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云南情侶美食旅行順利結束并獲得了國內外大學生青睞,水木美食團瞬間躥紅。
但古槊認為公司起步時間過短,躥紅只是一時,不宜操之過急,應當穩(wěn)定老客戶,再拓寬宣傳渠道吸引新客戶,踏實確保旅行途中的美食均是當地風味,每次帶團人數依舊在三十人以內,不宜過多,避免成為流水線的盈利性美食團,專注打造一流美食口碑。
目前,他們只做云南情侶美食旅行和粵府美食旅行兩個項目,要求把這兩個項目做到專業(yè)精細。
由于何深歌的品嘗和點評工作基本完成,隨后帶領公司的導游再熟悉美食的點評內容就無事了,她便國內外四處游走,繼續(xù)更新微博的美食狀況。
由于先前創(chuàng)辦工作室、出書以及現(xiàn)在的美食團,使她成為國內外最受矚目的travelfoodie。
目前,她基本上不接受店鋪邀約,除非是熟人介紹,因為店鋪邀約的稿酬不高,加上店鋪的美食不夠獨特,自己不想折騰,大多數把自己培養(yǎng)的徒弟王瑄介紹給這些店鋪商家。
古槊從美食編輯Rose那里了解了很多關于美食旅行達人的事,分析了下何深歌現(xiàn)在的事業(yè)狀況,對她說:“你現(xiàn)在作為知名美食旅行家可以接一些旅行社的廣告推廣或者大型飲食集團的廣告,這樣賺的多也配的起你的身價?!?br/>
何深歌已經沒有太看重這些,但古槊這么著急她的職業(yè)發(fā)展,也就點頭應著:“知道啦?!?br/>
“另外,你現(xiàn)在也經常收到了很多美食比賽、酒會、晚會或者品嘗活動的邀請,出場費都是2萬元起,但凡公益活動,你要無稿酬出席?!?br/>
“沒有稿酬的話,有吃的就行了,大叔,你陪不陪我去?”
“去,你叫就去啊?!?br/>
“可是,水木那里有事,你就會顧著工作,忘了我?!?br/>
古槊抱著她:“那你打我,把我打醒?!?br/>
這話一出,他的手機就響了,是公司的電話。
何深歌看著他,古槊把手機丟一旁:“不管它,現(xiàn)在是周末,我要伺候我家女王大人?!?br/>
當何深歌睡了個午覺,古槊就跑公司去了,她也不生氣,畢竟自己以前也是這樣對待他的。
2019年1月18日為上海東方電視臺開播26周年,正好沈修硯旗下一家酒店創(chuàng)辦十周年,沈修硯打算籌辦一個酒店美食商承接晚會,目的讓各大美食集團承包他酒店的飲食,他可以減少飲食方面的顧慮和資金投入,還能從中賺取一些租金,沈修硯邀請何深歌來擔當美食評點員。
下班回來的古槊回家看見何深歌正在往行李箱裝衣服,問:“你要去哪里?”
何深歌把事情跟古槊說了下,然后起來,抱著他:“大叔,我就想著,之前我爸出事了,他也過來幫忙了,所以想還他一個人情?!?br/>
“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要不,你陪我去?”
“我明天還要上班,哪里像你這么有空,參加舊情人的酒店典禮?!惫砰迷捓飵в写滓?。
其實他本打算跟她說,他讓老爸老媽報了自己名下的粵府美食團,明日正好去潮汕,順便可以去何深歌家里提親,兩家人商量結婚的事宜。
偏偏,這個姓沈的又冒出來。
“要不,我不去了?”何深歌聽出了古槊并不是很情愿。
“你去吧,趕緊跟他斷得干干凈凈,免得以后,還得往他那跑?!?br/>
“你不生氣?”
“有什么好生氣的?反正你是我的人了。”
古槊還真的大方地把何深歌送去了機場,讓何深歌心里不安,總覺古槊有點太大方了,明明他之前很在乎自己的啊,怎么男人相處久了,都這么不在乎了呢?
登機前,何深歌拉著行李箱,回頭看古槊:“你真的不陪我去?。俊?br/>
“不了,我明天要親自帶團?!?br/>
“哼,你就想著你的水木!”何深歌氣鼓鼓地進了登機口。
酒店慶祝典禮的時候,何深歌正在晚會上品嘗著美食,沈修硯必須緊跟著何深歌,聽她點評各大飲食集團旗下廚師做出的美食。
半路只有兩個人相處的時候,何深歌為了避免閑話,拉開了與沈修硯的距離,問他:“怎么不見何律師過來?”
“她正好今晚要見一個委托人,沒辦法過來?!?br/>
“何律師知道我來嗎?”
“知道?!鄙蛐蕹幟蛄丝谙銠墸骸澳撬??”
“他也知道?!?br/>
“嗯。”
話止于此,兩人只能干站著喝酒,竟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話可講的。
潮州這邊。
古槊任由父母去搶購潮州的美食,他隨意站在店門前,卻無意間看見電視上播放著昨夜沈修硯舉辦的名為晚會實則為美食比拼的舞臺直播。
眼尖的他發(fā)現(xiàn)何深歌一直站在沈修硯的旁邊,兩人邊吃邊笑邊竊竊私語,刷地一下,他整張臉頓時黑若煤炭。
古槊立即把父母從搶購人群里拉了出來。
古媽正搶貨搶的正起勁,不耐煩地甩開古槊的手:“你別攔著我,我有錢?!?br/>
“媽,你再搶貨,別人搶你兒媳婦。”
“誰敢跟我搶兒媳婦?”
古槊朝旁邊的電視機瞟了瞟。
古媽往電視機一看:“那個高富帥是誰?”
“深歌的客戶。”
“你這小子,能不能優(yōu)秀點?你看看人家,能跟深歌站一起,還配一臉,你跟我在這里搶貨!”
“媽。”
“臭小子?!惫艐尠咽掷锏奶禺a往邊兒一放:“就你這個沒出息的,還讓我出馬?!?br/>
隨后,古槊開車把他們帶到了何深歌的家里。
何爸何母一臉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古槊一家人,尤其是何深麒,他只能手足無措地迎接客人。
就在何爸招呼著古槊他們的時候,何母連忙給何深歌打電話。
上海那邊。
何深歌接到了沈修硯母親的電話,說是想找她談談。
累了一晚上的她依依不舍地起床打扮,剛要出門,母親就打來電話。
“家里有什么事?”何深歌按了電梯,準備出門。
“深歌,古槊的父母來家里了,你在哪?。吭趺礇]跟著一起回來?”
她一臉懵:“他們來家里啦?”
“你不知道嗎?我以為親家是來商量你們結婚的事情?!?br/>
“知道啊,我剛好上海的朋友叫我過來品嘗酒店慶典的美食,晚點就回家了?!焙紊罡杓泵胤块g,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告訴何母有關于古槊父母吃飯的口味。
出了酒店,她正等著出租車的時候,給古槊撥了個電話。
這頭古槊接了電話,那頭沈修硯的母親就出現(xiàn)在何深歌的面前。
何深歌很有禮貌地朝沈修硯的母親微微一笑:“沈伯母,好久不見?!?br/>
“是真的好久不見了,何小姐出落的越來越好看了?!鄙蛐蕹幍哪赣H一臉和善:“聽說你特意為了阿硯跑來上海,沒想到你這么重情重義,倒也是個好孩子啊?!?br/>
“應該的,畢竟也算是朋友了。”
“是啊,難得相處了這么久,都還顧念對方,當初是我們老一輩人的不對,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也不該插手,現(xiàn)在阿硯遲遲不愿跟何氏集團的千金結婚,怕是在等你,如果你們還是兩情相悅,我跟我家老沈也是沒什么意見的。”
手機這頭,古槊聽見這些話,掛了電話。
然后他轉頭,看向家中的四位長輩,鎮(zhèn)靜地說:“伯父伯母,我不太放心深歌一個人回來,我先去上海接她?!?br/>
待何深歌與沈修硯母親寒暄完后,發(fā)現(xiàn)古槊已經掛了電話,她立即回撥。
古槊第一句話就說:“你別動,我去上海接你,哪里都不準去?!?br/>
“大叔,你來做什么?我現(xiàn)在就回去啊,已經訂好機票了?!?br/>
“那我在機場等你回來?!?br/>
“嗯?!?br/>
兩人在機場碰面后,各自都生對方的氣,硬是不說話,直到車子路過一個大型超市。
何深歌喊了一句:“停車。”
“你要做什么?”
“我去超市買點菜,你爸媽愛吃西餐,我爸媽習慣了中餐,怕你爸媽今晚餓肚子了?!?br/>
“你倒是記得我爸媽愛吃什么?!惫砰米I諷地說,然后把車停在超市門外。
逛超市,兩人還在生著悶氣,誰也不搭理誰。
突然,古槊察看一盒西冷牛排,發(fā)現(xiàn)過期了,就把購物車的牛排都拿了出來。
何深歌發(fā)現(xiàn)后,微慍地把牛排又放回去。
古槊又拿出去。
來來回回。
何深歌惱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過期了。”
何深歌氣憤地把牛排放回原位,委屈地念叨起來:“你就是這樣,什么事都不跟我說,你要是不喜歡我去上海就直說啊,我就不去啊,又不是非去不可,你帶叔叔阿姨去我家,也不跟我說一聲,辭職也是,明明知道我去廣西會被騙,特意聯(lián)系了琳琳,讓琳琳一路注意保護我,你做了什么事,都不跟我說?!?br/>
看著何深歌微顫的背影,聽著那一句句抱怨的話,古槊的心好像針扎似的痛起來。
沒得到古槊回應的何深歌回身,拽著他的衣服,眼角蓄滿淚光,看著古槊那模糊的樣子,哭訴起來:“你是不是只有喝醉酒才會把心里的話說出來?你明明那么想跟我在一起,為什么不說?”
她氣憤地捶了他的胸膛幾下,最后只是抵著他的胸口抽泣起來。
古槊輕輕地摸了下她的頭,柔聲說:“我怕你是因為感動和虧欠才選擇跟我一起,抱歉,我只是很想跟你結婚,怕你真的跑了,所以沒經過你的同意,就把我爸媽帶去你家了?!?br/>
何深歌身子微微一震,用手擦了擦眼淚,小聲地說:“我也很抱歉,我應該拒絕沈修硯的邀請的。”
何深歌擦了擦眼淚,羞愧地不敢抬頭:“哎呀,我居然哭成這樣,好丟人啊?!?br/>
“你不丟人,我才丟人,別人以為我是負心漢?!?br/>
“哈哈哈哈?!?br/>
“你還笑?”
“不笑?!焙紊罡璞锪藭?,還是忍不住地大笑起來。
在當晚的飯局上,何爸不大滿意古爸古媽居然喜歡吃西餐喝紅酒,對于他們潮汕的飯菜和茶都不大喜歡。
古爸古媽知曉何深歌父母文化程度不高,而且何爸還是個殘疾人,他們心情有些別扭,同情之余又覺得以后自己的兒子會很辛苦。
因此,一場飯局結束了,大家都沒有開口提及婚禮擇日的事情。
當天晚上,古槊訂了鎮(zhèn)上的酒店,只好先陪父母在鎮(zhèn)上住一晚。
到了酒店,古媽臉色不是很好看:“你怎么事先沒跟我說,她家的家境這么貧寒?”
“媽,我要娶的是她這個人,不是她家?!?br/>
“那她爸的手,那她家以后豈不是都要靠你養(yǎng)著?”
“媽,深歌她自己會賺錢,而且我養(yǎng)著,不是天經地義嗎?深歌到哪里不也是會顧著你們嗎?還有啊,我公司的資金和房子都是深歌轉賣了工作室才有的?!?br/>
古媽臉色稍緩:“難怪這孩子這么拼,也是可憐的,家里都需要她給養(yǎng)著,哎,你以后好好對人家?!?br/>
“我知道了。”
“明天再叫親家出來吃頓飯,我們還是趕緊把日子定下來?!惫艐屚屏讼屡赃叺墓虐郑骸翱禳c?!?br/>
第二日,兩家人約在了離酒店較近的一家牛肉火鍋店。
這家店是何深歌叔叔開的,有優(yōu)惠和折扣,實際上,何深歌的叔叔哪能收費,他也被何爸拉去瞅女婿去了。
這回,兩家人和氣地確定好了結婚事宜,至于婚禮吉日就由何深歌的母親去當地的廟里問問,何爸還把養(yǎng)了十多年的滿是茶漬的紫砂壺送給了古槊,向來不喜喝茶的古槊表示不大能理解這個茶壺的意義。
倒是旁邊的古爸硬讓古槊給老丈人鞠躬道謝。
之后,古槊送父母回廣州,何深歌擔憂父親的病,留下住一段時間。
分別前,古槊抱了抱何深歌,說:“回家就給我電話,我來接你回去。”
“好,你最好不要放我鴿子,不然我不理你了?!焙紊罡杩粗掷锏牟鑹卣f:“還有啊,你小心照顧我爸的茶壺,那可是養(yǎng)了十多年的寶貝?!?br/>
古槊悄悄地問:“這茶壺比你還寶貝?”
何深歌點頭:“汕頭媳婦有“三從四得”,其中四得的之一是,姥爺的茶壺碰不得,碰了,那就是要命的?!?br/>
古槊爽朗一笑:“你爸把這么貴重的東西給我,看來我這汕頭女婿的地位很高啊?!?br/>
“那是我跟這個茶壺一樣寶貴的意思,你就愛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