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頑童的聲音響徹著,久久不散,讓竹溪置身其中,回旋于太古那段血與骨的歷史。
“那一戰(zhàn),本是所有凡人的末rì,本蒼帝尊已去,無人可解救蒼生……”老頑童感慨著,繼續(xù)說道:“但世間之事,有邪必有正!當初的那場殺戮亦是如此,十二位尚存正氣的強者便參與了對于殺戮的反抗,于九天之巔戰(zhàn)十萬邪魔,連殺了三天三夜,伏尸成山,血流成河,直到最后,他們耗干了真氣,但邪魔未除……”
“那該怎么辦?”
“最后,這便是老子最為佩服的地方,他們甘愿放棄修為,將本命集中于其中的最強者——‘君’,如此,十二中只留下君一人,其他人則化作執(zhí)念,奔九幽而去,形成了地獄!”老頑童的聲音回旋,略帶一絲顫意,顯然為那些人的心胸所感,接著道:“而后,被眾生寄予希望的君帶了他十一個同伴的修為,再與邪魔一戰(zhàn),這一戰(zhàn),足足一個chūn秋!”
“一個chūn秋?”竹溪疑惑道。
“不錯,君用本蒼帝尊留下的鎮(zhèn)封之術(shù)封了邪魔一個chūn秋,一一滅殺!”老頑童的聲音回蕩,讓竹溪暗暗咂舌,什么樣的封印,可以將實力那般濤天的邪魔鎮(zhèn)封整整一個chūn秋!
“但事與愿違,”老頑童接著說道,而竹溪一聽事情發(fā)生了突變,也不由得一顫,繼續(xù)聽老頑童道來:“在被鎮(zhèn)封的邪魔之中,有三個法力濤天者,君耗費百余個晝夜才勉強將其中之二滅殺,唯有一人,讓君感到無力,而那時的君也早已是強弩之末,與那剩下的強者大戰(zhàn)三天三夜,法力耗盡,只能就此罷休,將封印托入九幽地獄,永遠鎮(zhèn)封起來?!崩项B童感嘆道,悠悠地轉(zhuǎn)過身去,一yù望穿那歲月。
“那個和君大戰(zhàn)的邪魔是誰?”竹溪的聲音回蕩,已然發(fā)顫,顯然是被老頑童口中的太古之戰(zhàn)驚住了心神。
“誰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崩项B童回答道,隨即便是竹溪的追問:“那接下來如何了?”
“接下來,君便回到了人間,恢復蒼生,并于九天之上立下仙界,接受眾生香火,并開始了一場封仙,那場封仙持續(xù)了二十載,君挑選了最為合適的十二位仙尊,并立下一位玉帝,傳三道天規(guī),以余力賜仙之一脈永生,停留萬載,待得一切化歸正常,便也追隨本蒼帝尊的腳步,踏入外域……”老頑童說著,對那所謂外域也生出一絲向往。
另一面,竹溪也是沉默,回味著老頑童的話語,并聯(lián)系起頓悟中的那段喃喃,那個自稱為本尊的聲音,他是不是君,亦或是……本蒼帝尊!
“竹溪,現(xiàn)在我問你,你可知道,仙為什么無情?”老頑童的聲音回蕩開來,驚醒了正處于思索中的竹溪。
“……仙,因為是規(guī)則的守護者,因為君明白了人心的殘忍,所以君怕當初的殺戮再現(xiàn),因此斷了仙的七情六yù,只為三界平衡而存在……”竹溪喃喃道,一面,老頑童也是露出一絲滿意。
“悟xìng不錯,讓老子再給你煉一爐丹藥,鞏固天資,如此這人間之下,還有誰能比得過你?”老頑童微微笑道,細細看著竹溪,仿佛再思索著什么。
“對了,老頑童,從我們遇見到現(xiàn)在過了多久了?”竹溪似乎想起了什么,聲音傳遞開來。
“老頑童?不錯,這個名字不錯,老子喜歡!哈哈哈!”老頑童方才注意到竹溪對自己的稱呼,似乎非常滿意一般,拍著手笑道。
“老頑童,到底過去多久了?!”竹溪又是問道,心底逐漸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不多不多,才三rì而已?!崩项B童擺了擺手,聲音回蕩開來。
“三rì!”竹溪驀的驚叫一聲,猛地跳起,一躍之下竟跳出十丈來高,將其自己都嚇了一跳。
“嘿嘿,你實力尚未穩(wěn)定,勸你還是習慣習慣的好?!崩项B童嘻笑了一聲,隨即又說道:“三rì而已,對我等修士而言又算得了什么?不過彈指?!?br/>
“我不一樣,來此地時,有人告訴我只有六個時辰的時間,rì落之際必須歸去?!敝裣詭Р话驳乜聪蛩闹埽么踹€算冷靜。
“嗯,看來是由月安排的?!崩项B童喃喃了一聲,見竹溪如此焦急,便又是說道:“不急不急,想必是有人在你身上設(shè)下了命痕,以便送你歸去,而如今已過三rì,想必那人也早已被吸成一具干尸了,如此再等等又何妨?”
竹溪聽那老頑童的言語,心中愈加焦急起來,說道:“這怎么可以,老頑童,快送我出去吧?!?br/>
“也罷,老子留你一絲神紋,有事喚我便是,哎呀,年輕人真是浮躁,老子為一個約定等了三千年,你怎么這一會兒功夫也留不住呢?”老頑童的聲音回蕩,掀起一股滄桑,讓竹溪也是微微一愣,喃喃道:“三千年?一個約定?”
“不錯,就是那由月和我的約定,在此處等你,待到你來時便將他的傳承與你!”老頑童憤憤地說道,如一個孩子般,話語間又抬手一揮,在竹溪眉心留下一道神紋,狀若其化身應龍時的模樣。
“為什么是給我呢?”竹溪疑惑道,一面摸了摸眉心處的神紋。
“哼哼!小子,你身上有的可是三位凡塵仙的道,你的抉擇,便代表了三位凡塵仙萬年論道的輸贏!”老頑童邪邪笑道,意有所指,卻弄得竹溪一頭霧水,但見老頑童并不打算解釋,而心中又急著外界宗主等人的存亡,便也沒有去多問。
“小子,不用著急,我看你身上設(shè)下的命痕還有余力,不如先吃頓肉再走如何?”老頑童故意捉弄道,卻惹得竹溪一陣憤恨,連連催趕,其便也怪叫一聲,帶著竹溪消失于d隱宗之內(nèi)。
大南山,宗主殿內(nèi)。
“宗主,不要再費神了,您大傷未愈,需快快修養(yǎng),我等這把老骨頭還可以再堅持一陣……”一個沙啞的聲音回旋于大殿,滿帶著虛弱。
“是啊,宗主,您是我大南山一脈的中心,無論如何也不可有絲毫閃失,若沒了你,我們空有一個道胎又如何?。俊碑攔ì那送竹溪進入隱宗的悠揚之音再次響起,可如今卻是多了一分沙啞。
“大南山一脈,難道光是本尊一人重要?本尊雖有傷勢未愈,但短時間內(nèi)不至于傷及根本,而你等已經(jīng)堅持了足足三rì,若再下去便是修為倒退,這就是傷了我大南山一脈的根基,哼!不識大體,你等給本尊安心打坐,此事休要再提!”黑暗中傳出一聲冰冷,伴隨陣法閃爍,連接著隱宗之內(nèi)的竹溪。
而也就于此刻,那話音剛剛落下,四周的陣法便驀然閃爍起來。
“哈哈哈!來了來了,快快引動鏡花水月之術(shù),將竹溪接回來!”冰冷之音驀的響起,帶些許顫抖。
“遵宗主之命!”一面,四周又是響起九聲重疊,都帶了興奮,更是于大殿之外,那王南老者驀的踏入,激動地看那陣法閃爍。
但不等四下的長老們準備,那鏡花水月之術(shù)尚未開展,于大殿之內(nèi),便掀起一番波瀾,于冥冥的天命之中起伏。
“哈哈哈!老子終于出來啦!”一聲巨吼驀的回旋,透出了宗主殿,傳出了大南山,綿延數(shù)萬里之遠,讓眾生驚顫,隱隱中似乎聽到了一聲龍吟聲!
而也就在眾人驚顫之時,大殿之內(nèi)驀的朦朧起來,仿佛有某種事物取代了四下的規(guī)則!
漸漸的,朦朧散去,四下變得清晰,眾人眼中所見與平常無異,卻唯獨多了一個看似普通的老頭,滿身的古怪,雖為暮年之軀,卻一臉的頑童模樣。
而在那老頭旁邊的,便是消失了三rì的竹溪,看其修為,竟是又突破了不少。
而這些并非關(guān)鍵,真正重要的,是其隨身的那股道蘊,竟讓那處于黑暗中的宗主也看之不透。
“晚輩古淵,參見前輩!”驀的,黑暗中傳出一聲恭敬,打破了四周的寂靜,一個青年男子也隨之出現(xiàn),正是紫泉宗的宗主。
看其冰寒伴身,面sè中略帶一絲微笑,卻是僵硬無比,黑發(fā)黑袍,若是僅看外表的話必然惹人親近,但若是再加上那縷冰冷,則是會拒人于千里之外。
“嗯,悟xìng不錯,就是走得路過于僵硬,走上了執(zhí)著,看你與竹溪相識,便賜你一顆寒靈丹,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冰寒!”老頑童邪邪笑道,隨手一甩,便憑空出現(xiàn)一顆丹藥,直奔那古淵而去。
“多謝前輩!”古淵依舊是僵硬地笑道,但身體本能的顫抖卻將其心中的激動全部表現(xiàn)了出來。
另一面,在四周的九位長老也紛紛顯現(xiàn),滿臉的訝然,而看他們的修為,無一不是煉根四竅之輩,甚至其中最強者,當初施展鏡花水月的那個老者,其境界已然煉根五竅,且到了邊緣,有一股即將突破的意味。
“拜見各位前輩?!敝裣穆曇繇懫?,讓眾人從驚訝之間微微緩神,看向竹溪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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