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夜爵?你在嗎?”溫嵐又朝著里面大聲叫了幾聲,只是她聽到的除了自己的回聲之外,已經(jīng)沒有別的任何聲音。
溫嵐抬起頭,天花板上的電風(fēng)扇搖搖欲墜,還時不時往下落著灰塵,她在里面小心翼翼地走著。
可不管是她怎么叫喊,都沒能把牧夜爵給叫出來。
直到這一刻,溫嵐才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兒。
要是真的是牧夜爵約她來這里,為什么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他的影子。
更何況,牧夜爵要見她,何必要約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根本就沒有這個動機(jī)好么?
她本來就住在牧夜爵家里,同在一個屋檐下,何必來這兒?
溫嵐動了動腦子,瞬間覺得不對,又拿出手機(jī)看了看號碼,不由得瞬間大腦當(dāng)機(jī),頭皮也一陣發(fā)麻,“不好,中計了!”
今天來到這兒,肯定是有人故意將她給引過來的。
至于什么目的,溫嵐也不清楚。
可就在這時,溫嵐只覺得頭頂一團(tuán)巨大的黑影快速朝她砸過來,她抬頭一看,卻是都盯上剛剛搖搖欲墜的電風(fēng)扇從天上掉落。
溫嵐急忙往旁邊一滾,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電風(fēng)扇砸落。
溫嵐長出了一口氣,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要不是剛剛她反應(yīng)足夠快,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地上的一灘肉泥了。
可惜,溫嵐到底還是高興得太早了,正當(dāng)她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打算將滿身的灰塵拍掉出去。
還沒來得及動手,天花板上又開始往下掉東西,一塊一塊的,差不多都有磚頭大小。
再加上從上面掉下來的自由落體運動的加速度,被砸到一下,今天的溫嵐絕對是腦袋開花沒得說。
于是,溫嵐當(dāng)即作出決定,“不行,必須馬上出去。”
看樣子這小破樓是馬上就要塌了,繼續(xù)呆在這里,說不定明年的今天她父母就得來這兒給她燒紙錢。
可是溫嵐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似乎已經(jīng)有些晚了,正當(dāng)她往外面走想轉(zhuǎn)身往外面走,她的正上方就掉下來一團(tuán)怔怔半米長的斷掉的鋼筋。
“?。 ?br/>
溫嵐被嚇得大叫一聲,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往前走的路已經(jīng)被堵住。
直到這一刻,溫嵐才開始慌了,看著四處坍塌的破樓,她有些手足無措。
該怎么辦,她應(yīng)該怎么辦!
到了這一刻,她心中也已經(jīng)無比的清楚,今天那個幕后的人,完全就是把她騙到這里來,想置她于死地。
這里的本來就是破樓危樓,早已經(jīng)沒有人居住,而溫嵐剛剛看見那房屋的鋼筋切割面,并不像是自然斷落,反而像是被人為切成一段一段。
表面的水泥掉落出來,里面已經(jīng)斷掉的鋼筋自然也會沒有依托地往下掉。
溫嵐正在思索間,頓時上面的鋼筋又開始掉,她還絲毫沒有察覺,只是緊緊盯著門口突然出現(xiàn)的那道身影,“牧夜爵,你別進(jìn)來,危險!”
可是誰料,男人非但是沒有聽她的警告,反而是飛也似地朝著他奔跑過來,眼睛一直盯著溫嵐頭頂
上方,“快躲開啊?!?br/>
溫嵐不明所以地朝著頭頂一看,只見又是一大團(tuán)鋼筋重重砸了下來。
溫嵐還來不及反應(yīng),只看見牧夜爵已經(jīng)到了她身邊,她整個人就被牧夜爵撲倒在地,下一秒,那重重的鋼筋毫無遮擋地直接砸到了牧夜爵的后背上。
男人一生悶哼,眼中驟然浮現(xiàn)巨大的痛苦。
“牧夜爵!”溫嵐內(nèi)心大震,心底好似被什么東西抽中。
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流出,她仿佛還能感受到,鋼筋落下來的時候男人整個身體的顫栗。
溫嵐顫抖著雙手撫上牧夜爵的臉,雙眼通紅地訓(xùn)斥,“你不要命了嗎?我不是叫你不要進(jìn)來嗎?自作多情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討厭你,我不需要你救!”
她不敢想象,這么重的鋼筋直接從上面砸下來,該有多疼。
這些分明都是針對她的計謀,跟他毫無關(guān)系。
牧夜爵動了動唇,忍著后背的劇痛顫顫巍巍伸出手拭去溫嵐眼角晶瑩的淚,“乖,別哭,我不疼!”
他的手上,已經(jīng)滲出大片大片的鮮血,觸目驚心的紅色看得溫嵐心底發(fā)冷。
說完,男人嘴角扯出一抹笑,嘴唇卻是越來越蒼白。
“閉嘴!”溫嵐大怒,“你知不知道你笑得真的很難看?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你是不是以為救了我我就會感激你?想都不要想牧夜爵,我告訴你,你要是有什么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她沒想到今天這里會被設(shè)計,沒想到自己會被困,沒想到牧夜爵會來救她。
溫嵐淚眼朦朧地望去,牧夜爵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是昨天和吳宣義打架留下的傷。
誰料聽見溫嵐這話,牧夜爵卻毫無感覺,只是深深地單手捧著她的臉,俯下腦袋將冰涼的唇壓在了溫嵐額頭。
“要是我有什么事,就讓吳宣義代我照顧你吧?!?br/>
牧夜爵微微閉著眼睛,他只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痛,身體的意識也越來越弱。
溫嵐心中大震,嚇得急急忙忙摸出手機(jī),“不,我不要,牧夜爵你堅持住,我馬上打電話,你等我打電話?!?br/>
溫嵐哆哆嗦嗦打開手機(jī),在不斷晃動中摁下了110。
......
溫嵐跟著救護(hù)車來到醫(yī)院的時候,牧夜爵早就已經(jīng)暈過去。
這個時候,急救室的燈一直亮著,溫嵐就坐在外面冰冷的鐵椅子上,滿身都是血。
她緊緊攥著手,已經(jīng)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她看到牧夜爵流了好多血。
溫嵐呆呆地坐在那里,回想起剛才那地方的斷壁殘垣,腦子里亂哄哄的。
直到醫(yī)生來的最后一刻,牧夜爵都是將她緊緊地護(hù)在身下,她一點都沒傷到。
現(xiàn)在只能寄所有希望與醫(yī)生。
“一定會沒事的?!睖貚诡澏吨参孔约?,眼里已經(jīng)流不出眼淚來。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透過地板的反射,溫嵐看見那是一個有些高挑的女人。
聲音越
來越近,可溫嵐卻沒有抬頭。
她已經(jīng)沒精力去管別人如何,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牧夜爵的傷。
可是,那女人卻在走到溫嵐面前后徑直停下,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暴露在溫嵐的眼皮子底下。
陸雪雙手環(huán)胸,冷笑一聲,“溫嵐啊溫嵐,你可真是好手段,兩個男人為你打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給他們灌了什么**湯?”
溫嵐沒有抬起頭,聽聲音,她也已經(jīng)知道是誰,“陸雪,你要是來看牧夜爵的就給我安靜一點,我沒心思跟你吵。”
“沒心思?”陸雪陰冷一笑,卻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阿夜如今都變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意思呆在這里?哪兒來的臉?”
這一次的事情,陸雪也是沒想到,牧夜爵竟然會去,并且在關(guān)鍵時刻直接替溫嵐擋鋼筋!
溫嵐聽著陸雪的話,只是沉默著,完全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片刻,陸雪見溫嵐一直低著頭,完全無視自己,瞬間覺得尷尬,臉上火燒火燎地有些掛不住。
不過好在周圍金沒有別人,只是一會兒她就瞬間調(diào)整過來。
“溫嵐,你干不說話,這是直接啞巴了?還是說你心虛!”陸雪毫不客氣抓住溫嵐的肩膀?qū)⑺龔囊巫由侠饋怼?br/>
溫嵐沒有什么其他表情,只是淡淡地掃了陸雪一眼。
只是這一眼,卻令陸雪瞬間不淡定了。
她并不是害怕,也并不是沒有情緒,給陸雪的感覺,溫嵐是完完全全不屑于跟她講話。
就好像,她才是那個上躥下跳的小丑,而溫嵐始終置身事外,看著她賣力表演。
對于自己的這個想法,陸雪瞬間不淡定了。
不,不是的,就算有小丑,也只會是溫嵐,不是她,她是要跟牧夜爵站在一起的人。
陸雪陷入某種癲狂中,她想讓溫嵐死,想讓她永遠(yuǎn)消失!
正當(dāng)這時,樓道上卻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陸雪,你在干什么?放手!”
吳宣義沒想到,自己剛剛一過來,就看到陸雪拎著溫嵐的雙臂,那樣子,像是要將她給生吞活剝了去!
他快步走過去,攥著陸雪的手就把她扔到了一邊,“我警告你,少在我面前胡作非為!”
陸雪直接被推了一個趔踞,差點兒摔倒在地,瞬間也惱羞成怒,“吳宣義,你別太過分了,真以為我怕你嗎?”
她是陸氏集團(tuán)的千金小姐,還從來沒怕過誰,就算這是吳氏集團(tuán)的總裁,那也不例外。
吳宣義直接把溫嵐護(hù)在身后,“你可以試一試,看我敢不敢打女人。”
對于溫嵐之外的女人,吳宣義根本都不覺得叫女人。
他一般不打女人,但要是欺負(fù)了溫嵐,他才不管男人女人,照打不誤!
吳宣義冷冷地看著她,看得陸雪心底發(fā)毛,咬咬牙,卻又完全不敢有任何動作,“哼,今天看在阿夜的份上,本小姐就不跟你計較,有本事你就不要犯在我手上?!?br/>
陸雪眼中閃著幽冷的光,但凡是跟溫嵐有關(guān)的事情,她全部都想要毀掉!2k閱讀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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