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這個危險的想法討論了一個上午,最后在午餐后的一段時間里面確定了“這種角色可以作為賣點(diǎn)”。
同時也一致認(rèn)為得等“你要來點(diǎn)橘子嗎?”這位網(wǎng)友過來才能做最終決定。
然而等到了下午兩點(diǎn),陽光明媚到無一絲陰涼的地方可以避暑,那人也沒有來。
于是他們又對“爽約”這一問題進(jìn)行了討論,并且從刁鉆的角度探討將“爽約”引入視覺小說的抉擇中是否會增加代入感或者游戲彈性。
所以當(dāng)橘貓優(yōu)哉游哉地起床,填飽肚子,閑庭漫步似的到了公園之后,并沒有看到兩個等得一臉不耐煩的人類。
反而是他們熱火朝天的討論讓自己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切入點(diǎn)。
“突然想起來,我好像說不了話來著?”歪著頭,李致終于找到了昨天晚上沒有多加思考就邀人來公園的計劃里,一個應(yīng)該算是巨大的疏漏。
【……】骰子之神以為它有辦法來著。
“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對于一個習(xí)慣性使用高端操作的玩家來說,敏捷的思維是必不可少的,瞬息之間一個可行方案就出現(xiàn)在了李致的腦子里。
利爪彈出肉鞘,橘貓落在了公園的草地上,尋了個沒人的地方畫了個還算是圓形的圖案。
緊接著,它左顧右盼,留意著是否有路人經(jīng)過此地,確定安全的時候幾乎是幾秒鐘之內(nèi)就劃出了一個六芒星圖案的溝渠。
這一切還沒有結(jié)束,雙眼雖然是看著這一個簡潔并且俗套的圖案,思維卻深入到了記憶深層,在無數(shù)記憶中翻閱一個它許久沒有溫習(xí)過的克蘇魯符文學(xué)。
不久,遵循著記憶中的指引,一雙貓爪靈活地在圈邊繡起了花紋,當(dāng)然,在無知者眼里,這只不過是一只橘貓在撒潑——或許它跟狗藏骨頭無二,在此地埋了小魚干。
那并不值得注意。
一些波紋狀的花紋無序而又顯得神秘地環(huán)繞著六芒星,倘若忽視核心部分的六芒星圈,這個花紋似乎自行運(yùn)動,或順時針或逆時針地旋轉(zhuǎn),所有將視線投入其中的無知無畏之人或許能看到時光的彼岸,但最終將葬身于他們的無知。
李致畫出這個圖案并不是想跟廷達(dá)羅斯之獵犬來一次深入的交流,它僅僅只是在骰子之神上次的提醒之下想尋找一個不靠魔網(wǎng)供給的召喚術(shù)。
克蘇魯世界中是沒有魔網(wǎng)這個設(shè)定的,但它偏偏卻誕生了魔法,于是李致就想搞出個騷東西,看能不能讓COC的魔力供給DND的法術(shù)。
這是一次簡單的嘗試。
將一些花邊紋路解決完畢之后,橘貓的爪子回到了六芒星的中間,畫出了一個眼狀圖案。
至此,一個簡單的克蘇魯式召喚圖形就完成了,但距離真正的施法還差那么幾步——
它跑到了公園的鵝卵石路上撿起了一塊大小合適的鵝卵石,將其擺回到六芒星中心的眼印上,用濕土在石頭上畫出了一個逆五芒星。
接下里就只需要供給法力就能啟動這個簡易的召喚陣,然而骰子之神阻止了它。
【等等,你想召喚什么?】從召喚陣的圖案花紋上,骰子之神看得出來,這家伙或許是想把修嘰召喚過去,但那個以逆五芒星為核心沙畫出來的門印所定位的生物可不是修格斯這類大概還算可愛的生物。
逆五芒星在克蘇魯神話中幾乎沒有出現(xiàn),即便是在同人所創(chuàng)作的跑團(tuán)里面也很少有將其作為線索的劇本。
它此時看著這個被隨意擺放出來的召喚陣,似乎明白了為什么自古以來克蘇魯神話中就很少出現(xiàn)有名的非邪教徒法師。
如果每一個法師都跟它眼前的這個人一樣,胡亂地做實驗的話,莫說是法師絕種了,就是那天地球毀滅它也不覺得奇怪。
【你……】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你是想召喚修嘰呢?還是想把黑山羊全給引過來?】
橘貓爪子一僵,默默地把黏在石頭上的濕土扒拉下來。
【正五芒星,方向指向天空,我也懶得跟你校正方位了……你在六芒星之眼周圍烙上你的秘法印記?!?br/>
很聽話的在石頭底下按下了一個秘法印記。
像這種戲法里面的戲法,橘貓是使用的自己體內(nèi)的法力——通常用完之后睡一覺就好。
看到橘貓就差寫在臉上的四個大字“我沒藍(lán)了”,骰子之神輕嘆一口氣,擬化出了人形把自己的頭發(fā)撓成麻雀窩。
然后它伸手在虛空中一掏,把抓住的東西甩在了李致的面前。
這玩意兒乍看像是一朵水仙花,哪兒知道它落地以后看見了李致就跟見了親人一樣,哭唧唧地纏了過來,花卉上的花骨朵還滴出了幾滴蜜,這大概就是幸福的眼淚。
橘貓一把將這個試圖將觸手纏到自己身上的修格斯按在地上,喵了一聲。
上上個副本碎片結(jié)束后被骰子之神隨意一扔,一不小心就扔進(jìn)了猶格圖書館的修嘰,它安靜地把自己打扮成一朵自帶花瓶的水仙花,瑟瑟發(fā)抖地在猶格大佬殘存的氣息下膽顫心驚熬了四年。
如今還沒享受到一絲主仆之間的溫暖,就又一次被壓榨了勞動力。
眾所周知,修格斯一族有一個十分方便的能力,那就是可以自由地生成器官,其中就包括了人類的聲帶。
而修嘰與李致之間存在心靈上的鏈接,兩者之間的交流根本就不需要語言來進(jìn)行。
于是在這個副本里面,可能是史上活得最憋屈的修格斯在此刻成為了一個同步翻譯的工具。
橘貓叼著這一塊慫得跟塊翻譯魔芋差不多的修嘰跑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開始了調(diào)教。
下午的公園里面,一堆灌木叢中時不時傳出呻吟一般的叫聲,其聲色聲調(diào)各不相同,都是重復(fù)著“啊~”這一個字。
曾有時,有路過的行人在離那堆灌木叢還差一條路的時候不忍直視,硬生生地岔開了步子,往相反的方向離去,時不時還感嘆道“白日宣淫,世風(fēng)日下”。
雖然當(dāng)事人之一只是想讓當(dāng)事人之二找到一個性感磁性而又沉穩(wěn)深沉,一聽就覺得有故事,細(xì)細(xì)評味又覺得是大道圣音的音色來配合自己隱士高人的人設(sh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