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樟這幾天休息得很不好。
大概是從前幾天開始,樓上就傳來此起彼伏裝修的聲音,“滋啦啦”的,雖然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會自動停下,可是一天到晚的還是吵得腦殼疼。
連續(xù)吃了幾天的中藥,咳嗽可以說是完好了,可明天跟扈江離約好的復(fù)診還是要去的,想起扈江離,她頓時心肝兒一顫,這紗窗紙一捅破,兩人見面應(yīng)該是尷尬出天際吧。
飽含著悲憤,肖樟這一夜就沒怎么睡著,第二天去醫(yī)院的時候,自然頂著一雙熊貓眼。
扈江離漫不經(jīng)心地抬眼看她:“哪家銀行被偷了?”
昏昏沉沉的肖樟反應(yīng)了好久才領(lǐng)悟到這句話的精髓。
肖樟:“?。?!”
“看你的面色是沒有大礙了,中藥倒還是可以繼續(xù)喝幾天。不過,你最近失眠?”
看著扈江離探索的眼神,原本還覺得尷尬的肖樟頓時炸毛,迅速否定掉這個事實。
“失眠?呵!我從來不失眠!”除了昨晚。
“我家樓上最近好像剛搬來了一位住戶,趕著裝修,吵得我很煩躁?!逼鋵嵤亲约盒睦镉泄?。
扈江離聞言干咳一聲,垂頭不去看她:“哦,這樣啊,不打緊,我給你開個靜心湯的方子,你回去熬著喝,不必去藥房抓藥了,單子上的材料很常見,超市就有?!?br/>
肖樟感激地接過來道謝,扈江離確實是為她著想,藥房里的藥貴得嚇人,沒必要花這個冤枉錢還是別花。
接過單子后,肖樟又陷入到了令人窒息的尷尬。
這病也瞧了,藥單也走了,自己該走了吧,還杵在這兒跟他大眼瞪小眼?不過,直接拍拍屁股有人又有些不太好,說些什么呢……說著什么呢……
扈江離好看的眸子此刻正涼涼地看著她。
肖樟被逼得靈光一閃,一句話在腦子里還沒抓住就脫口而出。
“扈醫(yī)生,上次我問你的問題我認(rèn)真想過,我們是真的不合適,我有喜歡的人,很喜歡他?!?br/>
飛速把話撂出來后,肖樟懵圈了。
靠!被美人一看,心里亂糟糟的,急忙說些什么來化解尷尬,沒想到自己竟然也當(dāng)了回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人。
肖樟推開椅子,慌忙點了個頭致意就往門外走。
手剛搭上門把手就被扈江離喊住,她心虛地回頭。
他身后是窗簾大開的落地窗,一片璀璨中,一身白衣的他嘴角勾起肆意的笑,看著她,致命誘惑。
他說:“肖樟,近水樓臺先得月?!?br/>
再然后,就是肖樟落荒而逃的聲音。
肖樟回去時順路去了趟超市,把單子上的龍眼肉買了,可無論她怎么移開注意力,眼前總要浮現(xiàn)扈江離那個蠱惑人心的笑來。
她很心虛,一向囂張不可方物的她從來不會忌憚什么,可如今這個扈江離活生生壓制住了她,這沒理由啊,肖樟欲哭無淚,難道是因為他比自己長得好看??
回到家里樓下,正碰見一排排搬著家具的人忙上忙下,看著電梯按的樓層,果然是送往她樓上那家的,看著這陣勢,上面看來要來一個有錢人。
不過除了搬家具,肖樟驚訝的發(fā)現(xiàn),日常在這個時間段響起來的裝修聲音沒了,心里不禁暗暗慶幸。
得抓住這個機(jī)會抓緊處理一下工作,看了看計劃表,肖樟想起來扈江離拍攝的安排似乎還沒有提上日程,看來眼下得盡快完成拍攝,早點跟他劃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