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色的十八。
代表著,古輝真的闖過了天符路的第十八層!
它的顏色已經(jīng)變了很久。
但是,除了最開始的一聲喧嘩之外,沒有人能再說出一句話……
太震撼了!
天符路第十八層的難度,很多人都知曉,在他們看來,哪怕古輝真的在進入天符門十幾天的時間內(nèi),晉升了三品,也絕對不可能通過第十八層。
這不是普通弟子所說的。
就連黃翔這個太上長老,都發(fā)表了同樣的看法。
說出之后,整個人群的氣氛都變了,充滿壓抑。
因為按照黃翔和梁全的說法,貿(mào)然闖關(guān),是不可停止的,并且古輝會有極大的可能,直接死在里面!
一個鎮(zhèn)宗之才,妖孽級別的存在,竟然會在耀眼綻放的瞬間隕落。
這實在是讓人接受不能。
既然黃翔和梁全都這么說了,他們的心里其實對于古輝的生還,已經(jīng)無法再抱有多少希望,之所以還待在這里,完全是因為對古輝的惋惜。
當然,在龔千等人的心里,還有那么一絲渴盼和希望,猶如寒風里的燭火,隨著時間的流失,逐漸暗淡,希望消減,幾乎要化為一片死寂了。
就連對古輝有極大信賴的小桃紅,在連續(xù)追問肖然關(guān)于天符路第十八層的種種訊息之后,也不由心神崩潰,不知道哭暈了多少次,一次次的掙扎,一次次的醒來,看的龔千等人那是一陣陣的心痛。
古輝快死了?
這似乎是一個早已既定的事實,讓人無力改變。
然而就在眾人萬念俱灰,身為天符門的太上長老,黃翔更無法忍受看到宗門一個妖孽級別的天才就此隕落,欲要轉(zhuǎn)身離開之時,突然,驚呼從人群里爆發(fā)――
“你們快看!”
他們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鮮紅色的十八。
代表著古輝已經(jīng)通過了無人認為他能做到的天符路第十八層!
奇跡!
驚天的奇跡!
黃翔欲要離去的腳步猛地一頓,眼瞳深處映出那抹赤紅,神色陡然大變,雖然眼底有抑制不住的狂喜,但更多的還是警惕,猛地看向梁全:
“師弟,準備丹藥!”
丹藥?
準備丹藥干什么?
周圍人群聞言,驀地一驚。直到看到梁全手腕一轉(zhuǎn),手心里多了一個瓷瓶,重重一點頭,眾人這才終于明白。
古輝通過了第十八層……
這的確是一個巨大的驚喜,無人想到的驚喜。
代表著他幾乎擁有了一品強者的戰(zhàn)力!
但是,他的武道修為最多只是三品而已,硬生生戰(zhàn)勝了天符路十八層里的對手,該是何等慘烈的一戰(zhàn)?
古輝肯定身負重傷了!
甚至已經(jīng)到了身死的邊緣!
所以,黃翔這才連忙讓梁全準備丹藥,為了――
保命!
“唰!”
一時間,整個山腰上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天符路的入口,也是出口,滿心焦灼,并不比之前少多少。更多人不由自主的握緊拳頭,心神繃緊,暗自祈禱:
“可千萬不要有事?。 ?br/>
絕望之后,終有希望。
而希望一旦再度破滅,這是最讓人無法接受的。
終于。
在無數(shù)人的等待下,天符路的出口,終于出現(xiàn)了一道人影。
是古輝?
還未等其中的人走出,梁全已經(jīng)一個箭步踏了上去,一手扯開手中瓷瓶上的瓶塞,抓起丹藥,要在第一時間送到古輝的嘴里。而就在這時――
梁全的身子突然在中途驀地停住了,一臉的迷茫,看著從天符路出口光幕走出的少年,蔓延錯愕。
不錯。
走出來的是古輝。
古輝也是一臉懵逼,看著驀地近前的梁全,忍不住詢問道:
“梁全長老,您這是……”
不止是梁全一人傻眼了。
周圍的數(shù)千雙眼睛的主人都驚呆了。
他們想象中的血人并沒有出現(xiàn)。
古輝很完整!
甚至連他身上的衣衫也是完整的,只是多了些許煙塵罷了,看起來風塵仆仆,顯然是剛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
但是,他的身上真的沒有傷!
除了神色略顯疲憊和蒼白之外,完全和正常人無異。
梁全也正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才驀地停下腳步的。
古輝闖過了天符路的第十八層,竟然沒有負傷?
這怎么可能?!
驚詫。
轟動!
黃翔也是同樣如此,呆若木雞的看著安然走出的古輝,一臉的難以置信。
然而,這些狐疑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便立刻被漫天倒海的爆吼和歡呼聲淹沒了――
“英雄!”
“鎮(zhèn)魔英雄!”
“當之無愧的鎮(zhèn)宗之才!”
呼嘯聲漫山遍野,不斷沖擊著古輝的耳膜,愕然四顧,古輝看到人人臉上充滿興奮,龔千等人也赫然在內(nèi),唯一臉色不正常的,恐怕也只有他們身邊的宋玉了。
當即,一股熱血在古輝的經(jīng)脈里流轉(zhuǎn),被當前的氣氛所沾染。
他早已想到,自己闖過了天符路的第十八層,肯定是要引起一些轟動的。但沒想到,眼前這一幕竟然如此驚人!
而與此同時,他也發(fā)現(xiàn)了,在梁全還懸在身前的那只手里的瓷瓶和已經(jīng)掏出的丹丸,立刻明白了剛才梁全實際上是在想要做什么,心底又有暖流淌過。
原來,他們一直在牽掛著自己!
第一次,古輝感覺到了整個天符門的熱情,前所未有的歸屬感涌上心頭,黃翔臉上的笑容,看起來也是那么的和煦。
“梁全長老、黃翔長老、肖然師兄,讓你們擔心了。”
古輝施禮,表示真誠的謝意。
黃翔心情大好,爽朗一擺手,之前籠罩在心頭上的陰云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有的事!”
“我們相信你的實力!”
“不過,你這次給我們的驚喜,實在是大?。 ?br/>
連黃翔這個坐照境強者都不由連連夸贊,更別提其他人心里究竟有多大的震動了。
肖然、龔千等人也上前道賀。
見其他人都動了,宋玉臉上陰晴不定,也硬著頭皮湊了上去:
“古輝師弟好強。”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就是人中龍鳳,非我們可以匹敵的,果然有鎮(zhèn)宗之才的風范!”
不管其他,先吹捧再說。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宋玉想來,雖然之前自己有對不起古輝的地方,但既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古輝肯定是要給他一些面子的,總不能太難堪。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古輝甚至連看他都沒看一眼,一直在和龔千等人說話,撫慰小桃紅,就這樣把他丟在了一邊。宋玉抬著一只手,一時間別提多尷尬了。
而這一幕,被人群里的明眼人看在眼里,自然能看出不少東西。
更有人不由想到了之前流傳在整個天符門對古輝不好的傳言。
莫非――
是宋玉?
肖然、黃翔也看到了這一幕。
前者不由在心底暗嘆,行事驚人的古輝,果然也是一個有性格的人。但身為太上長老的黃翔,雖然對這些時日天符門內(nèi)傳蕩的流言有所耳聞,并且知道十有八九是宋玉所為,對宋玉自然也沒有什么好臉色。
但有句話說的好。
家丑不可外揚。
這樣的事,的確不便宣揚。
身為太上長老,他當然不會讓場面變得極其尷尬,微不覺察對宋玉一皺眉,看向古輝道:
“咱們先走。”
“這里太亂了。”
“恰好,有些事情,我也想問問你。”
周圍人群聽到黃翔的話語,并無意外。
古輝創(chuàng)造了今天這樣的奇跡,宗門肯定是會過問的。他們當然也好奇,古輝是如何做到的這一點,但這樣的秘密,注定是他們無法知曉的。
更簡單點來說。
今日之事,已經(jīng)足以證明,古輝和絕大多數(shù)武者,已經(jīng)不在一個層面上了,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毫無疑問,古輝會成為鎮(zhèn)宗之才,得到宗門大量資源的支持!
從此,他們將會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種人,羨慕不來。
大多數(shù)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眼神熱切的看著黃翔帶走古輝,肖然、龔千等人跟在身后。此時,更有人發(fā)現(xiàn),黃翔竟然沒有帶宋玉!
一時間,關(guān)于宋玉和流言的猜想,更多了。
而宋玉也是面色一僵,看著黃翔等人離去,敢怒不敢言,身體劇烈顫抖,狠狠握緊拳頭,最后簡直如喪家犬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狽下山……
宋玉有多丟臉,古輝根本沒有在意。
跳梁小丑而已。
他從來沒有在乎過宋玉。
包括那些留言。
在一邊應(yīng)付肖然等人的詢問之時,心里在暗暗盤算,怎么應(yīng)付黃翔的詢問,想到自己從天符路走出來的那一刻,他的眼底精芒一閃,已經(jīng)有了答案。
終于。
黃翔的大殿到了。
眾人依次進入,席地而坐。
黃翔坐在首位,掃了一眼身前眾人,最后視線落在古輝的身上,正要說些什么,但見古輝展顏一笑,道:
“太上長老,我知道您想問什么?!?br/>
“我的確晉升三品了?!?br/>
“并且另有福緣。而這福緣,也是從咱們天符門所得,是肖然師兄不吝賜教的結(jié)果。”
肖然聞言一愣。
和我有關(guān)?
一時間,一道靈光在肖然心底浮起,忍不住驚呼:
“符殿?”
“你也參悟了符篆一道?”
古輝微笑點頭,以示肯定,接著道:
“并且我參悟的不是普通符篆,而是――”
話至半截,古輝的聲音戛然而止。這不是說他不繼續(xù)說了,而是直接把話語轉(zhuǎn)化成了行動。就在黃翔、肖然等人驚駭?shù)淖⒁曄拢灰姽泡x手腕一轉(zhuǎn),手里立刻多了一張空白符篆,另外一只手肆意揮灑間,玄妙符紋呈現(xiàn),對于黃翔和肖然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正當他們驚疑不定古輝演化的這是什么符篆之時,突然――
嘭!
一團耀眼的湛藍光芒迸發(fā),無盡熾熱的兇悍氣息波動,瞬間充斥眾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