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遠沒再跟,帶著人上了自己的車。
朝顧卿風揮手離開。
顧卿風坐在車子里沒動,摸出煙想抽,可煙盒空了。
“嘛的!”
他咒了一聲。
自己在做什么。
想要發(fā)動車,卻發(fā)現(xiàn)兩個熟悉的身影。
寧飛和他兒子,寧睿元。
他們來這里做什么?
顧卿風放在車鑰匙的手松了,下車跟著進了醫(yī)院。
他遠遠看兩個人拎著水果和營養(yǎng)品進了電梯,猜到了他們此行的目地。
他隨著人流上了另一個電梯,出電梯時,看到寧飛果然帶著他兒子往西側(cè)走。
322病房外,他停下,敲了門。
陸心婉整個人一動不動躺著,身上已經(jīng)被汗打濕。
傷口疼的她呼吸都不敢太大幅度。
“姐姐!”
陸心婉正微闔著眼睛,突然聽到孩子的聲音。
她睜開眼,看是小元。
“你怎么來了?”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
寧飛面露尷尬,放下手中的水果,站在床邊,摟著兒子說:“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若不是你不顧生命救我家小元,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br/>
寧飛說的很真誠,低頭又對小元說:“小元,快謝謝姐姐!”
“沒事兒……”
“謝謝姐姐!”小元眼圈兒通紅,小手交握在一起,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好了,不用客氣了!其實我也是莽撞,一旦不小心傷了小元怎么辦?”
當時她正想要離開,恰好看到一個孩子被人從車子里帶出來。
沒想那么多就跟了過去,沒想到竟是小元。
直到其中一人走開了她才藏在門口兒,等待時機救下小元。
“姐姐你好勇敢!小元要和你一樣,以后要幫助和小元一樣需要幫助的人!”
“好孩子!”看著小元乖巧懂事的模樣,陸心婉伸手想要撫他的小臉兒。
小元立刻跑到她身前,先是看了一眼他背上的傷口,因為有病號服看不到,小元就在那個位置吹著氣。
陸心婉笑著,看著他天真的模樣想到自己小時候。
她每次闖了禍也是這樣有爸爸在她身邊。
鼻子突然一酸。
寧飛以為兒子碰到她傷口,見她眼睛紅了,立刻制止。
“別碰了姐姐!”
“嗯!”
小元趴在床邊兒大眼睛骨碌碌的看著陸心婉。
時而幫她散亂的劉海撥到耳后。
“嘻嘻!”他朝心婉笑。
陸心婉也看著他笑。
“寧大哥你帶小元回去吧,醫(yī)院細菌多!”
“哎!好的!謝謝你姑娘!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哥幫忙的直說!”
寧飛感激的說。
陸心婉笑著,摸摸小元的頭。
她是需要他幫忙,廉生還在刑警隊,她需要證明廉生是無辜的。
可看著小家伙兒澄亮的大眼睛,她又說不出口。
她隱約猜得到小元的綁架并不簡單,應該和藍家人的死有關(guān)。
如果他出來作證,會不會對他的生命造成威脅?
她猶豫了。
內(nèi)心糾結(jié)掙扎,她不能不管廉生,可也狠不下心求一個10歲孩子作證。
寧飛其實心里清楚,所以他說的是日后幫忙,而不是現(xiàn)在解燃眉之急。
“好啦,小元回去吧!嗯?”
陸心婉刮了下他鼻尖,小元看著她,突然附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再見姐姐!”
他朝陸心婉眨眨眼睛,跟著寧飛出了病房。
看著父子二人離開,顧卿風從拐角處出來。
走到病房門口瞥了一眼,正巧,與陸心婉四目相撞。
陸心婉并沒有表現(xiàn)驚訝,而顧卿風則有如被窺探內(nèi)心,皺了皺眉,剛想走開,手機響了起來。
他快步邊走邊接聽。
劉山河略顯急促的聲音傳來:“老大,方文富自殺了!”
自殺?
怎么可能?
“死在哪里?”
“一個小姐的家里!”
顧卿風走的步梯,三步兩步到了樓下。
發(fā)動車子趕往案發(fā)現(xiàn)場。
顧卿風一走,陸心婉身體癱軟下來。
疼有點麻木了。
她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心宇打個電話。
看一眼時間六點了。
應該是沒下課。
她把電話打給了隔壁王阿姨。
王阿姨是她房東,為人親和,對她也特別好。
是這周圍唯一知道她過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