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笑了一下,仰靠在觀眾席的座位上。
也是,就算流言傳的如此離譜,但其實并沒有什么實際性的證據(jù),只是人云亦云而已,但只要阿汀能一直贏到最后,那些說她靠暗箱扌喿作抽輪空的說法就站不住腳了。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慕容昭毫無懸念的進了四強,阿汀也頂著眾人的指指點點輪空進了四強。
如今新弟子大比,只剩下四個人,除了阿汀和慕容昭外,另外兩個一個是江初語,一個是化血峰的陳維揚。
能走到現(xiàn)在這個名次,這兩人的實力已經算得上是厲害,皆是旋照期修士,兩者之中,陳維揚又相對厲害一些,據(jù)說他已經是旋照期巔峰,距離心動期只有一步之遙。
下午,阿汀再次站到了水幕前,周圍有許多人對著她指指點點。
“四強了,這下她抽不了輪空了,看她現(xiàn)在怎么辦?!?br/>
“能怎么辦,一般人能殺入四強,已經很厲害了,我看啊,這就是他們要的結果?!?br/>
“呵呵,空有名頭有什么用,這并不能掩蓋什么。”
“堂堂斂光真人的真?zhèn)鞯茏?,竟是這樣的貨色?!?br/>
對于周圍甚囂塵上的惡意流言,阿汀一律無視,只默默的盯著上方的水幕。
很快,對戰(zhàn)表刷新了。
慕容昭——陳維揚一號演武場
江初語——阿汀二號演武場
阿汀收回目光,神色如常的朝二號演武場走去。
“她看起來好像很淡定啊。”
“相比較起來,江初語卻是另外三人之中實力最弱的,她也許在心里竊喜吧?!?br/>
“這么巧又抽個對她最有利的,該不會又是暗箱扌喿作吧。”
“說不準哦。”
“不過江初語不弱吧,只是相對于慕容昭和陳維揚而已,單獨拎出來,你們誰是她的對手?”
“額……好像也是?!?br/>
“那我真的很期待,這一場那個作弊狗多半要被打出屎來?!?br/>
“想想就興奮?!?br/>
二號場上,阿汀站定沒多久,她的對手便上了演武場。
江初語名字起的溫柔,但是其實人看上去卻氣質冰冷,給人一種周身冒寒氣的疏離感。
兩人在臺上站定,江初語先拱手行了禮,“天水峰江初語,請阿汀師叔賜教?!?br/>
如她的氣質一樣,她的眼神看上去也是冷冰冰的,從她的臉上,阿汀看不出一分受流言影響的痕跡。
阿汀這一次沒有賣弄她的嘴巴,在裁判一聲令下后,她就率先沖了上去。
江初語見狀,臉色神色不變,不慌不忙的對著她打了一道靈力,一道水柱瞬間成型,犀利的朝阿汀面門攻過去。
阿汀身形一轉,側身必過那道冰柱,再次以最快的速度朝江初語沖過去,她的目標很明確。
一擊不中,江初語微微的驚訝了一下,阿汀的身法比她想象的靈·活。她立刻就反省了自己,她憑什么以為阿汀避不過?因為最近的那些流言,她到底還是有些輕敵。
而就在這個時間點,阿汀已經極端接近江初語,她出腿,直接踹向江初語的下盤,江初語反應迅速,一道冰墻擋在了她的雙腿前,但卻在下一刻就被阿汀一腳踢了個粉碎,余力施加在她腿上,江初語下盤不穩(wěn),身形一晃差點摔倒,幸好關鍵時刻,她單手撐地,身體在半空中靈敏的轉了一圈,避開了阿汀接踵而至的鐵拳,同時,數(shù)道冰柱同時出現(xiàn),稍稍逼退了阿汀。
雖然只有一個照面,但是江初語內心的輕視已經蕩然無存。
阿汀是不能修煉,是不能動用靈力,但是才初入修行世界的她又能比阿汀強多少呢?
“怎么回事?我沒看錯吧,江初語竟然吃虧了?”
“我感覺有點暈……”
“作弊汀不是只會作弊和偷襲嗎?”
逼退阿汀只給江初語帶來了一瞬間的喘息時間,阿汀的拳腳很厲害,拳腳的力度大極大,江初語毫不懷疑她可以一腳就踢斷她的肋骨,而且反應靈敏,速度也快。
跟傳聞中那個繞著龍羽山跑圈都能累的氣喘吁吁的人截然不同。
誰也不知道,這半年來的高強度訓練,在斂光的調·教下,她已經幾乎將身體鍛煉成了凡人所能達到的極致。
再加上她從前在生死邊緣鍛煉出來的身手,簡直是如虎添翼。
如今的阿汀,絕對談不上“弱”這個字。
阿汀很快再次貼了上來,江初語主修靈力,事實上拳腳功夫遠不如她,直到這時江初語才真正的后悔起來,若是早知她底細,一開始就不該讓她近身。
現(xiàn)在好了,這人如同附骨之蛆,如何都甩不掉。
阿汀又是一腳踹了過來,江初語轉瞬間在身前化出一道冰墻,并交疊雙臂去格擋,厚實的冰墻卸掉了阿汀絕大多數(shù)的力道,最后落在她手臂上時,僅僅只讓她退后了半步。
這個空檔,江初語手中已經化出幾枚冰錐,毫不猶豫的刺向阿汀。阿汀側身一閃,退后了幾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開。
江初語立刻抓住機會,再次化出數(shù)枚冰錐在靈力的控制下向阿汀射過去。
冰錐能不能落在實處她沒有看,而是轉身拔腿就跑,抓住機會跟阿汀拉開了更長的距離。
只是在她化出冰錐之時,阿汀便預判了她的動作,一個滑鏟避過了當胸幾枚冰錐,再次朝江初語狂奔而去。
突然覺,江初語步子陡停,她頭也沒回,右手卻一個反刺。阿汀猛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向上用力一折,只聽“卡擦”一聲脆響,她右臂被卸掉,手中的冰錐無力的砸落在地上。
江初語悶·哼了一聲,此時兩人靠的極近,阿汀只要一手掐住她的脖子,這場比賽就到此為止了,關鍵時刻,江初語后腦勺重重的向后撞了阿汀一下,同時左臂手肘重重的的往后一擊,將阿汀逼退了幾分。
江初語向前竄了幾步,轉身時神色十分復雜。
而觀眾席上已經嘩然一片。
“不是吧,江初語竟然打不過作弊???”
“作弊汀不是靈路不通嗎?”
“她是靈路不通啊,她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一丁點靈力都沒用過。”
“好吧好吧,可是她身手為什么這么好,拳拳到肉,沒有一點多余的動作,看得我心驚膽戰(zhàn)的,總覺得她不是在打比賽,每一招都像是要置對方于死地一樣?!?br/>
“對啊,不是說作弊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嗎?”
“誰說阿汀師叔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大家都知道啊,她繞龍羽山跑幾圈都能跑的筋疲力竭,體能差到令人發(fā)指,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這……難道她隱藏實力?”
“臥槽,心真臟?!?br/>
“不對啊,這是重點嗎?重點難道不是她竟然能壓制江初語嗎?你們沒看到嗎?剛才江初語差點就輸了,旋照期被一個凡人壓著打,這正常嗎?”
“不正常?!?br/>
“……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阿汀師叔打人的樣子有點帥?!?br/>
“我,我也是?!?br/>
“是長得漂亮的人打人都這么帥嗎?”
“夠了你們,剛剛你們還在喊人家花瓶作弊狗的?!?br/>
“……”
演武場上,江初語再次被逼退了幾步,阿汀攻擊的速度太快,她縱然有冰系靈力,有時候卻根本反應不及,她的嘴角已經隱隱暈出血跡。
要輸了嗎?
不,她怎么能輸,怎么可能在這里止步。
江初語仿佛突然下定了決心似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
下一刻,阿汀的鐵拳再至,可陡然間,一陣寒氣拔地而起,阿汀只感覺整個身體都凍了一下,強烈的直覺讓她收了拳,極速后退了幾步,下一刻,她剛剛站著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白霜以江初語為中心,向周圍輻射·了一丈之遠。
江初語伸手,抹了把嘴角的血,她的眼神完全變了,再不復之前的冰冷,而是帶著一種瘋狂的灼·熱。
她看著阿汀,說道:“真可惜,原本這一招我是打算留給慕容昭的?!?br/>
阿汀聞言,一改之前拼命貼·身的架勢,謹慎的后退了幾步。
江初語笑了一下,下一刻,她腳下的白霜范圍陡長,幾乎是一瞬間,就覆蓋了阿汀所在的地方。
阿汀只感覺寒從腳底生,仿佛大冬天的,一下子被人扔進了冰水里。
寒冷讓她的牙齒打顫,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
“怎么回事?江初語怎么了?她怎么突然之間……好像變強了?”
“額,不知道,但是……我怎么覺得現(xiàn)在的她比隔壁的陳維揚要強很多啊……”
“不瞞你們說,我也是這種感覺。”
“不是錯覺,是真的強,江初語是變異冰靈根,本來就比普通靈根的修士要強,恐怕她是擁有某些天賦技能?!?br/>
“哇,精彩啊,這算不算事絕地反擊?!?br/>
“不算吧,我倒是覺得,剛才被阿汀壓著打,是因為江初語輕敵,但是阿汀太猛了,直到現(xiàn)在,她才用上全力。”
“我也是這種感覺,看來阿汀這下懸了,她沒有靈力,想贏就只貼·身肉搏,但是眼下看起來,她好像對近戰(zhàn)很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