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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瑤睡了三年,可不代表她就睡傻了。
雖然顧府的小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姑娘,但是云瑤覺得自己好像在什么書上看過這樣的對白。
云瑤有些不確定,這好像是做某些男人女人很害羞的壞事兒時候才有的臺詞兒。
玲瓏等人顯然也都有所覺悟,一時間都禁了聲,一個個面色紅的跟蘋果似的,顯然也是懂的。
云瑤扭頭看了看大家,只有之前自己醒來時,坐在床前矮凳上給自己剪指甲的三等小丫鬟雪綠,傻乎乎的看著大家突然做賊一樣模樣,感到很疑惑。
她見自家小姐望過來,有些疑惑的張了張嘴。
云瑤卻忙將手指放在嘴巴前,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隨即云瑤朝著那個方向輕輕的走去。
那是一片園景帶,假山石堆砌著成一方風景,后面有幾方小池子,池子里開著荷,邊上種著幾棵凌霄。
很是漂亮。
此刻,層疊之間的假山間,傳來一陣女子嗚咽,顯然那女子被人捂住了嘴巴,卻尤自不休的掙扎苦求著。
云瑤皺起眉頭,這是……
她眼睛一轉(zhuǎn),忙回頭對身后的玲瓏道:“玲瓏,剛剛那只小貓好像跳到那假山后面去了,我聽到那邊有嗚嗚的聲音,是不是小貓在叫呢?你快去瞧瞧,可別掉到荷塘里去?!?br/>
她這一出聲,假山后的嗚咽聲立即沒了,隨即傳來幾聲踩踏,和一聲幾不可查的低呼。
在玲瓏紅著臉領(lǐng)聲朝著那個方向慢條斯理的挪動時,那假山后突然被推出來一個人。
說是被推出來的,是因為那小姑娘是跌跌撞撞的掉出來的,顯然不是自己走出來該有的平穩(wěn)。
云瑤皺了皺眉,那假山后的男人不僅強迫人家,還將人家推出來當擋箭牌,可真讓人不齒。
那小姑娘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推出來,本來漲紅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此刻她衣衫尚有些不整,頭發(fā)更是有些凌亂。瞧見云瑤等人,嘴巴哆嗦著,忙就跪了下去。
云瑤見她嚇壞的模樣,有些不忍。小姑娘面容稚嫩,眼淚雖然都擦了,眼圈兒卻還哄著,臉頰上有四個指痕,顯然是被人用力捂著嘴巴留下的。
不等玲瓏等人說話,云瑤便顯開口道:“你可是哪里不舒服?剛剛看見那假山后面有只貓了嗎?你可是去假山后面捉貓跌了跤?”
說著,云瑤笑瞇瞇的朝著那假山后探了探頭,隨即嘆口氣,“那貓兒也別追了,恐怕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小貓最是跳脫,總是不乖。”說著嘆了口氣,對玲瓏道:“我們走吧,我口渴的厲害,想喝水呢?!?br/>
說著便率先朝著內(nèi)院兒父親的書房走了過去。
那跪在地上的小丫鬟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本來驚慌害怕的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眼前小姐問話,卻不想眼前小姐竟然沒有問問題。
那是大房那邊的六小姐吧?聽說昨天才醒過來,瞧著瘦的皮包骨頭,笑起來卻還是那樣好看。
她捂著胸口,看著六小姐帶著自己的丫鬟們離開。心里又怕自己今天被撞見,傳出去自己再無法立足,再想到自家這邊主母的手段,身子便是一陣的顫抖??墒亲屗F(xiàn)在追上去求六小姐,她又怕的厲害。
回想方才四少爺按著自己,將自己按在假山上,身后咯的生疼,卻不及他手按撫在胸口上時的疼痛屈辱,她眼淚不自覺的流起來,心里害怕,不敢在此地多呆,她忙雙手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跌跌撞撞的朝著自己院子跑去。
云瑤過了月亮門兒,待轉(zhuǎn)過去確定后面那小丫鬟看不見自己了,才扭頭朝著后面望去,她嘆了口氣,回頭對身后的丫鬟們道:“今日看見的事兒,都不許往外說!”
說著,云瑤在自己身后三個丫鬟面上掃過,眼神沉凝,帶著幾分威嚴。
玲瓏三個丫鬟雖然摸不準云瑤醒來后個性是否會因為久病而變化,可想起三年前六小姐的聰敏和厲害,都忍不住立即乖巧點頭,不敢有半分的違逆模樣,只怕自己小姐不放心,恨不得就要發(fā)誓。
云瑤看著三個小丫鬟各個面上都極力展示乖順和聽話,她這才正著面孔點了點頭,繼續(xù)由玲瓏帶路,朝著后面的小書房走去。
她忍不住心想:不知道自己3年前是什么樣的人。
失憶的感覺真不好,只覺得束手束腳,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來。
唉,該如何找回自己的記憶呢?
想著,前方便到了副主院兒的后門。
玲瓏說每次去父親在內(nèi)院兒的書房,她都是從后門兒進,避免從正門進見到主母或者主母身邊的嬤嬤,多費口舌,她煩的很。
如今從后門兒進去,一路上只有幾個小廝守著,倒的確方便也省事兒。
后門兒口就是那書房,父親口中的小書房,可一點兒都不小。
云瑤剛走到門口,就見到了搬個小馬扎坐在門口守著的小廝。
那小廝見云瑤一行走來,先是一愣,隨即忙歡歡喜喜的跑到近前,恭敬道:“六小姐,您好了!”
這小廝倒是喜氣的,眼神和語氣里也有幾分真。云瑤感到心情不自覺的有些好起來,朝著小廝點了點頭。
玲瓏便笑著開口道:“湖紅,你嘴巴倒甜?!?br/>
云瑤一挑眉。湖紅?功夫茶的名字啊,湖紅功夫茶。她自己屋子里的玲瓏,翠華,普洱,貢眉什么的,就全是茶名。
原來父親身邊的小廝,也叫茶名嗎?
湖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忙對云瑤道:“六小姐可是來看書的?老爺說了,您來,讓我給您好好準備茶水伺候。不過……”
他扭頭有些猶豫的朝著書房看了一眼。
云瑤正要開口問問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方便。
書房的門卻突然被推開,一個人快步走了出來。
陽光正照射在書房門口,那人一出門,便直迎著太陽,讓上午的陽光在他身上灑了一層的金色。
那人身量不低且有些瘦削,但是想來吃穿得當,保養(yǎng)的好,身形很勻稱好看。穿著一身淺灰色滾藍邊的直裰,腰間只簡單的系著一個金鑲玉的絡(luò)子,卻也顯得大方而貴氣。
因為光線照在他臉上,讓云瑤不太看的請他長相。
只是這樣一個少年突然站在陽光下,讓云瑤忍不住微微瞇了瞇眼,只覺得有些耀目的厲害。
那少年卻不知云瑤是看不清他,見云瑤皺著眉頭盯著自己的臉看,面色由喜而沉,他看了眼云瑤,轉(zhuǎn)身又朝著書房里走了進去,“在門口傻站著做什么,快進來?!?br/>
云瑤一怔,扭頭看了眼玲瓏,這少年誰啊,對自己怎么這么不客氣。
玲瓏扭頭看了眼湖紅,湖紅知道玲瓏有話要跟六小姐說,忙一轉(zhuǎn)身朝著那少爺走了過去。
玲瓏這才趁機在云瑤耳邊低聲道:“那是二房白氏的娘家侄兒。叫白言,從前小姐就喚他白表哥的?!?br/>
云瑤恩了一聲,“我之前跟他關(guān)系如何?”
玲瓏嘴唇動了動,做出不太好判斷的表情,云瑤一笑,轉(zhuǎn)身踏進了書房。
進了屋,光線暗下來,反而能看清白表哥的模樣。
他此刻微微倚在靠窗的一個軟榻上,手里捏著一本書,便是放著個小幾,小幾上的茶水還冒著熱氣。瞧著他此刻舒服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的書房呢。
白言雖然姓白,但是皮膚并不算很白。微微的小麥色,不算英武,卻也絕不文弱。劍眉星目,窗外的陽光投射進來,在他眼底灑下睫毛的陰影,纖維可查,鼻挺而直,讓他顯得有些剛毅。此刻略薄的嘴唇微微抿著,讓他顯得又有幾分嚴肅。
這少年長的極好,俊朗且在文質(zhì)彬彬中帶著九分英氣,氣度很好。
他此刻倚靠在軟榻上,一派休閑,在她這個表妹面前也絲毫不見收斂肆意之態(tài)。
云瑤心想:這位白表哥若不是跟她很熟,那就是太過隨行妄為,連點禮數(shù)也不懂。
站在云瑤身后的玲瓏卻是面容微紅,不得不說,白言此刻半躺靠在軟榻上,一派悠閑自在,沐浴陽光,的確很是瀟灑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