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保姆也不清楚蘇修瑾的工作狀態(tài),只得陪著笑安撫唐凌薇:“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但蘇總可是為了您,整整三天沒合過眼?!?br/>
垂下眼瞼去看盤內(nèi)的牛排,唐凌薇心底愈發(fā)愧疚,若不是她執(zhí)意要去度蜜月,若不是她三番五次不聽蘇修瑾的話,也許不會帶著滿身傷回來。
心知唐凌薇是個感性的,保姆頓了頓,再次為她呈上一碗湯:“不過夫人不用多想,哪個男人在得知未婚妻出事后還能安穩(wěn)坐如鐘的?這都是人之常情。”
沉沉的點點頭,唐凌薇再次扒拉起牛排,見她絲毫沒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保姆只好繼續(xù)苦口婆心道:“還有,蘇總為您預定了一位私人醫(yī)生,為您處理之后的傷口問題,您最近不要走動,在家里待著就好?!?br/>
唐凌薇本身在經(jīng)歷了一番坎坷后,不需要保姆提醒,也絕對不會再亂走了,她笑笑:“知道了。”
臨近夜晚,唐凌薇摸了摸后頸灼熱的疼痛,放下滿腹的自責,拉開窗簾,轉(zhuǎn)而欣賞落幕的斜陽。
蘇修瑾還在他的臥室內(nèi)睡覺,他睡得越久,唐凌薇心底便愈發(fā)難過。
都怪她,給蘇修瑾添麻煩了。
私人醫(yī)生速度很快,幾乎在唐凌薇剛吃完飯,連景都沒欣賞多久后就來了,是一個眉目和藹的中年女人。
“怎么傷得這么可怖?”傷口雖不算嚴重,但受傷的因素卻令女人大吃一驚,忙掀開唐凌薇的領(lǐng)子,想細細查看。
來之前,女人只聽說唐凌薇受了一些虐打的傷,可真實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不好,并且有了槍的因素。
糾結(jié)的幫女人扯開領(lǐng)子,唐凌薇虛弱的扯扯嘴角:“后頸差點被子彈打中?!?br/>
不需要唐凌薇提醒,女人也看得出來究竟是怎么受的傷,她抿嘴,開始為她上藥:“以后可得小心些,這年頭什么人都有,別平白再受傷了?!?br/>
不止彈傷,唐凌薇的嘴角處仍留有淤青,這是女人沒想到的:“你嘴角處的傷是怎么回事?”
這里的傷好得快,連唐凌薇自己都險些忘了曾受過男人的一番虐待:“被人強行扯開嘴巴塞吃的?!?br/>
嘖嘖感嘆著,女人小心翼翼的為唐凌薇上完了藥,又在她身上發(fā)現(xiàn)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尤其是腳踝處,已經(jīng)明顯腫起來了:“我看著都心疼你……”
苦澀的低頭,唐凌薇看向蘇修瑾的房間,他依舊在睡覺,也許是太累了。
連著三天沒來公司,葉枚體恤唐凌薇,在得知她是遭遇了一些意外后,不由分說替她多批了一周的假條,讓她好好補補身子。
畢竟唐凌薇險些喪命于荒野,這份驚嚇還得緩解一下。
正好蘇修瑾公司內(nèi)部還有問題沒有解決,唐凌薇想著,自己沒事的時候,還可以幫他解決一些公司問題。
女人到底只是個私人醫(yī)生,不如大醫(yī)院的醫(yī)生有儀器什么的,只是簡單上了藥,又叮囑了一番話,便離開了。
過了許久,蘇修瑾還是沒有醒來,他的手機就放在客廳的茶幾上,不斷閃爍著新消息通知。
實在被光亮攪得煩了,唐凌薇來到客廳,想要把消息通知切換成靜音。
手指剛放在屏幕上,唐凌薇卻突然頓住了,上面顯示著“姐姐”兩個字。
“修瑾居然有姐姐?”她沉吟片刻,目光不受控制的放在消息詳情上,發(fā)現(xiàn)她居然在詢問自己的健康情況。
“回去之后,讓弟媳好好休息,過段時間領(lǐng)回家讓爸媽看看?!?br/>
也對,這一說唐凌薇倒想起來了,蘇毓還送了自己見面禮,她笑笑,把手機關(guān)掉,放到原處。
以她和蘇修瑾的身份,還不適宜以蘇夫人的身份參與他的人際關(guān)系,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他添麻煩,當一個合格的妻子。
正胡思亂想間,原本去蘇修瑾房間拖地的保姆,突然急匆匆來到唐凌薇身邊,附耳低聲道:“夫人,蘇總似乎……發(fā)高燒了……”
也難怪蘇修瑾能燒起來,長途跋涉這么久,加之三天三夜沒合過眼,回國后還要處理大批大批的公務,換成誰都接受不了。
垂下眸,唐凌薇來到蘇修瑾房間,他靜靜的躺在床上,雙頰被燒得通紅,原先堅毅清秀的眉目,此刻卻染上一分疲憊,睫毛微微晃動,一副虛弱不堪的狀態(tài)。
嘆了口氣,唐凌薇把手交到蘇修瑾手邊,緊緊握住他的手:“你去打溫水,我來照顧他,另外把藥準備好?!?br/>
這一燒還是個未知數(shù),唐凌薇拿起體溫計,開始為蘇修瑾測量體溫。
情況很不好,已經(jīng)燒到四十度了,要是再嚴重下去,就得直接送去醫(yī)院了。
打心眼里不希望蘇修瑾住進醫(yī)院,唐凌薇抿嘴,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臂,目光柔軟:“你可千萬別出什么事。”
現(xiàn)在不用蘇修瑾的手機通知秘書是不行的,迫于無奈,唐凌薇只好打開他的手機,找到和秘書的對話框,錄入了一段語音。
“我是唐凌薇,蘇修瑾現(xiàn)在在家,發(fā)了高燒,已經(jīng)燒到四十度了,我打算送他去醫(yī)院治療,公司的事麻煩你處理了,實在忙不過來的話,可以托付給我一些?!?br/>
想不到蘇修瑾居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出了事,秘書發(fā)來的消息帶著焦急:“蘇總今天下午還有一場會議,我可以暫時代替他出席,可是明后天我的行程與蘇總的一些行程有沖突,沒法完全代替他的工作?!?br/>
深思熟慮了片刻,唐凌薇決定把重擔挑在自己身上:“你忙不過來的我可以替你,前提是你把相關(guān)的文獻資料發(fā)給我,這樣我才能有充足的準備。”
唐凌薇明白,自己只是個趕鴨子上架的半吊子,她雖接觸過財經(jīng)之類的東西,但并不熟悉,暫時代替幾輪可以,若是蘇修瑾再不好轉(zhuǎn),她也會被累垮。
體諒唐凌薇的難處,秘書也盡力而為:“我盡量挑出一些簡單的行程給您,至于蘇總,您可以托付給保姆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