就喝一支。你也來點(diǎn)吧？我有時候特向往過去的大排檔，吃麻小舅啤酒。她揮了一下手，服務(wù)生，輕輕地但快速的走來：你要點(diǎn)什么？

    兩支啤酒。

    我要米樂的。

    抱歉，沒有這個牌子的，有泰戈、嘉士伯、青啤。

    泰戈吧。

    你這半年都做什么了？跟我說說。

    你先說吧，有沒有什么新的艷遇？

    我一直很平淡，我買了套房，按金，在全島公寓，養(yǎng)了一條狗，3個月就死了，給你打電話，你該死的手機(jī)不在服務(wù)區(qū)，那天晚上我大概給你打了100個直到電池沒有電。我想起來了，就是那時候我下決心如果你不給我打電話我就堅決不理你。我那只狗狗，很可愛德國種，是那種大秧狗。中間差點(diǎn)有一次一夜情，但是走到一半我就回來了，我突然覺得很惡心。我不是說我不喜歡性，也不是說不喜歡這樣方式，而是覺得害怕，如果，我碰到的這個人是我的老師或者同事怎么辦？

    先驗明正身啊，攝像頭看看不就完了嗎？絡(luò)上的倒霉事發(fā)生在我身上。一次，絡(luò)伴侶約好，結(jié)果呢？

    結(jié)果怎么樣？艾米輕輕吹著啤酒上的泡沫。

    這樣不淑女，凡制止她。結(jié)果，她一上床掀開床單，發(fā)現(xiàn)床上有5條大漢。

    恩，她真的很走運(yùn)啊。

    你花癡??？凡睜大眼睛5個大漢啊！

    我看到過一個記錄片，那種比賽的200多個，腫了一個星期。

    暈倒！艾米兩手松開仰面倒在沙發(fā)里。

    你覺剛才那人是他嗎，我覺得不象。

    是他，他的走路姿勢是變不了的。

    詩人應(yīng)該都比較臟才對啊。

    現(xiàn)在的詩人也有不臟的了，我去年去西安，見到過一個，已經(jīng)不臟了。就是特別能吃，毫無顧忌毫不猶豫毫無表情甚至毫無廉恥的吃。

    詩人生活都比較艱難吧。

    那是過去，現(xiàn)在的詩人都是教授編輯什么的了最次也是個書商了。只是沒有品味，喜歡嘩眾取寵，這點(diǎn)比較讓人煩。

    可他那么靦腆的人怎么能做詩人呢？

    我也是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在小廠的一個地產(chǎn)商的前古典廣場的part上。我看到他腦袋上系了塊紅布在人群里發(fā)著他的一本小冊子。艾米拿過手包打開，從內(nèi)層里抽出一本印刷精致的小冊子。

    看第一頁，有他的照片。

    他還是那樣的萎靡不振，層層疊疊的骨頭縫隙中，深陷的眼窩讓她感覺，他應(yīng)該是個雜種，在和他同居的日子里，她曾經(jīng)非常嚴(yán)肅的問過他。

    沒有那回事。說這話的時候，她覺得他臉紅了，就是這次臉紅加深了對他靦腆性格的認(rèn)定。

    我可能真的不了解他，他為什么給自己取東河這個名字啊。

    哦，他生在那里吧，他父親是特務(wù)－－－地下工作者。

    你怎么比我都了解他？

    我要對你負(fù)責(zé)啊,你想到哪里去啦？

    沒有，我只是覺得似乎你和他同居過。

    你這人真沒勁，你的事以后我不管了－－－絕不再管。

    我真的有這種感覺。你太熟悉他了，他關(guān)注他了。

    你們分手后我跟他聊過天。

    為什么不對我說呢？艾米點(diǎn)燃香煙，在香煙繚繞中，她的眼睛流露出一絲感傷一絲失望，一絲讓凡緊張的情緒。

    沒有挽回的余地，告訴你有什么意義呢？我當(dāng)時只是想挽回，我不想看你痛苦的樣子。

    我真的很痛苦嗎？

    當(dāng)然，你以為你裝的若無其事就真的沒有事了嗎？

    我沒有裝，我確實不痛苦，我只是把它當(dāng)成了香蕉，自慰完了，爛了，扔到垃圾箱就是了，街頭還有更新鮮的香蕉。

    既然這樣，你干什么還那么在乎我去看他和他聊天呢？

    我要走了。艾米，站起來，冷冷的看著她，你背叛了我。

    我沒有！凡的臉紅了，紅得讓艾米覺得她們在夢里。

    就是背叛！艾米尖聲大叫。

    凡哭了。

    咖啡廳中的閑人們愕然側(cè)目。

    艾米坐下來，拍著淚流滿面的凡，你不要說了，我全都知道了。我很了解你也很了解他。

    我要說。凡接過艾米遞過來的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