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可可頓了一下,秋楚紅是段家瑞的媽,他怎么可能不管……
“你,不要再回去瑞城國際,好嗎?”席燁看著藍可可問道。
藍可可點點頭,她是做不到跟段家瑞對著干,但,瑞城國際她確實是回不去了。
“哥,媽……”
“她還不知道,我正在想怎么跟她說?!毕療钫f道,他并不想王雅琴受到任何傷害,他的母親好容易才過上了幸福的日子。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席燁才起身離開。
藍可可送他到門口。
席燁走了之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藍可可比之前輕松了很多。
*
秋楚紅的別墅。
她坐在客廳寬敞的沙發(fā)上,拿著手機,臉色慘白,手也開始顫抖。
手機上的推送。
有一種愛情叫,我等你到老,你陪我看夕陽。
上面的男女主人公是段晟和王雅琴。
文章講述了他們之間愛情故事,門第之見,父母阻止,暗中下藥,責任家族等等,全部都說了出來,一直到段老夫人離世,為了重續(xù)前緣,段晟凈身出戶、辭去高官,只為了和心愛的女人長相廝守,他們在段晟離婚的第二天就登記結(jié)婚,他們一起在街邊漫步,手牽著手過馬路。
他們一起去菜市場買菜,全程段晟都牽著王雅琴的手。
他們時不時相視一笑,那種默契是多年濃重的愛意沉淀下才會有的。
他們一起在孤兒院住下,早起段晟幫著王雅琴一起干活,一起教育孩子,他們一切一切都在一起。
段晟在笑,他極少笑,即使是他的摯友也沒見他這么笑過。
像個孩子……
這就是愛情吧,穿越千山萬水時空阻隔,最后的最后我仍舊想跟你一起到白發(fā)蒼蒼。
砰!
秋楚紅狠狠地砸碎了手機,什么白發(fā)蒼蒼,什么愛情,“?。 ?br/>
醫(yī)護人員急忙沖了過去。
“夫人?!?br/>
“?。L開滾開!”秋楚紅使勁的捶打沖上來的醫(yī)護人員。
梁井和幾個男醫(yī)生上前才按住了秋楚紅,“夫人,您冷靜一點。”
“?。 鼻锍t尖叫著,她真的痛到骨頭里!她愛的男人,她一生的信仰,她卻什么都得不到,憑什么,憑什么一個不知道被人糟蹋過多少次的王雅琴可以,她那么臟!她那么下賤!她憑什么!
梁井急忙讓人注射了鎮(zhèn)定劑。
秋楚紅慢慢的沒了力氣,垂著眸睡去,她老了許多,沒了曾經(jīng)的那種風采,沒了曾經(jīng)的自信,她現(xiàn)在剩下的只有猙獰。
梁井吐了一口氣,撥了段家瑞的電話,把秋楚紅的情況跟段家瑞說了一下。
早上的推送文章,梁井也看到了,他正準備去阻止秋楚紅的時候,秋楚紅已經(jīng)看到了。
她大抵是接受不了段晟對王雅琴這么好,也接受不了自己一直被人羨慕的人生成了笑談。
段家瑞趕到的時候,秋楚紅已經(jīng)睡著了,她蓋著被子眼眶浮腫。
“老板……”
“心理醫(yī)生到了嗎?”段家瑞問道。
“到了,我叫她進來。”梁井應聲。
沒多久跟梁井一起走進來一個女人,女人畫著淡妝,身上有股書卷氣,“段先生你好,我叫莫晴?!?br/>
“你好?!倍渭胰痖_口,聲音微啞,“我***情況可控嗎?”
“母親看來夫人已經(jīng)得了輕度的抑郁癥,等夫人情緒穩(wěn)定一點的時候,我會給她做個測評,根據(jù)情況,開始治療?!蹦缯f道。
“辛苦你,莫醫(yī)生?!倍渭胰饝?。
“段先生,治療的時候,需要病人家屬的陪伴,您能在這陪夫人一起住嗎?”莫晴問道。
段家瑞頓了一下,點點頭,“可以?!?br/>
“我先回去準備?!蹦缧πD(zhuǎn)身出了病房。
段家瑞看了看梁井,“我回去收拾一下?!?br/>
“嗯,老板,您自己別太辛苦。”梁井看著段家瑞,眸底滿是關心。
“嗯?!倍渭胰饝?,出門。
一路開車回到公寓。
他回去的時候溫柔還沒回去,段家瑞坐在沙發(fā)上,仰面看著天花板,他去,溫柔不能去。
秋楚紅見不得跟王雅琴有關的所有人。
段家瑞慢慢的想明白了很多事,其實秋楚紅可能開始的時候就知道王雅琴在孤兒院,她見王雅琴完全沒有過來找段晟的想法,所以才沒去找她的麻煩。
但溫柔和王雅琴是那樣的關系,所以秋楚紅覺得自己跟溫柔在一起,早晚段晟會跟王雅琴見面。
段家瑞吐了一口氣,其實他媽最愛的人真的是段晟,為了段晟,她連自己兒子的幸福都可以隨手犧牲掉。
段家瑞自嘲的笑笑。
房門被打開。
溫柔進門,看見段家瑞愣了一下。
“怎么回來這么早?”溫柔問道。
“我回來收拾下東西。”段家瑞起身,“我***情況不是很好,心理醫(yī)生讓我過去跟她一起住,多陪陪?!倍渭胰鹫f道。
溫柔一時間說不出自己心里的滋味,席燁說的話很刺耳的在她的耳邊響起,王媽媽受了那么多苦,秋楚紅呢?
有一點風吹草動,段家瑞就立刻沖過去。
“柔柔,你在生氣?!倍渭胰鹕焓掷厝岬氖?。
“我沒,家瑞,我給你收拾東西?!睖厝嵬崎_段家瑞進房間,迅速的收拾好了東西。
段家瑞站在門口看著溫柔疏離的背影,心里酸澀的厲害,他知道他們之間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但那又怎樣,他絕對不會放溫柔離開他的世界,綁,她也得在自己懷里!
“自己注意一點?!睖厝岫诹艘痪洌研欣钕浞旁诙渭胰鹈媲?。
“你也是,我白天回來?!倍渭胰鹂粗鴾厝嵴f道。
“也不用來回折騰,你還有公司要管。”溫柔說道。
“你回來上班,好嗎?”段家瑞問道。
溫柔頓了一下,搖搖頭,“家瑞,抱歉,我不想回去。”
段家瑞身側(cè)的手微微卷曲,他跟自己說應該理解溫柔,但,心里還是不可抑制的酸澀。
“沒事,我能理解,柔柔,我想吃完晚飯再走,給我做拔絲地瓜好嗎?”
“好,我去做?!睖厝釕曓D(zhuǎn)身進了廚房,莫名的眼眶酸澀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