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547年,東魏權(quán)臣高歡病故,長子高澄于武定七年九月,在篡位奪權(quán)之時,遇刺身亡。其弟高洋逐趁機(jī)奪位,于550年即帝位。國號齊,建元天保,建都郝,史稱北齊。
北齊境內(nèi),北豫州,鄭國公府
春雨過后,庭院里,許多草木猶然伸出嫩芽,尤其是那高大嫩綠的銀杏樹上,潔白的花瓣籠罩著粉色的花蕊。墻角旁,蝴蝶翩翩起舞,肆無忌憚地徘徊在花叢之間……
微風(fēng)輕輕地吹拂著,略帶一絲絲香草味。屋里,梳妝臺堆滿了這個時代,多少人夢寐以求,甚至求都不一定能求得到的金銀珠寶。桌子與凳子整齊相橫著,幾串珠簾懸掛在靠窗的脊梁下,被清晨的陽光映照著,房間由漆黑變得敞亮敞亮的。
柔軟輕盈的紗帳里,急喘著細(xì)小的呼吸聲,床榻上,一抹十五歲左右的少女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痛苦地低吟
少女的額眉附近滲滿了像晨露般大小的汗珠,淺淺的霧眉,令人羨慕的長睫毛此刻正微微地顫動著,精致的五官在噩夢纏繞下,臉色有些憔悴恐懼。
“不…不要……”夢里一個驚嚇,她猛然地睜開眼睛,兩手撐起,烏黑的長發(fā)亂散在肩旁,蓋在身上的青絲薄被滑落半腰下,露著渾身濕透的上半身
醒來,她茫然不解地看了四周圍,傻愣一會兒,覺得眼前場景,好陌生,卻也有點熟悉:復(fù)古精巧的古床,雕工雄偉的屏風(fēng),上等首飾盒、陶瓷等……
我不是應(yīng)該在圖書館嗎?她為什么要殺我?我是誰?為什么我想不起來我叫什么?這…這又是哪?
少女不停努力地在腦海里,探索著回憶,可是除了記得她在魔法學(xué)院的事,以外的都想不起來,甚至連她自己名字都不記得了
顯然這里住宅的風(fēng)格與記憶里的相差甚遠(yuǎn)。難不成我是被傳送過來的?然后中途發(fā)生了意外,造成我腦震蕩?
少女坐在床上,時不時地?fù)u頭,錘一下手,苦笑…像似中了魔的瘋子一樣
想了想,那是不可能的。我看過所有魔法書籍,卻未曾見過有關(guān)于空間穿梭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對喔!我應(yīng)該受了傷才對。這時的我,為什么好想吐槽自己,受了這么嚴(yán)重的傷,現(xiàn)在才發(fā)覺,真不知道我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唉…
少女揚起白里透紅的雙手,掀起胸口前的濕漉漉的衣領(lǐng),接著挪開肚兜上方緊貼胸圍的結(jié)線口,低著頭眺望著
傲人嬌潤的體膚上,不見一點傷痕,怎么回事?難不成我躺了很久了?少女左看右看的,這時,銅鏡里,映照著一副清水出芙蓉的絕美容顏,她看著看著就愣住了
“這…我嗎?”可我沒印象,長得這么好看,少女好郁悶。其實她原來的樣子更妖孽,只是她忘了而已。
然而就在她郁悶的同時,房間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急匆匆地跑進(jìn)來一個穿著古怪,頭發(fā)從頭頂平分成兩邊,結(jié)成髻,相對垂掛與兩側(cè),無簪珥之飾,容色婉娩,身著黃衫,年齡與之相仿的丫頭,手里還端著一個陶制而成的盤子。
“你…是誰?”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丫頭,少女心里有點慌,卻假裝鎮(zhèn)定,又怕嚇到來訪的人,小聲道
“小…小姐,你終于醒了,奴…奴婢宣葉吖”聞聲而驚,宣葉心里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來,放下了手上的東西,跌跌撞撞跑著,差一個沒站穩(wěn),命就擱那了。
“你沒事吧?”少女出于本能反應(yīng),利索從床上起來,扶住了快要摔倒的宣葉。親切問道
“謝謝小姐,奴婢沒事”小姐好快,真是太好了,小姐終于醒了。宣葉慌神,急速從少女的懷里出來,半跪在跟前
“沒事就好,你?叫宣葉是嗎?”既然她叫我小姐,那應(yīng)該是存在主仆的關(guān)系,想知道這里是哪或我又是誰?問她想必就可以知道答案
“是的,奴婢名字叫宣葉”宣葉聽著自己小姐這樣問,有些疑惑
“嗯,好吧?!笨粗绢^單純得很,一臉疑問。少女覺得還是不要告訴她實情比較好,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原主的靈魂去了何處,是生?是死?或許那樣對誰都好,停頓會,繼續(xù)道“我…失憶了”
“哈?…”聽著少女的簡斷的幾個字,像錯過幾個世紀(jì)一樣的宣葉,不敢相信
“你能和我說說這是哪嗎?我是誰?叫什么?為什么躺在哪?我睡了多久了?”少女邊說邊整理身上亂糟糟的衣裳,悠然坐在桌子旁的木凳上,把玩著手里的茶盞
進(jìn)門到現(xiàn)在,宣葉也覺得自家小姐,與以前大不相同,比如說話方面,以前嬌弱可欺,現(xiàn)在怎么說呢,反正就是感覺上好多地方都不一樣。也許是失憶造成的吧,宣葉她并沒有多想,就這么天真的相信了。
“這里北齊的豫州城,國公府內(nèi)。小姐姓鄭,名叫曦瑤,乃是這府上的嫡女。小姐你睡在床上已經(jīng)半年多了,至于為…為什么”說到這里,宣葉有些吞吞吐吐,想說又不敢說,害怕一個不是便丟了性命。畢竟在這個多戰(zhàn)爭的時代,能活著已經(jīng)不錯了
“無妨,說下去吧,有什么過錯我一人來承擔(dān)”曦瑤也學(xué)著這里的說詞。
“那…那我便說了,說錯了什么,小姐可不能怪罪奴婢哦”宣葉輕捏了一把汗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方,畢竟這件事情,發(fā)生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下了死命令的,如若提起,重罰。
她抬頭仰視了一下,坐在凳子上的那人,見此點頭肯定,就開始挺胸壯膽,津津有味說到
“那天,是這樣子的……”
廣平王府,碧容院的涼亭
“你們看,你們看這是誰來了”所有的人,都順著身著紫色薄紗遮裹綠羅裙,發(fā)髻塞了一朵金色珠釵的少女,眼里帶著嘲諷目光看過去
“小姐,她們好像都在等著看你笑話呢,怎么辦”宣葉踮起腳尖,用手遮擋著嘴,輕聲細(xì)語道
“不礙事”原主曦瑤,她覺得可能是丫頭多心了,自己從未離開府邸,又何來招惹是非,清者自清,何必理會
“……”宣葉聽著這句話,心里真替自己柔弱的主子擔(dān)心,怎么辦
“喲!這不是我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縣國府的嫡出的千金嗎?第一次出門,怎么臉上還帶著紗巾吖?難不成里面長著妖怪一樣的臉,所以才不敢示人”開口說話的少女素顏畫起了濃妝,豎起的的眉毛,惡心的濃唇,煞白的臉,以及猙獰的面部表情,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化妝一樣
“咦,這樣子嗎?怪嚇人的”
“要是我長得像她那么丑,我早就上吊死了一了百了,來世說不定能比現(xiàn)在漂亮些”坐在靠原主跟前背對的少女,擰著手帕,嫌棄別過臉:
“你們聽說了嗎?她娘在生完她的時候就死了”這時又有一位靠坐在園石桌最邊上的嬉皮笑臉的少女,當(dāng)原主不存在一樣,高聲說著
“你們,你們怎可……”站在原主的身后,氣得兩手交合,指甲陷著皮肉,就差點沒流血。沒剎住腳,正要和這群七嘴八舌的八婆理論的時候,就被原主攔了下來
“算了,宣葉。這里可能不適合咋們,還是去別的地方逛逛吧”原主知道她是為自己好,才強(qiáng)出頭,但自己不想惹事
“小姐……”宣葉被截后退了幾步,滿臉幽咽的哀嘆著
“這不就對嘛!趕緊走吧,看著就煩心”坐在石板凳上的少女,異口同聲地說著
“……”曦瑤聽著丫頭宣葉的陳述,不知不覺犯起了困,手腕提升拳頭,支撐著太陽穴。不到一會兒,重心沒穩(wěn)好,差點整個人都向傾倒,還好她身手敏捷,兩雙手著地,腰間提勁,縱身一躍,別站了起來
“?!!銊e說了,以后有空再說,現(xiàn)在麻煩你說重點好嗎?”曦瑤覺得聽這些根本入不了耳,還不如長話短說來的實際些
她開始要是知道這丫頭,居然還能整篇的描述,她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無聊,能聽完的人是有多大毅力啊?我實在不想聽第二遍,太悶了
“這樣子啊,小姐你想聽重點,早說嘛”婢女天真傻笑著“重點就是小姐因盜竊治罪而選擇自殺”
“就這么簡單,沒了?”曦瑤有點不太敢相信,轉(zhuǎn)回頭看著桌桂上財寶。不會那些都是吧?又看了看眼前少女
“哈哈,小姐,奴婢騙你的啦”宣葉輕笑了一會兒
“呃,你能別那么無聊嗎?說正事行嗎?”曦瑤對著地上的人兒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見自家主子,沒臉色,也是知道生氣,宣葉立刻止住了笑臉“那天皇上,當(dāng)著眾人的面,把小姐你許配給了文襄帝的第四個兒子高孝瓘,因皇命難違,小姐最后還是接了旨,開始并沒什么不悅,可是回府的第二天早上,奴婢見小姐未起身,打開門一看,小姐手上的脈搏都是血”
曦瑤不斷思考著,宣葉所講的,卻產(chǎn)生好多問題
“等一下,你是說我自殺?”
“是這樣的,小姐”
“不對,照你所說的話,陰陰成親對象是位有身份的人,干嘛還尋死”
“不是小姐想得那樣的,姑爺現(xiàn)的官籍比較低,她的母親身份地位極為尷尬,和奴婢比較相像,可以這樣說”宣葉說到這里,把頭低得更低了,臉頰粉撲撲的
原來是位庶出的,這副身體的原主,難不成比較喜歡貪圖榮華富貴,不能吧?從眼前的小女孩,對自己的小姐評價也沒發(fā)現(xiàn)有這種愛好啊,呃……事情可能沒有那么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