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鬼笨的胳膊,腿不會拐彎。
他一腳踢在凳子上,發(fā)出的聲響,直接將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我這才猛然想起,原來客棧之內(nèi)還有這么一號人物,讓人看著心煩!
我便緩緩的,走到客棧的柜臺旁邊。
那小驢子果不其然,也沒腦子的,跟在我的身后,慢慢的走來!
于是我就把他引到柜臺內(nèi),然后我一手支著柜臺,兩只小腳蹬著柜臺里的抽屜盒,滋溜一下爬到了柜臺上頭,翻了出去。
然后我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拽過來一把長凳子,便堵在了柜臺的唯一出口處。
這小驢子的鬼魂如同僵尸一般,身體僵化,不會打彎兒。渾身也沒有太多力氣,就那么一方小小的板凳,愣是把他困在了柜臺里面,怎么著也出不來。
我又生怕這板凳的重量太微弱,再讓小驢子給撞倒,便又十分吃力,咬牙切齒的抱了一大壇放在客棧門后的女兒紅酒。
我把這一大壇子十分有分量的酒放在了凳子上,就此小驢子徹底被困住,一個隱患完全被我清除!
唉!就連我自己都佩服自己這聰慧的小腦袋瓜!
倘若我爺爺要是頂我一半兒精明,他也不會被那個紅衣女鬼搞到如此狼狽的地步。
現(xiàn)如今的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想辦法,看一看如何才能爬上去二樓!
這最最不好的就是,一樓連通二樓唯一的樓梯,方才已經(jīng)被那肥胖老板娘給壓斷。
現(xiàn)在可還該怎么辦?
我又開始焦急的用手蹭起了自己的大腿。
“大孫兒,搬桌子和凳子,搭天梯!”
我爺一邊和那女鬼僵持不下,他那沒毛的腦袋瓜,還的確比我微微聰明一些。
我爺這一句話,就把我們當(dāng)下諾大的難題給解決了!
對!這客棧一樓的大堂里,擺了那么多條方桌子和方凳子。
只要把這些桌子和凳子搭在一起,就可以湊到一定高度,輕輕松松爬上二樓!
現(xiàn)在我爺跟那女鬼僵持不下,看來,這爬上二樓的艱巨任務(wù),主要還是看我一個人嘞!
此時此刻,我還光著屁股蛋子!
我一邊步履蹣跚的在客棧里面左右亂竄,然后拉過一條距離我身邊最近,方方正正的大桌子。便往靠墻邊兒的位置移動。
呵!這大方桌子看著不大起眼,其實全他娘都是純實木的!還真沉嘞!
我拉著桌子“哼哧哼哧”累的滿頭大汗。
好不容易才把一條桌子,拖到墻邊上……只可惜,下面的工程還挺偌大!
唉!沒想到,我這小小年紀(jì)就要做苦力!自己還真是命苦嘞!
我一邊感時傷懷的垂著小腦袋瓜子,一邊仍舊毫不停歇的搬運(yùn)著桌子和板凳。
板凳這玩意兒,倒是方便的很!只不過接地面積不大,全部摞在一起,摞到兩米的位置,定然是不穩(wěn)當(dāng)?shù)模?br/>
下面至少要有兩條大方桌子打底,而與我來說,最困難的便是。我怎么一個人,把這兩條純實木的厚重大桌子,疊羅漢般的堆到一處。
我小小的手握在桌子的一側(cè),便是咬緊牙關(guān),使出渾身吃奶的勁兒,都很難將這桌子抬動一條小縫。
“啊……呀呀呀呀……”
我的聲音,簡直叫的如同張飛!但這好像并沒有給我增加半分的力氣,我仍舊氣喘吁吁,卻對著桌子毫無半點招架之力。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雙厚重的大手,搭在了桌子的另外一側(cè)。
那雙厚重的大手,輕輕的往上一捏。我瞬間看見桌子的四個角已經(jīng)離了地!
我的媽呀,簡直好力氣!
此時此刻,我的胸腔內(nèi)欣喜若狂。
“哎呦!謝謝你喲!”
我喜不滋的感謝那一雙厚重的大手。
然后耳邊便傳來一道熟悉的,恐怖的,沙啞的,低沉的嗓音:“不……用……謝!小……胖……子,我……們……又……見……面……了!”
這聲音,驚得我大脖梗子發(fā)硬!
我晃晃張張,顫顫巍巍,渾身淌著冷汗的悄悄抬頭。
我的面前,正是那個殺千刀的碎尸鬼劉忠!
他奶奶的,我早該想到的!
那客棧老板娘和小驢子的慘死,同樣碎尸的手法,一定是出自于劉忠之手。
只不過。劉忠這殺千刀的這么長時間都沒出來,老子差點兒把他忘在腦后,這死龜孫兒,還當(dāng)真是把我給纏上了!
我瞪大眼珠子,看著眼前的老熟人!
就這么一晚上的時間不見,劉忠好像是進(jìn)化了!
他那一身浮皮潦草的傷口,已經(jīng)全部被縫合好。并且針腳又細(xì)又密,我隱隱的偷撇著他的右脖子處!
用的全部都是黑色的,十分堅硬的,納鞋底子的硬線。那樣的手工,那樣的針腳,趕情昨天晚上,劉忠這死龜孫果不其然是回爐重造去嘍!
好漢不吃眼前虧!
我萬分果斷地轉(zhuǎn)過身,撒腿就跑!
那劉忠站在桌子的一側(cè),卻安然無恙的定在那里,臉上滿是從容自信的神韻。他并不急著追我!
對,就這樣!殺千刀的死鬼,你越老實越好!
我心中恨恨的想著,然后眼見著這客棧的大門還保留了一條小縫。
操他娘的,先跑出大門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