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正殿,嬗瓴看看周圍沒人,便忙問道:“宙煊,在林中遇到的那兩個人被綁去哪里了呀,他們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宙煊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道:“你怎的還記著他們?”
“哪會那么快忘記,我看著那個木華王叔定是要置那個黎漠于死地的,他不會真的被處死吧,也不知他犯了什么罪?!?br/>
“黎漠,我在昆侖山見過他幾次,是濯仁的一名座下弟子。那個女子我沒見過,聽她叫木華二叔,應(yīng)該是天帝之女吧?!?br/>
宙煊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侍衛(wèi)的聲音:“啟稟圣尊,濯仁神尊求見。”
宙煊在主位上坐下,說道:“進來!”
嬗瓴站在書架旁,看見一個身著藍袍、武將裝束的男子走了進來,面容之間,俊朗清爽,英氣勃發(fā)。
“參見圣尊?!卞蔬M來便恭敬向宙煊行禮。
“不必多禮了,請坐吧。嬗瓴,可否給我們煮盞茶?!敝骒游⑿聪蜴雨玻壑羞€帶著些許懇請的味道。
濯仁見宙煊竟鄭重的請人給他們煮茶,好奇的看向了嬗瓴。一恍惚的模糊之后,透過一層薄薄的迷障,他看清了那站在書架旁的少女。如玄冥河中玄瑩玉一般,透水玄涼,明凈瑩亮的雙眼也正好奇的打量著自己,他無法形容看清她面貌那一刻是一種怎樣的心緒,周身血液瞬間凝結(jié),三魂七魄都似離開了仙身。只呆得一呆,宙煊一聲咳嗽震醒了他,濯仁也自知失態(tài),忙躬身對著嬗瓴行禮道:“莫非這位是琴泱的小尊主?濯仁有禮了?!?br/>
嬗瓴一步蹦到他面前道:“你怎知我是琴泱府的帝女?”
濯仁看了宙煊一眼,笑道:“除了水神帝女,試問這黃天厚土之中,還有哪位帝女的絕世容顏需要讓宙煊圣尊施下這蔽月之術(shù)的。”
嬗瓴呆了一呆,啊道:“這法術(shù)被你這么輕易就看破了,看來也不怎么管用?!?br/>
濯仁卻往客席上一座,笑而不語。
“好吧,我且還是去準(zhǔn)備煮茶吧。不耽誤你們說正事了。”嬗瓴見宙煊面色有些擔(dān)憂,知道他們要說正事,便出去準(zhǔn)備煮茶的東西了。
宙煊見濯仁坐下,果然問道:“聽說最近仙族吃了幾次敗仗,士氣低落?”
濯仁嘆了口氣道:“南方的炎浩天王戰(zhàn)死,失陷了多座仙山,他的兒子炎慎繼王位,畢竟年輕,一時難以約束屬眾,軍中出現(xiàn)些混亂,也是自然。”
“炎慎?不是你的大弟子嗎?”
“是啊,他隨我學(xué)藝多年,也算年輕一輩中難得的武將了,給他些時日,應(yīng)該會有起色的?!?br/>
“黎漠又是怎么回事?”
嬗瓴端著茶器進殿,剛好聽到這句,忙急急的布了茶席,候聽下文。
卻見濯仁突然捏拳沉聲道:“這個孽徒,居然背著我,攜了即將與東方辰蒼天王的世子辰桓完婚的天帝七女霓姚私奔。天帝已下令將他格殺勿論,我也救不了他。我從小把他養(yǎng)大,竟不知他如此膽大包天。”
嬗瓴聽了這話,手上慢了一慢,眼睛望向宙煊,那眼神可憐兮兮的,仿佛要被格殺勿論的是她自己。宙煊對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莽撞。
“他們今日已被帶回天宮,你可知關(guān)在哪里?”宙煊喝了口茶,淡淡問道。
“我也是剛才聽說,他們已被帶回天宮,抓到他們時,還撞見了圣尊。”濯仁頓了頓,繼續(xù)道:“木華王叔說天帝把他們分開關(guān)押,黎漠應(yīng)該是被關(guān)在天牢,擇日要將他施以天斬之刑?!?br/>
嬗瓴終于忍不住“啊”了一聲道:“又不是什么罪大惡極的事,居然要行天斬之刑,魂飛魄散,不得好死,永不超生嗎?”
濯仁也嘆了一口氣道:“聽說帝后很是滿意辰桓世子這樁婚事,所以震怒非常?!?br/>
宙煊看了一眼嬗瓴,見她眼珠子滴溜溜直轉(zhuǎn),知她又在打鬼主意,便也不多說。岔開了話題,不再說這件事。
宙煊與濯仁繼續(xù)說著南邊的戰(zhàn)事,嬗瓴給他們舀茶,三人正說在興頭上,門外傳來了一聲清脆如鶯的聲音:“圣尊,宜兒可以進來嗎,宜兒燉了一盅補益的湯食,正好給圣尊解乏去晦?!?br/>
嬗瓴一愣,隨即笑道:“是那位五公主姐姐?!?br/>
宙煊皺了眉,臉色瞬間不善。
濯仁見了,忙起身道:“我去打發(fā)她吧?!庇谑浅龅铋T對那五公主說道:“靜宜公主,本尊正與圣尊商議戰(zhàn)事,不可打擾,你且先回去吧?!?br/>
那靜宜公主見到武神濯仁,顯然也是一愣,但隨即又笑吟吟的道:“原來濯仁神尊也在此,我不打擾,我把湯食送進去就出來?!?br/>
濯仁見她那樣,估計不好糾纏,于是對守在門口的侍衛(wèi)說道:“你且來接了,替公主殿下送進去吧。”
那侍衛(wèi)趕忙走上前來接了,靜宜公主臉色難看之極,微微福了福身,便轉(zhuǎn)身走了。
嬗瓴見侍衛(wèi)端了湯食進來,正要去接,宙煊卻對那侍衛(wèi)說道:“這東西賞給你們吃了,退下去吧?!?br/>
那侍衛(wèi)一愣,隨即道了聲“是”,又端著那湯食出去了。
嬗瓴看著那侍衛(wèi)端著盤子出去,回身嘟嘴道:“你不吃,我吃啊?!?br/>
宙煊舉了茶杯,淡淡道:“你若想吃,自己去膳房做去,你手藝那么好,正好給我和濯仁也做上一份?!?br/>
濯仁憋不住悶笑了一聲。
嬗瓴氣得坐回席上,賭氣不再斟茶。宙煊卻自己拿了茶勺,自斟自飲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