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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裸體藝照 王夫人房里的大丫頭圓杏來

    王夫人房里的大丫頭圓杏來了。

    圓杏十六七歲,身材微豐,鵝蛋臉,眼睛大大的,模樣很溫柔,進(jìn)來行禮問安,笑道:“三太太好,六姑娘好,夫人命奴婢來瞧瞧六姑娘。奴婢瞧著六姑娘是大好了,這可要恭喜三爺、三太太了?!闭f了一堆客氣話之后才道明來意:靖平侯府盧夫人到訪,王夫人讓何氏過去見見客人。何氏自然滿口答應(yīng)。圓杏盈盈行禮,又說了幾句閑話,退出去了。

    何氏重新梳洗打扮,換了見客衣裳,笑著囑咐云傾,“讓舒綠、自喜她們陪你在家里玩好不好?娘去見見客人,很快回來?!痹苾A扯住何氏的衣袖不肯放,“我也去?!?br/>
    “阿稚想去,便一起去好了。”何氏對云傾十分縱容,“橫豎阿稚現(xiàn)在還是小病人,想怎樣便怎樣好了,半分不必勉強(qiáng)。”

    云傾輕輕“嗯”了一聲。

    靖平侯夫人盧氏到訪,那是一定要去見見的。前世韓伯伯就是被她給坑了。這一世,無論如何,不能讓韓伯伯重復(fù)那樣悲慘的命運(yùn)了。像韓伯伯那樣善良、寬厚、醫(yī)者仁心,應(yīng)該過得很幸福、很美滿才對。

    “娘,盧夫人是來做什么的呀?”云傾一邊走,一邊問何氏。

    何氏微哂,“自打你韓伯伯回了京城,她便異?;钴S,四處張羅著讓你韓伯伯給達(dá)官貴人們看病。你韓伯伯醫(yī)術(shù)高明,這段時日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癥,她跟著神氣起來了,但凡是你韓伯伯給看過病的人家,都少不了她的身影?!?br/>
    “這樣啊?!痹苾A明白了,“她是顯擺功勞來的。”

    韓厚樸的父親、靖平侯韓充襲的是祖上的爵位,自己沒本事,只會花天酒地醉生夢死,靖平侯府冷落已久,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個善醫(yī)的韓厚樸,盧氏便跟著出起風(fēng)頭來了。

    “恐怕不止?!焙问衔⑿Φ溃骸盎蛟S有別的想法,也不一定?!?br/>
    靖平侯府的爵位是祖輩浴血奮戰(zhàn)打下來的,襲五世,到韓充已是最后一代了。如果韓充去世,韓家將不再有爵位,榮華富貴成了昨日黃花。盧氏恐怕不只想趁著這個機(jī)會出出風(fēng)頭,還想撈些好處吧?誰知道呢,這盧氏是車騎將軍盧虎之女,盧將軍起自微賤,早年喪妻,從小把女兒養(yǎng)在田莊里,盧氏的潑辣彪悍、粗鄙俗氣是出了名的,為人又精明,只看到到眼前的一點利益,言語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令人瞠目結(jié)舌。

    “不管她有什么想法,總之不許她欺負(fù)韓伯伯!”云傾氣鼓鼓的。

    靖平侯韓充風(fēng)流成性,家中美女眾多,庶子庶女也多。這韓充的心思都放到吃喝玩樂享受上了,盧氏的“聰明才智”卻是全用到了如何對付府中美人和如何處置庶子庶女上面,手段狠辣,不留情面,韓厚樸能在靖平侯府活下來都是一個奇跡。

    “好,不許她欺負(fù)你韓伯伯。”何氏柔聲答應(yīng)。

    云傾露出甜美的笑顏。

    母女二人到了王夫人所居住的正心。令人驚訝的是,杜氏、程氏等人居然都不在旁邊伺候,屋子正中間三屏風(fēng)式鑲嵌黑白大理石羅漢床上一左一右坐著兩名老年貴婦,白凈斯文、眉眼細(xì)長的是王夫人,面色微黑、粗眉大眼的則是盧氏了。

    盧氏早就發(fā)福了,人胖,膚色黑,穿的又是深紫色褙子,實在難看。

    照理說這樣兩位上了年紀(jì)的貴婦身邊應(yīng)該有兒媳婦、孫媳婦跟著服侍的,但今天竟然沒有。

    何氏向王夫人、盧夫人請了安,替云傾解釋道:“阿稚且得將養(yǎng)一陣子呢,等腦中的瘀血慢慢清除了,方能恢復(fù)如初。她小腦袋瓜兒還混混沌沌的,差了禮數(shù),我替她陪不是了,請多擔(dān)待?!庇辛撕问线@句話,云傾也樂得省事,板著一張小臉,誰也不用理會,連向王氏、盧氏請安問好都省了。

    王夫人是叔母,不是嫡親婆婆,在何氏面前架子拿的不是很足,嗔怪道:“你說話太外道了。我疼六丫頭的心雖比不上你,也不差什么的。我這里還有些上好的官燕,你拿回去給六丫頭補(bǔ)補(bǔ)身子??蓱z見的,六丫頭這小臉兒可是瘦多了?!蓖醴蛉苏f的面子話,并沒什么差錯,誰知盧氏卻不樂意了,粗粗的眉毛擰起來,“敢情韓三郎天天來云府給六丫頭看病,卻沒什么大用處么?!?br/>
    她不光眉毛粗,聲音也比尋常人要粗,聽起來令人很不舒服。

    王夫人呆了片刻,忙笑道:“我可真不會說話,讓盧夫人誤會了。盧夫人,要說起來六丫頭的病可是全靠了她韓三伯,若沒有她韓三伯,六丫頭現(xiàn)在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樣子呢。她現(xiàn)在可是好多了,好多了。”盧夫人臉色漸漸好轉(zhuǎn)。

    盧夫人被王夫人幾句好話哄得高興了,神色傲慢,唾沫橫飛,“韓三郎這個人雖然從小便沒什么出息,一身醫(yī)術(shù)還是拿得出手的。陳老夫人的心疾,胡將軍的舊傷,蘇大學(xué)士的腿疼舊疾,經(jīng)了他的手,都大有好轉(zhuǎn)!韓三郎也算有些微功勞……”

    “這功勞大了?!蓖醴蛉宋⑿Ω胶稀?br/>
    盧夫人愈發(fā)來了精神,指指云傾道:“你家這小丫頭不也多虧了他么?這些天求到我面前的達(dá)官貴人不知道有多少,我都忙不過來了。唉,韓三郎這凈是給我惹麻煩啊?!?br/>
    何氏聽的微微皺眉。這個盧夫人,她明明因為韓厚樸的醫(yī)術(shù)落了許多人情,得了許多人的感謝,現(xiàn)在還裝出幅嫌棄模樣,實在過份。

    王夫人為人圓滑,笑道:“偏勞盧夫人了。說來我表姐也想請韓三郎給她兒子瞧瞧病呢,也不知你家三郎得空不得空?!?br/>
    盧夫人大咧咧的,“不一定呢。找韓三郎看病的人可多著呢,不瞞你說,連宮里的貴人都知道他的名氣,想請他,說不定過陣子連太后娘娘也知道他了呢。太后娘娘有頭疼宿疾多年,韓三郎若是能將太后娘娘醫(yī)好,不知能得多少賞賜,說不定韓家的爵位能再多襲一世……”眼中閃著綠光,貪婪之相盡顯。

    云傾大驚。

    于太后不錯是有頭疼宿疾,韓厚樸也治療過相似的病患??伤菫椴∪祟^部開刀治好的啊,若讓他為于太后診治,只要提出“頭部開刀”這四個字,以于太后的猜忌多疑、心狠手辣,恐怕就會要韓厚樸的命了!

    “不行,韓伯伯不能留在京城了,一定要盡快送走!”云傾背上出汗,“再留下來,遲早有一天會被盧氏這個女人給害死!如何避開盧氏的耳目,安全將韓伯伯送走呢?盧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些時日命人把韓伯伯看得死死的,但凡出了靖平侯府都有人跟隨,除了給人看病,輕易不許韓伯伯出門……”

    云傾正在沉思,耳畔傳來盧夫人洪亮的聲音,“三太太,這太后娘娘的壽禮我正備辦著,一直沒尋出趁心的物件兒。太后娘娘喜歡前朝一個名叫……名叫嚴(yán)啥之的畫,聽說你手里有幾幅,這韓三郎為了救治你家小丫頭可是夠操心了,這靖平侯府的顏面就是韓三郎的顏面,求你讓幅畫給我,可行不行呢?這畫我聽說現(xiàn)在挺值錢,你也知道韓家現(xiàn)在窮了,不比從前,這畫韓家也買不起,你看在韓三郎的面子上,忍痛割愛吧?!?br/>
    “敢情是找我娘要畫來了”,云傾這才明白了盧氏的來意。

    前朝有位逸士名嚴(yán)散之,所作之畫云煙泮合,煙雨迷蒙,有種難言的朦朧秀雅之美。此人名氣并不大,后來因為于太后喜歡他的畫,嚴(yán)散之才漸漸的為人所知,想收藏他畫作的人也越來越多了。太后六十大壽將至,很多人為了送壽禮的事費(fèi)盡心思,嚴(yán)散之的畫一個是賣價越來越高,另一個是本來存世數(shù)量就不多,現(xiàn)在更是一畫難求,拿著銀子也買不著。這盧氏也真是臉皮厚,不光要畫,還是白要畫,連錢都不想給。

    呸,想的可真美。

    王夫人柔聲對何氏道:“盧夫人是長輩,又是韓三郎的母親,六丫頭受了她韓三伯的恩惠,咱們云家承他的情,總要報答他的,你說對不對?”

    何氏聲音也柔柔的,“嬸嬸說的對,正是這個道理。韓三伯是阿稚的大恩人,一幅畫可算得什么呢?豈敢吝惜……”

    盧夫人臉上露出貪婪和歡喜。

    王夫人也有些興奮,正要接著再說什么,卻聽何氏溫溫柔柔的道:“只是我從來不知道家里有嚴(yán)散之的畫啊。盧夫人,敢問您是從哪里聽說這個訊息的?”把盧夫人、王夫人都給問愣了。

    云傾真想給自己的母親大聲叫好。

    你理直氣壯向我要畫,我欠了靖平侯府的情,不能說不給,可是我又沒有告訴你我有這幅畫,我也沒有對外宣稱過我有這幅畫,你是從哪里知道的?

    王夫人一直是端莊寧靜的,這時卻閃過慌亂之色。

    盧夫人本是信心滿滿來索畫的,沒想到會碰這個釘子,大怒道:“難道你敢說沒有么?”

    何氏聲音淡淡的,“對不住,我真的沒有聽說過家里有這個?!?br/>
    盧夫人不耐煩的道:“你丈夫有!”

    何氏一臉無辜,“我沒聽他說過啊?!?br/>
    盧夫人氣得臉色又亮又紫,跟茄子似的。那副形象真是難描難繪,用言語無法形容。

    她霍的站起身,氣憤看著何氏,“你,你溜奸?;∪耍媸切∪恕蓖醴蛉嗣ζ鹕砝怂氖?,“夫人快別這樣。我方才已是說了,韓三郎為我家六丫頭看病盡心盡力,六丫頭的爹娘感激不盡,韓家若有什么事,她爹娘不會袖手旁觀,定會施以援手。依我瞧啊,這幾幅畫定是六丫頭的爹收藏的,故此她娘親根本不知道。夫人且息怒,待六丫頭的爹回家之后再詳細(xì)詢問,也就是了?!北R夫人對何氏很是不屑,“你丈夫有什么財寶都不告訴你,真可憐。”何氏淡笑不語。

    盧夫人從云家離開時,臉色青紫,難看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