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勇問:“那天元號當鋪是大阿哥的?”
邱大夫說道:“正是。那是直郡王府一個聯(lián)絡的據(jù)點?!?br/>
圖勇問:“如此說來,大阿哥在各府都有細作臥底了?”
邱大夫點點頭說道:“據(jù)我所知確實如此?!?br/>
圖勇眉頭緊皺又問道:“你可知道其他各府細作都是誰?”
邱大夫搖搖頭說道:“這個我確實不知,只因我們都是單線聯(lián)系,只有景和負責各府細作一體辦差?!?br/>
圖勇繼續(xù)追問:“你還知道什么,快些說?!?br/>
邱大夫苦笑道:“我知道的全都說了,我身賤職卑,不知道上邊的事情,請不要再為難我了?!?br/>
問道此時,圖勇的態(tài)度和緩了許多,他明人給邱大夫喂了些清水說道:“算你識時務,免了這皮肉之苦?!?br/>
邱大夫喘勻了氣息問道:“你們是那家的人?”
圖勇微微一笑說道:“這個你就不必問了。”
邱大夫說道:“你已經(jīng)答應我了。保我性命,你可不能反悔?!?br/>
圖勇對身旁記錄之人說道:“將口供交予他簽字畫押。”
見邱大夫簽字畫押后,圖勇吩咐手下人說道:“將他帶到牢房看管,好生看著,卻不能讓他死了,主子留著他還用。”
將那邱大夫關進牢房之后,楊重隨圖勇走出地牢,只聽圖勇說道:“楊老弟,此事還需盡快報與四爺知曉,我們現(xiàn)在馬上去四爺府?!?br/>
楊重也沒多說,跟著圖勇再次回到了雍王府。
此時已經(jīng)是四更時分,胤禛還沒有入睡,圖勇和楊重由下人帶著來到書房,一進門就見胤禛和胤祥正盤腿坐在炕上說話,于是二人趕忙行禮問安。
胤禛問:“可否問出實情了?”
圖勇將邱大夫的口供呈上說道:“那邱大夫已然招供,這是筆錄,還請四爺過目?!?br/>
胤禛接過口供借著蠟燭的光亮仔細看了一遍后,又交給胤祥,這位十三爺看完便笑道:“大哥真是個有心人啊,也難為他這番心機,可見他心中的結(jié)癥有多深那。”
胤祥指著口供對胤禛說道:“要找這么說,估計我的府里也有他的人了?不過我心里沒鬼,就算大哥這樣做也查不出我什么事情?!?br/>
胤禛笑問:“那你的意思是我心里有鬼,生怕身邊有他人的細作了?”
胤祥連連擺手笑道:“四哥,你可別多心。我的意思是就算是二哥被廢,皇阿瑪重新立太子,也輪不到我頭上。一來我歲數(shù)小,上邊這么多哥哥呢,二來我也沒那么大的心,樂得做個貝勒,整天吃喝不愁那有多痛快,這皇上是天底下第一苦差事,我可不愿意去爭這個位子?!?br/>
胤禛笑道:“你心里只有你的巧姐兒,哪里還有這江山社稷?!?br/>
胤祥一陣大笑,之后喝了口茶水繼續(xù)說:“四哥,你就不一樣了。你有才華,也有這個能力。大哥肯定將你視為他爭奪儲君的對手,你這府里可不能出什么差錯。要不然,就憑他上次流蘇鎮(zhèn)能對你痛下殺手,保不齊那天還能置你于死地?!?br/>
聽了胤祥的話,胤禛雙眉緊皺,低頭不語,楊重看他臉色陰晴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本想說幾句自己的見解,可轉(zhuǎn)念又一想,還是先閉嘴為好,我還沒到跟他交心的份上,歷史不可更改,雖然他不知,可他所作所為一定會按著預設的軌跡前進而最終完成這段歷史。
想到這里,有聽胤祥接著說:“眼見太子這般倒行逆施,我不信皇阿瑪沒有看在眼里,他隱忍不發(fā)雖有他的道理,可他老人家絕不會將這大清江山交給這樣的人。四哥,你為什么就不爭一爭呢?”
一聽這話,胤禛瞪起眼睛顛怪道:“十三,休得胡說?!?br/>
胤祥也提高嗓門說道:“皇阿瑪百年之后,要是大清落到像大哥二哥這等貪贓枉法,蛇蝎心腸的人手里,我老十三決不答應,到時候我起兵造反也要給這天下討個公道!”
胤禛一聽這話,嚇得急忙捂住了老十三的嘴,低聲罵道:“混賬東西,你不要命了!”
楊重見胤禛額頭上都冒出了虛汗,而且還走到書房門口,打開門向外張望了好一陣子,才折返回來,指著胤祥厲聲說道:“以后這樣的瘋話,可不能再說了?!?br/>
胤祥也知自己一時興起說了不該說的話,聽了胤禛的話也壓了壓心頭的怒氣問道:“好咱不說沒用的了。就說眼前這事該如何處置?”
胤禛手捻佛珠在書房內(nèi)來回走動,沉默了半天才緩緩說道:“這件事可大可小,我只是還沒想好如何應對。”
胤祥問:“四哥,你這話什么意思?怎么個可大可小?”
胤禛回道:“往小了說,我自掃門前雪,將我府里的細作掃除干凈,絕不對外聲張。往大了說,我又可以順藤摸瓜,將這些細作從下至上一網(wǎng)打盡,再將大哥這條監(jiān)視各皇子府的事情報與圣上知曉,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br/>
胤祥點點頭說道:“嗯,這事可真得好好掂量一下,決不能輕舉妄動?!?br/>
胤禛在書房里來回踱步,正在思索之時,猛地看見站在圖勇身后的楊重,心中一動,暗想:“上次這楊重獻計于我,可我沒聽,果然被他說中,挨了皇上的訓斥,不但沒有絆倒太子,反而自己落個罷了差事,閉門思過。這一次我為何不聽聽他的想法?”
想到這里,胤禛停住腳步看著楊重問道:“楊重,你有何想法,說來聽聽?!?br/>
楊重心想:“哎呦喂,上次不是不聽嗎?這次想聽了,那我還不想說呢,省得說了半天又你又不聽?!?br/>
想到這里,楊重微微一笑說道:“王爺,此時事關重大,還是您頂多為妙,小的才疏學淺不敢妄言皇家的是非?!?br/>
胤禛聞聽此言,心中暗道:“好你個楊重,跟我拿糖,你還對上次是事情耿耿于懷呢?”
想到這里便說道:“我知你心中有了底數(shù),但說無妨!”
楊重語氣堅決地回答:“王爺,小的確實沒什么可說的,還請王爺見諒?!?br/>
胤禛心中有些不悅,但一見楊重一臉的壞笑,便知他心中早就有數(shù),于是對圖勇說道:“你先回去聽候調(diào)遣?!?br/>
圖勇走后,胤禛有對胤祥說:“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府歇息吧,我也乏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說?!?br/>
胤祥從炕上跳下來拍了拍胤禛的肩膀說道:“四哥,我真替你叫冤,事情沒少干,可挨罵比誰都多,你何苦呢,為何不爭一爭呢?!?br/>
待到送走了胤祥,胤禛回到書房,看楊重還站在哪里,似乎沒有一點想說話的意思,于是便找了話茬說道:“方才福晉跟我說,明早要喝杏仁蓮子粥,你可別忘了?!?br/>
楊重說道:“我記下了?!?br/>
胤禛擺擺手說道:“忙了大半夜,回去休息吧?!?br/>
楊重出了胤禛書房已經(jīng)快到四更天。之前鬧了半天,自己感覺人困馬乏,趕緊回到了自己房間中,將那身夜行衣和鹿皮囊放在躺柜之中,又將寶劍掛在床頭后,趕緊取來熱水,洗臉洗腳,刷牙漱口。
等到收拾停當,剛要鉆被窩之時,只聽有人敲門,楊重一臉笑容地走到門口,來開房門后便單腿打千說道:“楊重見過王爺。”
胤禛緩步走進房間,坐到椅子上笑著問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楊重將房門關好也笑道:“四爺心里裝著事兒,自然睡不踏實,而小的這里有一副定氣安神之藥,因此您自然回來討要。”
胤禛哈哈大笑說道:“好好好,既然你說你有良藥,可否將這藥方說上一說呢?”
楊重看著胤禛清瘦的面孔說道:“四爺,我只問你一句,正如十三爺所說的那樣,您是想爭呢還是不想爭呢?”
胤禛臉色一沉問道:“你這話是何意?”
楊重說道:“爭有爭的辦法,不爭有不爭的辦法,就看王爺走哪條路了?!?br/>
胤禛沉吟了良久才嘆了口氣,抬眼看著楊重認真地問道:“說說爭的辦法?!?br/>
楊重心想:“算你跟我說實話,否則我還就真不說了,你不跟我講實話,我自然也不會跟你交心?!?br/>
想到這里楊重說道:“四爺,你要是選這條路,那就既不能自掃門前雪,按兵不動,也不能將這事鬧大。而是要取其中,順藤摸瓜拿了那景和,將大阿哥在各個皇子府中的臥底名單拿到手,然后只要透露個風聲給大阿哥就好?!?br/>
胤禛聽得很仔細,問道:“這是為何?”
楊重說道:“道理很簡單,十三爺說的對,太子是早晚要出事的,可問題的關鍵不是太子被廢,而是太子被廢之后誰來接替這個儲君的位置。但凡覺得自己夠資格的皇子,肯定都有這個心思,那作為皇上長子的大阿哥就自然更是志在必得。”
楊重咽了口吐沫接著說:“大阿哥雖為長子,可卻不是太子,這件事肯定讓他耿耿于懷。于是他處心積慮將細作安插在各個皇子府就是為了收集各位皇子窺視儲君之位的證據(jù),他好心里有數(shù),關鍵時刻還能將這些證據(jù)當做置人于死地的利刃。既然這事先被四爺?shù)弥?,那就將計就計,讓大阿哥知道您已然知道此事,拿了他的把柄,這樣他從此就會忌憚于您,而您有了這把柄,在關鍵時刻還能當成一張王牌使用,防患于未然,何樂而不為呢?”
胤禛聽完點點頭甚以為是,說道:“你說的有理。”
楊重說道:“趁著景和還沒發(fā)現(xiàn)邱大夫被抓,在這七日之內(nèi)必須將其抓獲才能得到那份名單。”
胤禛霍地站起身朗聲說道:“明天我就叫圖勇去拿人。”
楊重趕緊擺擺手說道:“萬萬不可如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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