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丞相接過,拐杖,老龜就又回去北海深處。
拐杖拿在手里,隨手將身邊一只烏龜點化,告訴它道:“自今日起,你便是東海丞相,去做你該做的吧。”
說完,坐上七彩祥云離開了戰(zhàn)場。
黑龍王被老龜點化,也沒了爭強斗狠之心,帶著自己的軍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經(jīng)過這個小插曲,主題又回到戰(zhàn)場,現(xiàn)在,原本勢均力敵的情形被打破,這邊也壓倒性優(yōu)勢占盡先機。
“哪吒,可還記得你的承諾嗎,我這就拿來守冥的蛇頭與你?!贝丝痰那帻?,就算十個守冥也不是他的對手。
火尖槍落在青龍跟前:“且慢,此事不勞你費心了,但我所說的,仍舊算數(shù)。”
這么一下,青龍能清楚的感到,哪吒的功力與他難分高下,看樣子剛剛老龜給他吃的一片木屑,不單單是治傷那么簡單。
哪吒踩著風(fēng)火輪到了陣前,掐出手決,念出咒語,九龍神火罩就破開守冥的肚子出來。
被開膛破肚,守冥已是強弩之末,不再有什么能力,他手下的妖魔也都各自做鳥獸散。
青龍不想枉開殺戒,對剩下的四大妖王吼道:“不走,莫不是還惦記登上九天享受正果大道嗎?”
四大妖王也不是不識時務(wù)之輩,各自拱手作揖表示感謝,帶著自己的軍隊回去自己的老巢。
各打妖王撤走,這一戰(zhàn)就算結(jié)束了,哪吒看了時間,才是未時過半的樣子,踩上風(fēng)火輪告訴青龍:“這三軍主帥的位置還給你,今夜本尊要去齊都玩樂,明日一早我來履行承諾?!?br/>
青龍知道哪吒言出必行,也就不管他。
齊都在哪,羽舞不知道,連忙跟上去:“等等我,你昨天說帶我去買糖葫蘆的?!?br/>
囚焰知道自己的腳程跟不上,就趁羽舞飛過她身邊的時候跳到背上,羽舞也很配合的化身成龍讓他坐騎。
二仙一妖到了齊都,才是未時過半的時間。
齊都是距離戰(zhàn)場最近的城市,城內(nèi)上至王公貴族,下到商旅小販都在駐足遙望天邊,這突來的怪象,讓這些凡夫俗子十分不安。
找個沒人的地方降落下來,哪吒化身一個貴族小公子,見羽舞、囚焰還是那副裝扮,鄙視的說:“就你兩這樣,一出去就會被請去王府,談?wù)撝螄w略,傳授修仙妙法?!?br/>
羽舞十指輕輕一動,化身成了一個偏偏公子,對哪吒伸手說:“從現(xiàn)在起,叫我哥哥?!?br/>
二人都變化了,囚焰也不能就這么出去,腳下走了兩步,化身成一個游方劍客,對另外兩人抱拳道:“二位兄臺,請。”
被兩人架在中間,哪吒很不舒服,右手動了一下,一把折扇拿在手里,又把自己變得高大帥氣,告訴二人說:“這里我最大,一切行動聽我指揮。”
人間界他比較熟,兩人也不跟他爭,暫時同意了。
把二人帶進去一家酒樓,原本是賓朋滿座的地方,今天因為天生異象,都在街上翹首遙望,店里沒什么客人。
剛剛踏進大門,就有小二上來招呼:“三位公子面生,是遠處來的吧,吃點什么?”
扔滿滿一袋子圓錢扔在桌子上:“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端上來,對于的賞給你?!?br/>
這些錢足夠買下半個酒樓的了,小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拿在手里掂量了,又打開看清楚:“公子說真的?多的打賞給小人了?!?br/>
“騙你做甚,快去給我把好吃的好喝的都端上來。”
受寵若驚,趕緊就肩上抹布給他擦桌子抹板凳,請他坐下,笑呵呵的說:“公子稍坐,小人這就去給你端來上好的酒菜?!?br/>
小二去了后堂,羽舞、囚焰仔細打量這個地方,問哪吒道:“糖葫蘆要這里才有的賣嗎?”
鄙視的看了兩人,回答她們:“妖精就是妖精,換了一身皮還是妖精,在凡間,糖葫蘆屬于雜食,不在早晚餐之列?!?br/>
完全不關(guān)心他說的這些東西,兩人齊聲問道:“糖葫蘆哪里有賣?”
小二端上來好酒和下酒的小菜,夾一點菜放進嘴里吃了才告訴她們:“齊都只有一個賣糖葫蘆的老翁,昨日我已跟他說了要三百串,到今日,恐怕連我的都還沒有做好,不會有多余的賣給你們?!?br/>
聽他說了,二人十分氣憤。
見羽舞有失控之勢,又緩緩說道:“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雖然你有黃龍脊護體,但還不是我的對手,要真的動手,可不要怪我把你的鱗片都給揭下來?!?br/>
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jīng)化身應(yīng)龍,能清楚的感到哪吒的力量要高出她許多。
不想自討苦吃,就乖乖的坐下來,跟哪吒打商量說:“那你賣一半給我們好不好,反正這么多你也吃不了。”
“早告訴你了,我要存放在龍宮寒潭,慢慢吃。”
被哪吒拒絕,羽舞叫過來店小二問:“小二哥,跟你打聽一下,那個賣糖葫蘆的老翁住在哪里?”
“他不住城里,往日都是點卯開了城門就來,賣完了買菜買酒回去,可不知為何,今日不曾來?!?br/>
他是不是住在城里,對羽舞、囚焰來說并沒什么關(guān)系,凡人一天的腳程,對她們來說也不過就是盞茶功夫,問店小二:“那他住哪?有多遠?”
有些疑惑的看著兩人,搖頭道:“這個小人就不知道了,那老頭脾氣怪,甚少與人交往,他那寶貝糖葫蘆是秘制,連齊王要吃都要出錢買才給,誰敢跟他交朋友,弄不好要遭殃的。”
沒辦法,只得繼續(xù)磨哪吒。
但是這個肉身成圣三百年的大羅金仙,直接閉了自己的聽覺,眼睛也不看她,有她在一旁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沒了。
最后說的實在累了,伸手推推他:“哥哥,你告訴我好不好,咱們剛剛經(jīng)歷一場大戰(zhàn),怎么說也算是生死之交?!?br/>
還是不理她,繼續(xù)吃飯喝酒。
被他無視,不由得握起拳頭。
囚焰攔住要發(fā)狂的羽舞:“咱兩可能還是打不過他,算了吧。”
不甘心的坐下來,兩只眼睛睜的大大的瞪住他。
被人這么盯著,總感覺有一個死不瞑目的冤魂在等他解救,很不舒服,把桌子上的盤子分開一些,問她兩:“你們不吃嗎?這家的酒菜都還不錯?!?br/>
囚焰吃過的唯一一頓飯是在北海龍宮,感覺還不錯,這時候也不跟他客氣,到了一杯酒湊到鼻子下面。
很刺鼻,并不好聞,可是看哪吒喝的那么香,又忍不住要嘗試。
酒水入口,立刻就噴了出來。
被嗆得直咳嗽。
不解的看著哪吒:“你們神仙都這么怪嗎?吃這種東西?!?br/>
沒有得到回答,才想起來哪吒閉了聽覺,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拿起筷箸夾一點菜湊到嘴邊,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味道不錯,才敢放入口中。
另外兩人的自顧的吃上了,羽舞也只能開吃。
吃了兩口菜,喝了一杯酒感覺不過癮,直接抱過來酒呈往嘴里灌。
一壇子完了,把小二叫過來,遞給他一顆色澤上佳的珍珠:“去把你們店里的好酒給我搬十壇過來?!?br/>
雖然他只是一個打雜的店小二,也知道這東西值錢,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接過來拿在手里,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碎了。
小心翼翼的收起來,笑呵呵的應(yīng)承:“好的,這酒給你上酒。”
趁小二去后面搬酒的空檔,哪吒看她一眼,嫌棄的樣子說:“妖精就是妖精,變成了人性也學(xué)不會人的生活,可惜糟蹋了好酒?!?br/>
對他的態(tài)度實在不滿,拍板叫囂:“枉你是九天大羅金仙,嘴上也不知道積德行善。”
將一杯水酒倒進肚子,乘她不備施法將她定住,把龍筋拉出老長又給彈回去,可伶羽舞,疼痛難當(dāng)卻連叫都叫不出來。
店小二一只手抱一壇酒出來:“三位公子,是先喝了還是都搬上來?”
“都搬上桌子來,還有什么好吃的,也都端上來?!庇鹞璨荒荛_口,哪吒替她告訴了店小二。
這幾個人給的錢買下整個酒樓都只有多的,也就給他們最好的服務(wù):“哎,好嘞,菜都在鍋里下著呢,熟了就端上來。”
十個壇子擺在旁邊,哪吒打開一壇遞給囚焰:“兄臺,難得出來,陪我喝了這壇,不醉不歸?!?br/>
剛剛已經(jīng)知道酒不好喝,拒絕道:“好意心領(lǐng),只是在下不善飲酒,不能做陪。”
她不喝,哪吒也不強求,張大嘴巴,將一壇子酒倒進肚子。
“隔~,痛快?!?br/>
給羽舞解了禁制,遞給她一壇子:“法術(shù)武功你沒我高強,但龍應(yīng)該比人能喝吧。”
打不過他,還能喝不過他嗎,賭氣一般的接過來,仰頭~咕嚕咕嚕就都倒進肚子。
見兩人這樣的喝酒,一旁的囚焰好奇:“為什么你們喜歡這個東西?好難喝的!”
把壇子扔在一旁,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坊間有句老話,叫做‘千家愁思千家恨,都要杜康來解’,美酒之所以美,是因為喝的人不論是好是壞,醉了就萬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