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滕氏撒潑,霍泰環(huán)也沒似以往一般忍著,用‘肉’手往大‘腿’上一拍,他呵斥道:“夠了,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還嫌不夠丟人么?”
“嫌老娘給你丟人?”滕氏怒極反笑,叉著手說道,“好,那你給寫離書,我拿了嫁妝回娘家去,要不是你污了我的身子,誰稀罕的上你。”
霍泰環(huán)只覺得腦瓜仁都疼了,暗想若不是你勾引我,我會碰你?不過他也知道這時候不能跟滕氏鬧僵,滕氏雖然身份不算顯赫,但好歹嫁妝還是豐盛的,不然他也沒錢去捐官。
這半年來霍泰環(huán)也沒少吃苦,也長了些記‘性’,本想著娶了滕氏就能過兩天安生日子,哪想?yún)s是搞得家宅不寧。
心里琢磨了一番,霍泰環(huán)說道:“你不就是想逛么,讓人帶你去便是了。”
滕氏的臉‘色’這才好了幾分,兩只三角眼都擠在了一團(tuán):“哼,算你識相?!闭f著,她趾高氣昂地點了個丫鬟讓帶路,隨即就在宅子里逛起來。
這不走一圈還真不知道這宅子有多大,走到竹園,滕氏便走不動了,坐下暫歇的功夫,她看著竹林打起了主意。若是她住進(jìn)來了,非得把這片沒用的竹子都給砍了賣錢不可,到時候種上果樹,到時候還能賣不少銀子呢。
想到這,滕氏便覺得自己實在是管家的一把好手,面上便越是得意。
走過竹園,滕氏再看哪都覺得能賣錢,到了南邊的院子,滕氏便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寬敞大氣的院子緊臨著觀賞用的池子,看上去很有格調(diào),而在滕氏眼里,則成了養(yǎng)魚賣錢的好地方。就是陽光少了點,冬天住著只怕不好過,但橫豎都能燒暖爐,她也就不在意這點缺陷了。
忽略掉向陽的問題,滕氏便越看越喜歡,只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大嫂提提,讓她和夫君就住在這里,日后便是分家也可以在中間砌堵墻隔斷。
心里算盤打好,滕氏心情愉悅,又跟著丫鬟回到了偏廳。
看到霍泰環(huán),她便忍不住炫耀起來:“這宅子可真是大,走的我都‘腿’酸了?!?br/>
霍泰環(huán)沒搭理滕氏,滕氏卻是越說越起勁,好似這宅子已經(jīng)是她的囊中之物了一般。就在她說的唾沫橫飛的時候,她的肚子咕嚕嚕的叫起來。
為了圖中午那一頓好的,滕氏早上連口水都沒喝,現(xiàn)在走了這么一大圈,自是會肚子餓。
興奮勁兒一過,滕氏便覺得餓的頭昏眼‘花’,她推著霍泰環(huán)說道:“去問問,怎么還不擺膳?”
想起之前的教訓(xùn),霍泰環(huán)叮囑道:“你忍著點,這大家族的規(guī)矩,便是按點用膳?!?br/>
“這是什么破規(guī)矩?!彪喜粷M地埋怨起來,嘚吧嘚吧說了半天,到最后連張嘴的力氣都沒了。
好容易等到擺膳的時辰,滕氏用不亞于霍泰環(huán)的吃相風(fēng)卷殘云地橫掃桌上的美食。
連著添了兩碗飯,滕氏才慢了下來,她挑剔地看著手上的筷子說道:“怎么連象牙筷都用不起,還有這碗也是看著一股子寒酸勁兒,要知道,在我娘家都是用金碗用膳的。”
一旁服‘侍’的丫鬟聽了,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滕氏那眼睛便跟刀子似得刺了過去,呵斥道:“怎么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笑什么笑?”
“太太有所不知,這筷是烏木筷,這碗是斗彩碗,哪里是象牙和金碗能比的?”
這話雖說的恭敬,卻也是戳穿了滕氏沒見識的真相,一時間滕氏想發(fā)火也無從發(fā)作,只得一扔筷子,說道:“不吃了?!?br/>
對滕氏的多變無常,霍泰環(huán)早就習(xí)以為常,滕氏不吃也好,他巴不得多吃點。
滕氏叉著手生悶氣,好容易才想到茬來對付那丫鬟:“我夫君好歹也是官家,你好歹也該叫一聲夫人,怎么還稱太太?”說著,也不等丫鬟作答,她便翻了個白眼,“沒規(guī)矩便是沒規(guī)矩?!?br/>
若是說她一人倒也罷了,可這事關(guān)府上顏面,這丫鬟也沒客氣,直接問道:“不知郎君身居幾品?”
“咳。”霍泰環(huán)被嗆住,瞪了滕氏一眼,他斥責(zé)道,“吃你的飯,少多嘴?!?br/>
見霍泰環(huán)這副不自在的樣子,那丫鬟也不再追問。
便是如此,滕氏都覺得自己被小瞧了,只得抓著霍泰環(huán)撒氣,嚷道:“連個丫鬟都敢欺到老娘頭上來,都怪你不爭氣?!?br/>
由著滕氏在一旁罵罵咧咧,霍泰環(huán)快速地用了膳,要去客房歇息。
滕氏拉住他,說道:“我瞧著南邊那院子‘挺’好,不如就在那里歇著?”
她打什么主意,霍泰環(huán)一清二楚,想之前自己母親的下場,他打了個哆嗦,用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神情說道:“這宅子你想都別想,難不成你還想賴在京都不走么?”
滕氏哼哼了兩聲,說道:“若是能住這樣的院子里,留在京都也不錯?!?br/>
“你!”霍泰環(huán)指著滕氏,終是甩手離開,“不知所謂!”
滕氏沖著霍泰環(huán)啐了一口,罵道:“老娘好歹也是為你好,你這狗東西還不知道感恩,真是瞎了眼了?!?br/>
這一頭滕氏和霍泰環(huán)的一舉一動都被傳到了楚良嬈面前,杜媽媽一臉無語地說道:“這江東滕氏豈會教出這種人來?看著便不像個正經(jīng)的人家,開口閉口更是讓人不敢恭維?!?br/>
“媽媽?!背紜拼驍嗔怂?,隨即問道,“府上可有收到過霍泰環(huán)的喜帖?”
杜媽媽被問住,面‘露’難‘色’。
看她這副神情,楚良嬈便了然是有的,難怪霍泰環(huán)沒說他成親的事,敢情是因為杜媽媽扣下了,想必他以為是自己瞧不上他結(jié)親,所以才不敢提吧。
“郡主,媽媽不是有意瞞著您的?!倍艐寢尳忉尩溃澳F(xiàn)在身子也不便,媽媽實在不想看您為了其他的事‘操’心。”
“媽媽,好歹你也該跟我說一聲?!闭f著楚良嬈自覺無趣,擺擺手道,“罷了,那事過了也就過了?!币姵紜撇蛔肪?,杜媽媽心里的大石也放了下來,她問道:“郡主,要不要派人去催爺早點回來?”楚良嬈說道:“不必催他,爺要忙完了自會回來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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