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葉白就好似是一個等待最終審判的犯人那樣,在焦急的等待之中度日如年,幾個眨眼的時間,對于他來說就仿佛過了數(shù)年一般,一層層細汗從頭上流下,急促的喘息聲和心跳聲在大殿之中回蕩。
“這次要下山的七十二峰弟子馬上到殿前集合,隨我前往武陽山脈?!本驮谌~白將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執(zhí)劍長老高聲說道。
并且其還特意在“七十二峰”這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聞言,葉白在心中重重的松了口氣,執(zhí)劍長老如此說,就證明其點明要帶他前往武陽山脈,不管以后如何,現(xiàn)在他算是安全了。
而天陽眉頭一皺,也沒敢說什么,在他看來葉白只是一個玄品靈獸,充其量最多也就是六品靈根的水平,身后又沒有大宗派提供資源供其修煉,成不了什么氣候。
為了他而沖撞執(zhí)劍長老,不值得。
站在一旁的璐娜心情則有些復(fù)雜,既有對葉白可以逃出這里的欣喜,也有一絲苦澀,他感覺這只寵物應(yīng)該不會在回靈溪峰了。
“該怎么回去向張益達兩個小家伙交待呢?他們倆可是喜歡大金喜歡的緊??!”想起把兩個難纏的小家伙,露娜不由得有些頭疼。
執(zhí)劍長老在殿內(nèi)環(huán)視一圈,而后背負雙手,向殿外走去。
見此,葉白也連忙跟著一瘸一拐,頗為狼狽的走出了大殿,沒有放下多少年后回來報仇的狠話,也沒有為了顯示自己的膽識,而狐假虎威再次對天陽做出挑釁。
因為葉白知道那是取死之道,他清楚執(zhí)劍長老帶他走,只不過是一時惻隱之心,天陽真的下決心想要殺他,執(zhí)劍長老定然不會出手阻攔,因為在其眼里,他只不過是一只小蛇,僅此而已。
“多謝長老出手相助,葉白必敏記于心。”跟著走到殿外,葉白對著執(zhí)劍長老抱拳道。
“嗯?!笨粗~白,執(zhí)劍長老輕咦一聲,在其身上他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氣質(zhì),既有劍修那種仿佛連天地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傲,但又無其那種鋒芒畢露的凌厲,而是一種仿佛和任何存在都平等的意境。
可惜了,只是一只玄品靈獸,不但是只妖,而且資質(zhì)也極為有限。
“你不必謝我,你本來就在下山的名單之內(nèi),我并沒有幫你什么。”執(zhí)劍長老淡淡的道。
說完就看向遠方,仿佛哪里有什么東西吸引著他一般。
葉白也識趣的沒有在出言打擾,而是抬頭看著靈劍殿,在心中暗道:“果然這修仙界的兇險并不比山林里少??!實力,說到底還是我現(xiàn)在太弱了,如果我也有筑基期的實力,那么今天面對天陽也就不會如此無力,只能寄希望于璐娜和執(zhí)劍長老身上了?!?br/>
“真理只在大炮的范圍之內(nèi),說到底這個世界也是一個拳頭決定身份,等級的世界。我一定要擁有強大到可以主宰自己命運的力量,以后,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fā)生?!比~白神色堅定的在心中自語道。
不一會七十二峰的弟子就全部來到了殿外,眾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向葉白身上瞟,神色中有嘲諷,有幸災(zāi)樂禍,有不屑,不一而足。
執(zhí)劍長老見人到齊,大手一會,一柄長達數(shù)十長的飛劍被招出,眾人躍到劍上。
葉白看著漂浮在空中數(shù)米的長劍,也強忍著體內(nèi)要散架的骨頭發(fā)出的隱隱作痛,用
了一個助跑縱身一跳才勉強用手抓住了飛劍的劍峰,非了好大勁才極為狼狽的爬上飛劍。
“哈哈哈哈!”
見葉白如此狼狽的才“爬上”飛劍,眾人一陣大笑,對其指指點點。
葉白沒有理會那些肆無忌憚的嘲笑聲,其實他現(xiàn)在很想走上去將那些嘲笑他的人全部打趴下,然后踩在他們臉上哈哈大笑,但是空蕩蕩的丹田,全身斷裂的骨骼讓他上飛劍都困難,更不允許他前去裝逼。
執(zhí)劍長老眉頭微皺的回頭看了一眼眾人,他們才停止大笑,而后其一揮手,一團白光護住眾人,飛劍化為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找了個地方葉白強忍著疼痛盤膝而坐,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一邊調(diào)動吞噬靈符的力量就開始吞噬天地靈氣,恢復(fù)體內(nèi)的法力,一邊仔細觀察體內(nèi)的傷勢。
傷勢很重,如天陽哪個級別的筑基期修仙者,即便是威壓,也遠遠不是葉白這種練氣一重的小妖能夠抵擋的,全身骨骼密密麻麻全是裂紋,甚至肋骨還全部出現(xiàn)了斷裂。
看著自己體內(nèi)那散發(fā)著玉色的骨骼,葉白在心中嘆了口氣說道:“賣相倒是不錯,就是中看不中用。”
突然葉白感覺丹田內(nèi)有些不對勁,連忙心神沉入丹田之中,只見原本丹田之內(nèi)五滴平常水滴般大小的法力水滴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滴鵝蛋大小一顆小水珠。
“這是怎么回事!”看著丹田里的水珠,葉白在心中大驚道。
法力水滴由于功法,修煉的人不同,大小也各不相同,但從沒聽說過有鵝蛋大小的法力水滴??!
“難道是因為最后我法力耗盡,被天陽強大的威壓籠罩,強大的壓力將法力水滴壓到了一起,而后五滴法力水滴融合在一起了,可即便融合到一起也不應(yīng)該那么大吧,這一滴法力水滴,至少頂?shù)纳鲜奈宓纹胀ǚλ伟?!”葉白在心中這么想著。
同時葉白也一陣頭疼,以他現(xiàn)在的修煉速度,要凝聚出一滴這么大的法力水滴,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這樣算下來,即便是壽命耗盡,他也沒有辦法突破練氣期。
“靈劍峰,天陽?!毕氲竭@里,葉白雙拳緊握,心中怒火中燒。
先因一件小事就要殺他,讓他下跪請罪,現(xiàn)在更是近乎間接的斷送了他法力修煉的道路,葉白怎能不恨。
如果說此前葉白還有可能晉級練氣期的話,那么現(xiàn)在在來看,除非有天大的機緣,否則他根本就沒可能晉級筑基期。
“如果修煉法力突破無望的話,那就只能轉(zhuǎn)修妖力了。”葉白在心中嘆息道。
“嗯,身體傷勢回復(fù)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照這個速度下去,恐怕一天的時間就能恢復(fù)的差不多了?!蓖蝗蝗~白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所受的傷勢正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恢復(fù),骨頭上一些細小的細紋甚至都已經(jīng)復(fù)原,變得完好如初了。
“那只野狼到底吃了什么東西,為什么我吞食了他身體會有那么大的變化呢?”葉白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在吞吃了巨型野狼之后出現(xiàn)了一絲變異,但她沒有想到自己的恢復(fù)能力竟然會變得如此之強。
想了一會沒有頭緒,葉白也就不在想了,雙眼微閉,開始修煉。
飛劍在云層間飛快前行,執(zhí)劍長老站在劍尖出白發(fā)飛揚,一副仙家氣派。
其他無極劍宮弟子則在飛劍的一側(cè),忙著彼此
介紹聯(lián)絡(luò)感情,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下山,也是修仙晉級練氣期后第一次和妖獸戰(zhàn)斗,多一個朋友在戰(zhàn)斗之中也就多一份生的希望。
而在另一邊,葉白獨自一人盤坐在飛劍上,一邊快速的吸收靈氣提煉玄清道氣,一邊恢復(fù)著體內(nèi)的傷勢。
由于在飛劍上人多眼雜,葉白不敢祭出吞噬靈符全力吸收靈氣,只能將吸收靈氣的速度壓制在普通水平。
武陽山脈距離無極劍宮足有數(shù)千里,但執(zhí)劍長老畢竟是元嬰期的修為,又是劍修御劍飛行的速度極快,僅僅小半個時辰就來到了武陽山脈外的武陽城之外。
雖說已經(jīng)到中午,天上烈日炎炎,但城頭還是站著很多人,在得知無極劍宮要派遣弟子前來除妖之后,武陽山脈周圍有頭有臉的人物,集體趕到武陽城外迎接。
一揮手,將葉白等人送到地上,不理會城頭迎上來的眾人,執(zhí)劍長老周身化為一道劍光,就向北方飛去。
葉白一行剛落地就有幾個身著華華麗的中年,在一個身穿無極劍宮道袍的帶領(lǐng)下迎了過來,跑到葉白面前大喊道:“歡迎各位修仙者大人,還望諸位修仙者大人為我等做主啊!”
“他可不是什么修仙者大人,他只不過是我們無極劍宮樣的一條小蛇寵物而已。”
看到來人,葉白微微一愣,開口剛要說話,一道異常刺耳的聲音就從背后傳開。
“丹葉?!睂n^看著出聲之人,葉白眼神一凝。
此人名叫丹葉,是無極劍宮五大主峰之一煉丹峰的弟子,天賦在眾人里面算是頂尖,擁有五品火屬性靈根,而且還是一個可以煉制出一品丹藥的煉丹師。
煉丹師是天玄大世界上極為崇高的一個職業(yè),可以抽取天材地寶里的精華,提煉成擁有種種不可思議效果的丹藥。和煉器師一起,并稱為修仙界兩大頂級職業(yè),即便是一個一品煉丹師,那也是普通練氣期修仙者需要仰望的存在。
并且據(jù)葉白所知,煉丹峰和葉白所在的靈溪峰之間關(guān)系并不好,玲瓏仙子和煉丹峰的峰主還有些過節(jié),在飛劍上丹葉就曾出言嬉笑擠兌過他,如此也就不難理解為什么其會突然出口,痛打落水蛇了。
“原來是仙家樣的一條小蛇,站的那么鶴立雞群,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人物呢?”那人聽丹葉所說,冷哼一聲,向其跑去。
“可惡?!蹦侨苏f話并未做任何掩飾,一句句的都落入了葉白的耳中,氣的他渾身發(fā)抖。
而現(xiàn)在葉白又能做什么呢?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和處境,除了壓抑心中的怒火,除了忍耐,什么也做不了。
“上仙可要為我等做主??!”那人跑到丹葉身前,大聲道。
挑釁的看了孤零零站在一旁的葉白一眼,丹葉看著那人問道:“你是何人。”
“鄙人武陽城城主,兼武陽道觀觀主,就在各位上仙到來之前,那山里的虎妖讓我們武陽城獻出三百童男童女,如若不然就要大開殺戒?。 蔽潢柍侵鞔舐暤?。
“城主放心,我等定然不讓虎妖得逞?!甭勓裕娙思娂娏x憤填膺,出言叫囂道。
“如此,那就多謝各位上仙了?!背侵鞔笙驳?。
緊接著,他連忙安排眾人,進城主府休息。
城主府很大,眾人一人都分配到了一件單獨的院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