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后門去看,只見淼淼的奶奶坐在地上,哭得很傷心。
和平走到她身旁勸道:“事情都過去了,您老要想開點,保重身體好好將孩子撫養(yǎng)長大才是?!?br/>
淼淼的奶奶哽咽著說:“你們不知道他們死時那個慘狀的,頭發(fā)上全是血,眼睛圓睜著,腦后一個大血洞……”
我素來膽小,驟然聽到這種話,頓時頭腦發(fā)麻,面容改色,良兵見狀將我擁在懷里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慰我。
勇勇也膽怯地把頭藏到和平懷里。
淼淼沒有掉一滴眼淚,卻把腳一跺,狠狠地說:“我要報仇!”
她奶奶哭道:“這孩子凈說傻話!是他們自作自受的,你找誰報仇呀?”
淼淼圓睜著眼睛說:“我就是要報仇!”
氣氛太令人壓抑了,幸好已得知老人家是安全的,于是我們趕緊向她告辭。
回家的路上,良兵說以后每個月也捐兩百元給秦淼淼祖孫倆,一則讓她們的生活有所改善,二則溫暖她們冰冷的心,讓她們知道人間也有真情。
回到家天色已晚,但我心情郁悶,就讓良兵陪我到田間小路上去走了一圈。
晚上洗嗽完畢躺在床上,雖然疲憊不堪,可是我卻睡不踏實,腦海里總閃現(xiàn)著淼淼的奶奶講的那些恐怖的話。但良兵在竹床上卻睡得很安穩(wěn),可能是白天太勞累了,以前從沒聽見他打鼾的,那會兒卻發(fā)出輕微的鼾聲。
我躺在床上象煎魚一樣翻來覆去直到雄雞打鳴才睡著。不久卻被一聲巨響驚醒。睜開眼睛,天已大亮,有人在屋外使勁踹門。
良兵躺在竹床上問了一聲:“誰呀?”
那人不做回答,依然使勁地踹門。良兵從床上爬起來去開門,我也趕緊整理好衣裝下床來。
良兵剛打開大門,臉上就挨了一拳,接著被人拽住衣襟拉出去。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罵道:“何良兵,我忍你已經很久了,你有娶我外甥女兒么?你沒娶她竟膽敢睡她?何義兵的賬我還沒算呢?你們何家兩兄弟真是欺人太甚。說!你想怎么死?”
天?。∈切【说穆曇簦覈樀貌惠p,連忙跑出去。
小舅掐著良兵的脖子將他按在墻上,良兵的鼻子被打破,血從鼻腔流到嘴角,又滴到地上。
我一陣心疼,大聲對小舅說:“舅舅,您說的什么話?良兵他……他并沒有碰過我,我躺在大床上,他睡在竹床上?!?br/>
小舅松開良兵的脖子,又一拳打在他胸口,良兵蜷縮著身子捂住胸口道:“不管您信不信,我真的準備娶她的,而且我發(fā)誓,沒結婚前我絕對不會碰她的!您如果還要揍我,我也沒辦法,我說過我不會還手的!”
我撲過去擋在小舅面前說:“舅舅,他真的沒碰過我?!?br/>
“放屁!一個孤身男人和一個妙齡女子在一起,他會不吃腥?”小舅嚷道。
我拽著小舅的衣袖將他帶到房里,指著竹床說:“晚上良兵把床讓給我睡,自己睡在竹床上?!?br/>
小舅用手在竹床上探了一下,又走出去。
“趙爹,您好??!”向和平父子不知什么時候來了,勇勇提著一個蛇皮袋站在屋檐下同我小舅打招呼。站在墻邊的向和平趁機推了良兵一下說:“快去用冷水洗一洗臉吧,看血都滴到地上了。”
良兵看了一眼我小舅,小舅沒有說話,良兵回屋拿了一條毛巾,去荷塘邊洗臉。
向和平滿臉堆笑地對我小舅說:“趙叔,何家的老二真不錯!他開著一間酒店,收入都用來扶貧助孤,不瞞您說,我家每個月也得到他寄的錢,昨天他還幫鄰村的秦家祖孫栽了一天的秧?!?br/>
小舅依然緊繃著臉說:“無論他有多好,他們倆還沒結婚就不該住一間屋子。”
向和平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囁嚅了半天說:“老二與老大品性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