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陰險!”冰神癡癡的看著自己胸口的大窟窿,看著面前喘息的周童,說了一句,再次吐出一口黑血,隱隱夾雜著一些內(nèi)臟碎片。
不得不說冰神畢竟是曾經(jīng)的天丹境界強者,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活著。
周童靠近了他,手中握緊了毒龍匕首,說道:“沒辦法,我這個就是這樣,結(jié)果已經(jīng)注定了,死吧!”
說著,毒龍匕首直接劃破了冰神的咽喉,奪走了他的性命,為了避免冰神再次用什么手段逃走,這一次周童覺得還是用毒龍匕首毀了他的肉身和精神差不多。
毒龍匕首化作一只綠色毒龍,纏繞著冰神,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透明的虛影浮現(xiàn),我無比猙獰,赫然是冰神的模樣,只是他面色瘋狂,盯著周童:“小子,你真要趕盡殺絕!”
周童算是知道這家伙怎么活下來的了,心神一動,毒龍匕首張開血盆大口瞬間將冰神的神魂吞噬,從此,一代天丹強者,冰神從此消失在世界上。
毒龍匕首吞噬了冰神的血肉神魂之后,氣息猛的再次顫抖,那只毒龍匕首盯著周童的身影浮現(xiàn)一抹貪婪,他的能力儼然已經(jīng)超越了周童,它又在考慮反噬主人這一件事情了。
不過就在下一秒,周童腰間的玉佩突然亮了一下,似乎傳達(dá)了某種意志,毒龍匕首面露出不甘,不過還是調(diào)動龐大的力量灌輸進(jìn)入玉佩之中,直到毒龍匕首的氣息下降到了人丹中期的樣子。
只是周童卻搖了搖頭,說道:“天丹呢,還想藏私房錢嗎?!”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冰神有一顆天丹,但是現(xiàn)在冰神的肉身毀了,天丹卻不見了蹤跡,儼然是被毒龍匕首藏起來了,不過周童也不得不承認(rèn),毒龍匕首太過于奸詐,他就像是面對一個人一樣。
毒龍匕首似乎想反抗,但是神秘玉佩卻顫抖一下,似乎在警告毒龍匕首,它只能不甘心的顫抖一下,一顆破碎的天丹出現(xiàn)在了周童的面前,冰神的天丹已經(jīng)破碎成了七八塊,效果大失。
不過就算是這樣,天丹就是天丹,周童將天丹碎片丟在了玉佩上,玉佩也毫不客氣的吸收,似乎心滿意足周童的懂事,一股精純的力量涌入周童的四肢百骸之中,將他方才強行催動冰龍戟的消耗彌補。
不僅如此,這一股力量還沒有消耗完畢,又開始提升周童的修為,只是瞬息之間,周童已經(jīng)踏入了人丹中期,跨度不可以說不快。
這突破太過于輕松了一些,周童拍了拍玉佩,又看了一眼毒龍匕首,將它收了起來。天丹的碎片應(yīng)該不止剛才那么一些,毒龍匕首應(yīng)該藏私了一些,不過周童也不想計較,有玉佩壓制,毒龍匕首應(yīng)該會聰明一點。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一分鐘之內(nèi),九長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得不說,周童剛才的那一招,他恐怕也有些難以承受。
“老頭,你這個樣子,好像沒有之前追殺我的時候那么囂張了。”周童收起來了冰龍戟,靜靜地看著九長老,如果他想要殺了九長老,現(xiàn)在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
九長老咳嗽一聲,繼續(xù)躺在地上,他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開口說道:“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成長的這么快?!?br/>
周童挨著九長老坐下,說道:“我能冒昧的問一句,你們來到這里究竟是為了什么?當(dāng)然了,我喜歡聽實話?!?br/>
“放開九長老!否則我和你拼命!”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守在一邊的兩個暗影門人丹修士突然醒來過來,立刻沖過來就要保護(hù)九長老。
周童正準(zhǔn)備出手,九長老咳嗽一聲,說道:“住手,老朽有話想要和這個小兄弟說上一說,你們就在邊上侯著吧。”
“可是九長老您的身體必須要盡快醫(yī)治啊,否則必死無疑啊,”一個人丹修士開口,滿滿的焦急。
九長老卻毫不在意,說道:“老朽早就已經(jīng)活夠了,現(xiàn)在這個身體已經(jīng)是破船一艘,無論如何都無法挽回了,何必浪費這個資源,給我一?;卮旱??!?br/>
“九長老,萬萬不可啊,我們說不定還有機會的。”一個人丹修士直接跪下了,泣不成聲。
回春丹名字好聽,不過卻并不討喜,這是只有將死之人才會用的丹藥,匯聚生命之中最后的力量換取一個時辰的生命,服用,必死無疑。
九長老癡笑一聲:“拿來!”
一個人丹修士含淚給九長老付下了回春丹,現(xiàn)在的九長老已經(jīng)連吃藥的力氣都沒了,不過隨著回春丹的效果發(fā)揮,九長老臉上的蒼白散去,漸漸地出現(xiàn)了一抹正常的紅云,不過卻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修為,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
只是空氣中卻又一股悲傷的氣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九長老最后的一個時辰。
九長老站了起來,舒活了一下筋骨,對著周童一拜,說道:“小友可否讓老朽先去換一身衣服,老夫生平最是愛干凈,不想就這么邋邋遢遢的離開?!?br/>
“請?!敝芡f道,他并不害怕九長老會逃走,失去了修為的九長老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九長老道謝,說著走到了一片叢林后面,就傳來了稀稀疏疏的穿衣服的聲音,五分鐘之后,九長老這才重新出現(xiàn),走到了周童的面前,說道:“多謝小友給老朽這個機會,讓我能夠體面的離開,多少年了,老朽差點忘了如何穿衣服?!?br/>
說著,九長老突然搖了搖頭,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高高在上,穿衣服這種事情只需要心神一動,自己動手穿衣服,想來已經(jīng)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周童也是淡淡開口:“挺不錯的,坐下聊一會兒?”
“求之不得?!本砰L老在周童的面前坐下,就像是兩個多年沒見的好朋友,一點也看不出來任何劍拔弩張的感覺,但是詭異的情況就是,他們竟然相安無事的坐在一起。
周童一抬手,在他們面前出現(xiàn)在了一張酒桌,兩個蒲團(tuán),桌上更有一壺酒,周童時常最愛的就是享受,他示意九長老坐下,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們第一次見面應(yīng)該是在酒桌上,既然如此,那就在酒桌上結(jié)束?!?br/>
“求之不得,謝小友成全了。此刻還能有佳釀作陪,老朽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了?!本砰L老呵呵一笑,這個狀態(tài)根本就不像是赴死之人。
兩個暗影門人丹修士站在一邊,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悲傷,不過卻也不敢出面打擾周童二人。
二人給各自滿上,今天是滿月,月光落下,照亮了二人的臉龐,周童突然發(fā)問:“九長老,不久之前你我還是生死仇敵,不曾想今日竟然還能共飲一杯,倒也是緣分。”
“小友說笑了,老朽當(dāng)初就不愿與小友為敵,小友一生正氣,老朽自然是不愿意害你性命,否則當(dāng)初你斷然無可能逃出。至于你那個朋友,華夏正道定然除之而后快?!本砰L老平靜的開口,將曾經(jīng)的恩怨平靜的說出。
他倒是真的沒有吹牛,就看他今天和冰神戰(zhàn)斗的動靜,當(dāng)初可能還真的沒有出全力,否則周童恐怕真的沒有機會站在這里。
周童飲了一杯,對著九長老:“那倒是后生多謝九長老手下留情,不過,九長老既然一身正氣,莫不是忘了我那朋友自修行以來,從未謀害一人,隱忍低調(diào),閣下為何還是不愿意留他一命?”
“這等利益糾纏之事。老夫從不過問,總而言之,有些人不想讓你的那個朋友活下去,他就必須要死,這一點。暗影門沒得選擇,老朽也沒有選擇?!本砰L老說道,反正馬上就要死了,有什么話也要說的敞亮。
“聽你的意思,智紀(jì)背后似乎有不少的秘密?”周童問道,輕輕的搖晃著酒杯,淡淡問道,一雙眸子在月光之下,仿佛是可以看透一切的心靈之眼。
九長老搖搖頭:“這個世界利益交錯,早就已經(jīng)形成了定局,哪怕我是地丹修士,依舊跳不出這個網(wǎng)絡(luò),智紀(jì)同樣也處于利益的中心,有人想要殺他,也有人想要保他,無非是有利可圖,而我左右不了這個世界的意志,只能淪為打手,即使這不是我的本愿。”
九長老說的很含蓄,不過周童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是聽的懂,說道:“地丹境界也不能掌控自由嗎?那究竟要如何才行?”
“成為制定規(guī)則的人,換句話說,當(dāng)你夠強大的時候,可以藐視一切的時候,你說話的話才是真正的權(quán)威。你一句話,就是規(guī)則。”九長老說道,盯著周童,對著他敬了一杯酒,說道:“你不過三十,就已經(jīng)踏入了人丹境界,這等天賦老朽望之不及,你有希望成為指定規(guī)則的人,到時候正道魔道也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情而已?!?br/>
“這倒也是,托九長老吉言了。”周童對著九長老飲了一杯,他很自信,他可以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
九長老突然哈哈大笑,說道:“哈哈,年少輕狂,老朽欣賞你的勇氣,可不要被這世界掌控了,哈哈哈!”
笑了半晌,九長老這才停了下來,問道:“你問了這么多,如今可否換老朽問你一個問題?”
“請問?!敝芡f道。
“你為什么要救我,我們之間的仇恨很深,你當(dāng)時完全可以等我被殺死之后偷襲的。成功率更高一些?!本砰L老問道。
周童抬頭看了一眼月亮,說道:“為什么?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為我骨子里是一個善良的人吧,看不得邪魔外道就這樣殺了你?!?br/>
“原來如此?!本砰L老點點頭微微笑到。
不過周童接著說道:“不過老頭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了,我只是覺得你應(yīng)該死在我手里。沒有其他的意思。”
九長老哈哈大笑:“不過這救命之恩,老朽還是要報的,這一杯酒,姑且算是老朽對小友的歉意?!?br/>
“酒是我的,你整點實際的東西比較好?!敝芡f道,覺得九長老實在是有一點小家子氣。
九長老了然,從手中拔下來了兩顆空間戒指,一顆扔給了暗影門的兩個人丹修士,另外一顆丟給了周童:“老朽一生公私分明,其中一枚戒指里面是我暗影門的不傳之秘,修行秘籍,老朽如今即將身死道消,請將這東西送回暗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