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亞麗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眼神中透露出些許恐懼。
“楊大志我不認識,說實話,我丈夫的工作圈子我從來不參與,畢竟他和我的工作不在一個領域,也沒什么好聊的。不過這個月我老公倒是去過幾次酒吧街聚會,警察同志,如果有人存心殺害我老公,那我現(xiàn)在是不是也很危險?”
劉亞麗顯得有些焦慮,肖野能感覺到她的身上在細微的發(fā)抖。
“不要害怕,警方已經控制了你這邊的區(qū)域,只要您不去一些偏僻的環(huán)境,是不會有危險的?!毙ひ靶闹袩o奈,但是看到劉亞麗的害怕,只能硬著頭皮瞎說。
劉亞麗有些抽泣,帶著哭腔說道:“真的不明白,為什么兇手這么殘忍,連個全尸都沒留下,臺北的爸媽我都沒敢說,怕他們接受不了,還有,我肚子里的孩子……真不知道等他出生,我該怎么解釋?!?br/>
劉亞麗的淚花如雨般流下,肖野心中也有幾分難過,他真的沒想到,劉亞麗居然還懷著身孕。
一邊是準備迎接的新生命,一邊是毫無防備的失去生命,這對父子都還沒來得及見面,便已經陰陽兩隔了。
看著難過的劉亞麗,肖野心中仿佛燃起一團火焰,面對罪惡他想要瘋狂的燃燒,兇手殘害的不僅僅是一個人,更是一個家庭。
這種連帶的后果,才是罪犯真正可惡的地方,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是惡魔宣泄的手段。
簡單的安慰了幾句后,肖野看了看房間墻上的鐘表,時間不早了,肖野起身告辭。
從劉亞麗家出來,肖野眉頭緊鎖,雖然心中仍未平息,但他至少得到了一個信息。
周臺北曾經去過酒吧街,雖然劉亞麗說他是去聚會,但是肖野看來,這無疑是和楊大志之間聯(lián)系的最好證明。
巧合太多,也就不是巧合了。
從昨天就陰沉的天空,終于落下了雨水。
肖野并沒有急著回去,而是漫步在稀落的雨中,兇手的速度有點讓他應接不暇,連續(xù)作案且沒有過多的線索,確實很狡猾。
看著雨水中行色匆匆的人們,肖野陷入了沉思,他現(xiàn)在需要的,是把所有的疑點和線索串聯(lián)起來。
就像一個拼圖,當你積攢的數(shù)量足夠的時候,你就可以試著把它拼起來了,或許你能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
首先是楊大志的死,楊大志為人本分,沒有不良嗜好,但卻在某一天去了酒吧街,被人殺害。
他的上班打卡記錄,從這個月開始,每個周五都會提前十分鐘打卡,也就是說,他會提前離開公司。
在他房間里發(fā)現(xiàn)了治療焦慮癥的‘苯二氮卓’,他或許患上了重度焦慮癥。
從他死亡現(xiàn)場的方向來看,他是從復雜的民房區(qū)去往酒吧街主干道,也許他有非從這里經過不可的理由。
再看周臺北,同樣是生活安穩(wěn),貌似沒有仇人,看似是被兇手用‘乙醚’迷暈殺害,可是他當時為什么回去公園呢?
他又是去見了誰?他和兇手是什么關系呢?
肖野的腦海中不斷的浮現(xiàn)各個疑問,如果硬要把楊大志和周臺北串聯(lián)在一起。
那么他們都是這個月開始,生活狀態(tài)有所反常,而且更重要的共同點,是都去過酒吧街。
到底有什么非要經過那里的理由?
“經過……經過酒吧街,不對?。 焙鋈恍ひ白哉Z道,同時雙眼亮了起來,好像想到了什么。
也不管雨勢變大,瘋了一樣的朝著車站狂奔而去。
……
省廳大樓重案組的會議室里,方正華眉頭緊鎖。
在他的對面,是透明的玻璃板,上面畫著雜亂無章的線條,還有兩張照片,分別是楊大志和周臺北。
經過他們各組的調查和分析,他們已經粗略的斷定,兇手的活動范圍。
楊大志的家和公司之間算一個的范圍,周臺北的家到公司又是一個范圍。而這兩段之間,就是南城的酒吧街和南城公園。
他們覺得,兇手很有可能就在公園和酒吧街之間活動,不會超過他們周圍的二十公里。而且他再次作案的可能很大。
這也僅僅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既然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也只能撒網式調查了。
而唯一有所發(fā)現(xiàn)的倒是楚凌喬,她從昨天翻閱檔案,從中真的找到了一起和這些很類似的案子。
當楚凌喬拿著檔案袋,快回到會議室的時候,正巧看見了一身落湯雞的肖野。
肖野渾身濕透,在走廊里快速走著,正好和楚凌喬撞了一個照面。
看見肖野如此狼狽,楚凌喬皺了皺眉頭,雖然有些排斥,但還是問了句:“你干什去了?怎么成這樣?”
肖野抬頭一看居然是楚凌喬,嘿嘿一笑,“哎呀,美女姐姐,舍得理我了?是不是看我這樣子,心疼了?哈哈放心吧,我沒事!”
楚凌喬胸口一悶,有些惱怒,“你這個時間,不是應該跟著他們一起去會議室嗎?怎么在這?”
她真是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每次看見這小子就一肚子火,恨不得罵他兩個小時。
肖野毫不在意楚凌喬的訓斥,反而很享受的表情,“嘖嘖嘖,哎呀,生氣都這么漂亮,我說你倒是考慮一下啊,邵華陽和你并不般配,嘿嘿嘿,考慮考慮我吧。”
肖野極其不要臉,而且露骨的調戲道。
楚凌喬的美目變得有些猙獰,他真的不知道和這個吊兒郎當?shù)娜苏f什么好,方隊真的瞎了眼,讓他進重案組。
“哼,讓開!”楚凌喬冷眼橫了一下肖野,便繞過他,自行快步走向了會議室。
肖野皮糙肉厚,被無視也不是一兩次,用手摟了一下濕漉的頭發(fā),色瞇瞇的跟了過去。
會議室里,方正華仍在主持分析,邵華陽也在其中,但時不時向門口看去。
忽然看到楚凌喬進來,面色一喜,他知道楚凌喬有所發(fā)現(xiàn),所以心中滿心期待和自豪,‘他的’楚凌喬又要發(fā)揮能力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邵華陽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