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覓兒一邊給虞丘夜蓉梳妝,一邊問“小姐,您當(dāng)真想入沈府?”
“那是自然,那你有何打算?跟著我入沈府還是回去找你的青梅竹馬?”夜蓉想試探性的問她。
曾覓兒連忙跪了下來,求著夜蓉讓她跟隨著。
如今虞丘府已經(jīng)家破人亡,究竟是什么原因,讓她寧愿放棄她曾經(jīng)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馬而選擇跟著自己?這個女人不簡單,一定是帶著自己的某種目的的。
雖然是從小跟著長大的,可是眼前這個曾覓兒卻讓夜蓉覺得陌生,曾經(jīng)她是一個知無不言,樂觀向上的人,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的性格逐漸改變得讓夜蓉都不認識她了。
“為何想跟著我?”夜蓉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只能拐著彎問“莫非有什么苦衷?”
曾覓兒冷笑了一聲,道“為何小姐還是不愿意相信奴婢?是否是奴婢做錯了什么導(dǎo)致小姐如此懷疑?”知道自己有失態(tài),她語氣軟了下來“世人道患難真情,如今小姐遇難,奴婢從小陪著小姐長大,又怎可棄小姐而去。更何況小姐待奴婢真心,倘若此時奴婢棄小姐而去,那世人該怎樣唾棄?”
看著她那可憐的樣子,夜蓉也不忍刁難她,便打斷了她的言論將她扶起來。
即便她有她的目的,也不妨將她留在身邊,這樣一個有膽識的女子,沒有什么作為著實是可惜了。如果她能為自己出謀劃策,便是再好不過了。不過,究竟發(fā)生了何事,竟讓一個人做如此大的改變?
近日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并且疑點重重,不去弄明白顯然是不可行的。
“小姐,是時候去沈府了?!币拑嚎粗〗悛q豫的樣子,心里已是五味雜交。
虞丘夜蓉笑了笑,道了句走吧便起身去了沈府。
這沈府偌大的家業(yè),若沒有父親,也撐不到今日。
見虞丘夜蓉的到來,沈嚴之連忙帶著他的正妻以及大兒出來迎接。
“虞丘小姐,有失遠迎。里邊請!”沈嚴之客氣地做出了一個讓步的手勢。
當(dāng)今誰不知這沈老爺是個老狐貍,為了利益那些害人的勾當(dāng)沒有什么是做不出來的。總之還是提防著點好。
虞丘夜蓉到了大堂,便開口了“沈老爺客氣,那我便開門見山了。您可知我此行的目的?”
沈嚴之見她開口便盛氣凌人,便知道這是個不好對付的主兒。
“莫非有關(guān)虞丘府?”沈嚴之深呼吸了一口氣,“那虞丘小姐找我有何貴干???”
果真,這個沈老爺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絲毫不作任何讓步的人。
“是這樣,沈老爺,您也知道,我虞丘府落魄,被污蔑于奸佞之手,現(xiàn)在我想請沈老爺幫我一個忙?!庇萸鹨谷乜粗氯硕松蟻淼哪峭氩栊α诵Α?br/>
那個沈老爺更是大笑,說道“虞丘小姐怎知道我一定會幫這個忙???”
見他這一副樣子,夜蓉心里更加篤定了。
“沈老爺都不問我方才說的是什么忙,那便是想幫的。畢竟我父親以前在沈府家道中落的時候,那可是幫了不少忙的。其次,我相信沈老爺一定慧眼識珠,清楚我在說什么。”夜蓉不急不慢地品了一口茶,緊接著稱贊“果真,沈府的茶都是好茶,只是倘若這品茶的人不懂這茶那就可惜了。”
沈嚴之也聽出了她的話里有話。
“謬贊謬贊,虞丘小姐喜歡品這茶,我便多送些去,只是茶葉若置久了無人理,哪怕是再好的茶,也敵不過那些再普通不過卻有用的茶啊?!?br/>
覓兒聽他說這話,也開口了“沈老爺說的在理,只是好茶若有伯樂,又怎會置之不理?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若沈老爺沒有我家老爺當(dāng)初的救助,也不會有沈府現(xiàn)如今的家業(yè),所以沈老爺,若要置之不理,您且要三思而后行,這傳出去對沈府的名聲也不好。”
看來現(xiàn)在的問題不光是虞丘夜蓉這一個,旁邊這個丫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哈哈哈哈”沈嚴之仰天長笑,“這是自然,虞丘小姐有何事要幫忙?我沈嚴之能幫的我定鼎力相助?!?br/>
老狐貍便是老狐貍,講的話竟讓人揪不出任何的錯誤。
“沈老爺,是這樣。我想進宮,可定不能以罪臣之女的身份,除此之外,我還想知道我父親是否與宮中之人結(jié)怨,您雖是個商人,可宮中之事您也很清楚,父親同我講他時常同您議論國家大事,雖說女之不能干政,可我那是還小,父親也便會略說與我說之一二”
話還未說完,就被覓兒打斷了,覓兒拉了拉夜蓉“小姐,講重點?!?br/>
虞丘夜蓉頓了頓,繼續(xù)開口“總而言之,我想待在沈府一段時間然后入宮?!?br/>
沈老爺眼神看了看他正妻,卻見她沒有什么反應(yīng),便問她“淑云,你意下如何???”
曾淑云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沖老爺笑了笑。
這個氣氛,不自覺的沉默了起來。與其說是安靜了起來,倒不如說是大家各懷心思。
良久,沈老爺終于講話了“那你想入我沈府以什么身份???”
覓兒笑了笑“沈老爺糊涂了?我家小姐自然是以小姐的身份入府。這天下誰人不知虞丘府與沈府是世交,若沈老爺這都做不到,那叫世人怎樣議論,豈不是說老爺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沈府有難,我家老爺變賣家產(chǎn)幫助,可如今虞丘府遇難了,沈老爺都不待見我家小姐。這”
聽著覓兒在一旁說話,夜蓉覺得自己從未認識過她。從前的她唯唯諾諾,不敢大聲說話,只要一開口就臉紅??涩F(xiàn)在她該不會不是覓兒吧會不會是什么長得跟覓兒一模一樣的人冒名頂替的?那真正的覓兒
“小姐?”覓兒見她沒有講話就叫了她。
“啊?”夜蓉才從自己的想象中回過神來,“怎怎么啦?”
覓兒解釋道“方才沈老爺同意了您的請求,所以現(xiàn)在沈老爺會以他出門經(jīng)商認的義女為名讓您入沈府。您看怎么樣?”
這個覓兒果真好口才三兩下就讓沈老爺答應(yīng)了。
“沈老爺真是我虞丘府的福星,待他日我虞丘府繁盛之時,我定好好感謝沈老爺今日的提攜之恩?!庇萸鹨谷仄鹕砝拑鹤隽艘粋€鞠躬的姿勢準(zhǔn)備回去。
“慢!”沈嚴之叫住了她們“謹記他日入了皇宮,定要小心謹慎,你以我沈嚴之義女之名入宮,若有什么便會牽連九族。既已入我沈府,你這又是去哪?”
虞丘夜蓉笑了笑“謝沈老爺叮囑,噢不,謝義父,夜蓉謹記。只是夜蓉還要回玉軒寺整理衣物,稍待整理好,義女便會正式入沈府。”
沈嚴之見她這么說也放心了。
“甚好甚好,那我派馬車去接去玉軒寺接你們,若你們整理好便盡早入府吧。”
“謝義父!”“謝老爺!”
說完,夜蓉和覓兒就離開了沈府。
覓兒問“小姐,您聽出沈老爺方才的言外之意了嗎?”
夜蓉看了看覓兒“是啊,他那一句‘只是茶葉若置久了無人理,哪怕是再好的茶,也敵不過那些再普通不過卻有用的茶啊?!窃谡f我無用呢。”
覓兒看了看夜蓉平靜的表情,說道“小姐受委屈了,只是方才若不是以他的名聲做要挾,恐怕他也不會答應(yīng),果真是個老狐貍。就算入府了,小姐也要小心謹慎,以免他惱羞成怒,把小姐以及奴婢殺人滅口。”
說的在理。
“我知道了,總之,我們小心為妙。走吧,回玉軒寺。”
“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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