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五百鐵騎或許是只會騎馬掄大刀的角色,但身為這群士兵首領(lǐng)的年輕將軍,可是實(shí)實(shí)在在有著一品的實(shí)力,對于方才宋麟杰隨意揮砍抵擋的一刀,他是明確看出這一刀的上成之處,無論是收是發(fā),都使得恰到好處,足以見得眼前少年用刀的天賦斐然,再看其手上冒著肉眼可見的虛無火焰的刀,年輕將軍更是心存悸動,這等奇異景象可是許久未見,從前見過的無一不是出自大宗師手筆,而面前少年手中的燃刀要么是這刀本身有奇特之處,要么是他本人天賦異稟,若是前者,只是撿著一柄名刀,而如果是后者,才是真就讓他撿著寶了。
年輕將軍嘴角上揚(yáng),輕笑道:“本將軍反悔了,站在你人和你的刀我都要了?!?br/>
宋麟杰不屑一笑:“就你也配要我的鍛天刀?”
年輕將軍突然放刀置后,猛力狂奔,很明顯的對軍時的沖殺式,與宋麟杰相隔七步之時,借奔襲時洪力從身后將刀甩出,基本上在兩軍相接時,這一刀足夠破開一道兩丈深的缺口,而后一人在敵軍前列攪動風(fēng)云,此番舉動往往不到半刻鐘就足以造成虎潛羊群的慌亂,戰(zhàn)場上減少兵卒傷亡的方法不過唯二,一是有好的謀士指點(diǎn)全盤,在打仗前占據(jù)天時地利的優(yōu)勢,二是有悍勇之將帶著一群精兵在前沖鋒陷陣,殺的敵軍潰不成軍,憑一鼓作氣戰(zhàn)士氣衰竭,很顯然,這位年輕將軍就是這樣一個人物,無論是亂軍,還是單打獨(dú)斗無一處缺陷,而宋麟杰在面對這樣一位智勇之將仍舊面不改色,周身一轉(zhuǎn)躲過一刀,再狠下心直接往對方心口當(dāng)戳,年輕將軍急忙改刀避讓,與宋麟杰的兩刀不分上下,年輕將軍還在醞釀回?fù)舻稌r,宋麟杰毫不客氣的就是一拳砸落,年輕將軍護(hù)膝而當(dāng),只是這一回偏偏正中宋麟杰的下懷,從丘庚手中摘取的暗勁之法巧妙融匯到了他手中,年輕將軍雖久經(jīng)沙場,但體魄上的打熬跟宋麟杰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一股來勢洶洶的氣力悄然侵體,只一拳,便把他醞釀的全部算盤打落,年輕將軍連連后退,無法穩(wěn)住的步伐直接將他逼迫道那位副將身旁,被副將傾斜馬身接住才得以停住亂腳。
五百鐵騎見將領(lǐng)處于下風(fēng),一個個拔刀欲試,只要將軍或是副將一聲令下,他們便會不畏生死的沖殺。
年輕將軍手臂顫抖,收刀后刀鞘杵地,雙手撐在刀柄上笑道:“你很不錯,看你年紀(jì)應(yīng)該還不到二十,這般年輕就已有二品境界,其實(shí)力更是不遜色本將軍?!?br/>
宋麟杰反而嘲笑道:“你不就不怎么樣了,看年紀(jì)應(yīng)該都過三十了吧,這么大了也才入玄中境,換作我的話早就是大宗師了。”
年輕將軍輕笑道:“是匹桀驁的烈馬,要收服當(dāng)真不是件容易的事?!?br/>
宋麟杰不耐煩道:“要打便打,你要真能贏我,當(dāng)你手下也不是不行?!?br/>
年輕將軍搖頭一笑:“若論單打獨(dú)斗,我的確沒把握勝你,但我是軍隊(duì)統(tǒng)帥,身后還有五百鐵騎,我知道你不服氣,但等我擒住你后有的是法子讓你歸降。”
宋麟杰冷笑道:“那試試看。”
年輕將軍大手一揮,正當(dāng)五百鐵騎躍躍欲試地往前騎走時,他突然察覺一方動靜,側(cè)身看去,一把飛劍霎時映入眼簾,他再次急忙轉(zhuǎn)動身軀躲過,然后順著飛劍的軌跡望去,從第三個方向緩緩走來四人,最后那柄飛劍落入為首男子的鞘中。
五百鐵騎猛震后停頓下來,正打算整軍后沖鋒的鐵騎被年輕將軍放手喊停,目光銳意的看向那四名不速之客,還不等四人走近,宋麟杰看見剛才那柄熟悉的名劍落山河就已經(jīng)知曉來人,正是幾個月前趕赴去會武的書院弟子,領(lǐng)頭男女是百里煥安和慕容婉雪,隨后的就是易乾易岳兩兄弟,躲在宋麟杰身后的江寧心知是友非敵后也是心頭一疏,有這樣一位駕御飛劍的高手在,想來也不至于難以脫身了。
年輕將軍質(zhì)問道:“百里煥安,你想干什么?”
遠(yuǎn)赴歸來的四人停住腳步,與這邊孤立無援的兩人站隊(duì),百里煥安挺身而出道:“二皇子殿下,你這樣為難我書院弟子,就不怕回頭我們院長找你麻煩?”
一語道出這位將軍身份后只有一個外人江寧感到震驚,心道此人居然還是一個皇子,宋麟杰反而天不怕地不怕喊道:“原來你就是陳胤昊啊,我說你們皇室子弟怎么這么欠揍啊,之前是大哥,要不是他身邊有個啞巴劍客,早把他也打一頓了?!?br/>
陳胤昊意料之內(nèi)道:“原來是書院弟子,難怪敢如此狂妄,不過我記得刀王就一個叫李驚秋的弟子,什么時候書院又多出一個用刀的人了?”
百里煥安解釋道:“殿下久不回朝,自然不知書院新招收的弟子,他是宋院長的孫兒,之前侯將軍他們的好意都被宋麟杰回絕了,我勸殿下還是別想了,你要真敢用強(qiáng)的,估計(jì)宋院長真就該殺向皇宮了?!?br/>
陳胤昊冷哼道:“你也別拿刀王唬我,我抓他有理有據(jù),你自己看看地上死的人,你再問問是不是他殺的?!?br/>
宋麟杰又把原委陳述了一遍,百里煥安硬聲道:“問過了,這不是他的錯,殿下可以自己去查,人就在書院,若是有不符之處,大可再來書院說理?!?br/>
陳胤昊沉聲道:“我若硬要帶他走呢?”
百里煥安應(yīng)答道:“殿下大可問一下我跟婉雪手中的劍,就憑你五百騎你覺得帶的走人嗎?”
陳胤昊沉默許久,最終還是選擇松下那口氣,帶著一隊(duì)人馬從旁繞行,不少騎卒還時不時瞥眼去看這幾人,心內(nèi)憤憤不平,憑他們這五百精騎難道還不是這幾個精瘦少年的對手?不過軍令如山,將軍也在此,誰又敢私自造次。
望著這對人馬遠(yuǎn)去,宋麟杰不由問道:“這大皇子怎么這個時候回朝了?邊境不打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