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赤條條地醒過來。
這讓他懷念起，他正是這樣赤條條地來到這個世界的。
雖然那時他還沒有記憶，但這并不妨礙自己感懷人生。
然而他矯情了還沒一會兒，就被人扇了一巴掌。
“流氓！”
不然一愣，隨即悲憤欲絕。
“我怎么了！啊？我怎么了！你這娘們瘋了吧！”
布爾瑪羞惱地看著他:“你把你那玩意兒藏起來！”
不然更激動了:“怎么藏！你告訴我怎么藏！他長在我身上我還能切了他不成！”
布爾瑪恨聲道:“切！你說的切的！你不切我給你切！”
不然和剛走過來的雅木茶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好個惡毒的女人！”
“哼！”
雅木茶看著他沒羞沒躁的樣子，忍不住道:“你……還是遮一遮吧！”
不然斜眸:“怎么？你沒長？這東西要是見不得人的話為什么男人還要長？哼！”
布爾瑪聽他不知羞恥的話終于忍不住了:“你給我滾！”
不然不情愿地瞥她一眼，這些人真是卸磨殺驢，昨晚上還枕著自己柔軟蓬松的毛發(fā)睡得覺，今天就嫌棄自己。
嘆了口氣，變了身衣服出來，看來變身術(shù)還是有點用的。
“悟空呢？”
“他也剛醒?！?br/>
悟空在一旁，還在驚慌，尾巴沒了，身體還是有些不平衡。
不然笑道:“看來遇到了同類?！?br/>
布爾瑪雅木茶看了看他的尾巴，深深地點頭。
“怪物！”
“呵！”
布爾瑪想了想，道:“龍珠還有一年還能用，你打算去哪里？”
不然一愣:“你不打算繼續(xù)找了么？”
布爾瑪和雅木茶對視一眼:“不用了呢！”
艸！
這對狗男女！
不然撇撇嘴，道:“好吧，你們走吧，不用管我?！?br/>
這一副被拋棄的語氣是怎么回事！
“要不，跟我們一起去城里吧！”
不然笑笑，道:“不了。我還有些事要做?！?br/>
“哦？”
布爾瑪很詫異。這貨還能有正經(jīng)事？
“好吧！”
悟空要去找龜仙人修煉。
不然也要去。
他想了解一些境界上的問題。
老爺子牛逼哄哄的興許比他師傅道行還高，他去討教討教。
龜仙人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不是說你想拜我為師我就會收你，你想想我請教我就指導(dǎo)你。
所以不然要和悟空一起去找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回來。
悟空傻乎乎地走了。
不然嫌麻煩。
“喂，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
龜仙人想了想，道:“胸大，腰細(xì)，腿長。”
不然想了想，覺得很簡單。
“就這樣？”
龜仙人又想了想，道:“瓜子臉，小嘴，大眼睛，細(xì)長眉。”
不然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砰的一下。
變身術(shù)――唔，色誘術(shù)！
“可以么？”
龜仙人擦擦鼻血，以科學(xué)的眼光，嚴(yán)謹(jǐn)而理智地道:“嗯，鼻梁再高點，眼角再往上挑一挑?！?br/>
砰！
“這樣？”
龜仙人的眼神更加苛刻，帶著幾分批評地口吻:“這樣不行。還要加上動作才行。挺胸，提臀，嗯，手要放在胸口，欲遮還露才有誘惑力?！?br/>
不然很真誠，他不但照著做了，還恬不知恥地道:“哦，據(jù)我觀察，女人一般腿都夾得比較緊，我是不是應(yīng)該試試？”
“孺子可教！”
等到悟空回來地時候，就看見這老頭的表情十分復(fù)雜。
既有幾分自哀自棄，又有幾分回味和舒心。
不然若無其事地道:“那么貧道是不是合格了？”
老頭長長地嘆息一聲，帶著無盡的感慨和幽怨。
“后生可畏??！老夫認(rèn)栽了！”
不然淡淡一笑。
老頭瞅了瞅悟空帶來那大胖娘們而，無名怒火頓時暴起。
“你給我滾！滾滾滾！”
嚇壞了小孩子！
老頭嘆口氣，同樣是從山里出來的土鱉，你說這悟性怎么就差這么多！
“你就去找布爾瑪那樣的！找不回來別來見我！”
悟空怯怯地走了，別時還略帶欽佩地看了一眼不然。
“唉，說吧，你想問什么？”龜仙人起了提點的心。
不然想了想，道:“我?guī)煾诞?dāng)初是怎么修行的？”
龜仙人沉吟片刻，很失落，小孩子不務(wù)正業(yè)?。≡趺茨軉栠@么俗的問題。
想了想，還是很真誠地道:“我不知道?！?br/>
不然一皺眉。
龜仙人道:“這個你應(yīng)該最清楚。他做的事，哪些是他一定要做的，哪些是他隨性而為的，我不了解他，所以不知道。”
不然想了想，道:“那我知道了?！?br/>
不然知道他的師傅的夙愿就是探求天道。
他知道道存乎萬物，所以如果是他自己的話，他也會選擇行走世界，尋找把握天道的契機(jī)。
“你是怎么見到他的？”
龜仙人一笑，道:“我可是武術(shù)屆第一的武天老師，不是我見他，是他慕名而來?！?br/>
“來干什么？”
“當(dāng)然是學(xué)功夫。”
“你教他了？”
“當(dāng)然沒有?！?br/>
“為什么？”不然不解。
這老頭先前還要教自己功夫，為什么輪到他師傅就被拒絕了？
龜仙人看出了他的疑惑所在，道:“你和你師傅是不同的?！?br/>
“什么不同？”
龜仙人搖搖頭，道:“你能乘坐筋斗云，你師傅不能。”
不然道:“我不覺得我?guī)煾凳菈娜??！?br/>
龜仙人笑道:“我也不覺得是。你們不都是無所謂善惡的人么？”
不然笑道:“是啊。”
龜仙人道：“筋斗云也是不分善惡的，但卻分純凈與復(fù)雜。你純凈，他復(fù)雜。”
忽又嘆口氣，道:“他是個深不可測的人。即便他沒有半點武功。但我知道如果我教了他，他最后一定會超過我――而我卻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不然鄙夷地撇撇嘴。
他很想牛逼哄哄地告訴這老頭，哥們兒玩的是天道，但想想覺得老頭土鱉，未必懂啥叫天道，還要給他解釋，太麻煩。
龜仙人讀出他的眼神，也不著惱，道:“我知道你們求的不是力量，我想應(yīng)該是一種神的境界和體會，但我不懂你們得到了這些之后呢？為什么要這么執(zhí)著？”
不然一怔。
他覺得這個問題他好像從來沒有想過。
天道對他，有什么好處么？
他更是可悲的發(fā)現(xiàn)，他不知道自己除了求天道之外還有什么追求，他為什么要求？
仿佛宿命一般，難道他師傅求之未得的東西，現(xiàn)在還要輪到他重走一遭么？
龜仙人笑道:“你不知道？”
不然沉默了。
龜仙人笑道:“但你師傅知道?！?br/>
不然問:“他知道？”
龜仙人道:“他知道。我知道他知道。我拒絕他的時候他一點也不著惱。因為他為他的目標(biāo)瘋狂，所以對其他任何事都可以不在意?！?br/>
不然想了想，問道:“你拒絕他，是因為你覺得武功有可能使他達(dá)成目標(biāo)，可你又說，他不因為你的拒絕而著惱，是因為你認(rèn)為他覺得武功不會幫助他，對么？”
龜仙人贊賞地點點頭，道:“是的?！?br/>
不然有些頭暈，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龜仙人道:“我是個武道家，所以我知道武術(shù)中的深邃的道理。他是個流浪者，所以他覺得，任何事都有可能幫他達(dá)成目標(biāo)，所以他不會把過多的精力集中在一件事上?！?br/>
不然傻傻地問道:“那我呢？”
龜仙人道:“你是個孩子。所以你有無數(shù)種選擇。我也樂意為你提供一種選擇。”
不然再度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我知道他失敗了……”
他的語氣十分落寞，他從未如此無助。
龜仙人摸摸胡須，微笑道:“但你不是他?！?br/>
裝的一手好逼啊！
不然嘆了口氣，瞅瞅他，道:“你不應(yīng)該這么說話的！”
龜仙人一愣:“啥？”
不然一拍掌:“你個老色王八！怎么可以裝的這么深沉！快現(xiàn)原型吧！”
龜仙人一怒，大喊道:“滾蛋！我可是天下第一的武天老師！你小子敢這么放肆！”
不然狂笑:“我來看看你有幾把刷子！”
拂塵一甩，猛地一退。
龜仙人知道了，這小子想跟他過過招。
他早知道這貨天賦絕倫，想必那次看了自己的龜派氣功到現(xiàn)在，早就能熟練這種技能了，所以他一定不能大意。
他擺了個姿勢，凝重地盯著不然。
不然哼哼冷笑。
他的天賦的確不凡，但這天賦卻是鐘情于氣上的。
他身體的強(qiáng)度未必比得上當(dāng)前階段的孫悟空，更別提龜仙人了。
但他對氣的敏感，卻加強(qiáng)了他對氣的運(yùn)用和控制。
沒有哪個人剛剛掌握氣就能夠自己創(chuàng)造武功。
但他卻做到了，他不僅輕易地能將氣內(nèi)斂或是外放，甚至能改變氣的形態(tài)和質(zhì)量。
――即便龜仙人這樣的武道宗師，也未必有他這么輕松。
他一抬手，一股氣浪便撲向龜仙人。
龜仙人一詫，并未躲閃，也沒有硬抗。只是順著風(fēng)力向后退了幾步。
龜仙人微微點頭，猛扎馬步，肌肉暴起，雙手張開沖著不然。
“喝！”
一股更強(qiáng)的風(fēng)浪席卷而來。
不然遲疑了1秒，覺得還是別冒險得好。
于是他向旁一躍，躲開了這一下。
到了這步已經(jīng)不用再較量了。
兩人都很清楚，不然跟龜仙人還有些差距。
但注定，龜仙人會被超越的。
龜仙人表情得意洋洋。
“小子，你還差的遠(yuǎn)呢！”
不然無所謂地笑笑，道:“行吧，你等著以后的?！?br/>
龜仙人嘴角抽抽兩下。
不然深深地看他一眼:“我走了。”
老頭嘆了口氣，道:“走吧?！?br/>
微風(fēng)拂過，兩人相對無言。
半晌。
“你怎么還不走？”
“……我特么不會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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