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婉被人搡的往后退了幾步,面上溫度飆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薄爵厲確實不知道這件事,也從來沒有過問過,薄家家大業(yè)大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這件事已經(jīng)被他兜了出來,再怎么瞞也會被人知道。
至于那位瘟神,知道后會是怎樣一個暴怒的狀態(tài),她一想到那雙漆黑的雙眸,雞皮疙瘩爬了一身。
她的腦子快速轉(zhuǎn)動著,卻想不出什么話來反駁林濤。
一時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接受著目光的洗禮,沉默了下來,像是默認(rèn)。
周圍的討論聲愈演愈烈,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仿佛被單獨(dú)拎了出來,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呼號,一步一步離她越來越近。
沈夢婉只聽聲音便知道來人是誰,她聯(lián)想到那雙面無表情嘲諷的臉,剛剛的倔強(qiáng)和底氣就好像被人踩在腳下,瞬間擊潰。
“薄總來了……這回有好戲看了?!?br/>
“屠殺現(xiàn)場啊,也不知道薄總知道這個消息會怎么對沈夢婉!“
林濤在看見來人之后,臉上的表情先是慘白而后一下子興奮的漲紅,狗腿子一樣,快速跑到人前。
“薄總,您不知道吧,沈夢婉她爸是個強(qiáng)奸犯,她肯定沒對您說過這回事兒……”
身后帶著諂媚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沈夢婉頭暈?zāi)垦#矍鞍l(fā)黑,死死攥著手中的劇本才堪堪保持冷靜,強(qiáng)行壓下對于瘟神的恐懼,想要逃跑的沖動。
狼狽的低下頭,讓頭發(fā)遮住臉頰,試圖讓自己保留最后一絲的尊嚴(yán)。
薄爵厲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徑直在她面前站定,沈夢婉剛好可以看見他筆直修長的雙腿。
她不敢抬頭,卻清晰地能感覺到落在身上審視的目光。
“所以呢?就因為她父親是強(qiáng)奸犯,就能讓你這種賣屁股的顱內(nèi)高潮?像個小丑一樣在我面前跳來跳去?“
他的嘲諷是說給林濤聽的,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女人。
蠢女人。
他看著像個鵪鶉一樣的女人,行為終于不再那么刻板謹(jǐn)慎小心翼翼,但卻被一幫人欺負(fù)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一句,就忍不住的有些煩躁。
沈夢婉從來沒有跟他提過家庭狀況,他也沒有多問,沒想到今天卻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林濤被這一句話呲的臉色發(fā)白,求助似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林青柔。
林青柔將手中的劇本捏的皺皺巴巴,才忍住心中的震驚,直接忽略掉了林濤的求助,她現(xiàn)在一屁股的屎自己還沒擦干凈,哪有空幫他。
薄爵厲話里的意思分明是在袒護(hù)沈夢婉,不可能啊。
她打聽過薄家的事情,都說那家規(guī)矩森嚴(yán),尤其是對于兒媳婦的人選,要求堪比選王妃,怎么可能薄爵厲這么平淡的就接受了?
難道……沈夢婉早就和他坦白了?
這種想法只是一瞬,便被她否定。
如果沈夢婉能這么直白的將身世全盤托出,按照薄總的性子,早就開新聞發(fā)布會把自己徹底的摁死在圈子里。
要么就只有一個答案,薄爵厲真的把沈夢婉當(dāng)做薄太太。
一想到這兒,危機(jī)感瞬間卷席而來,她瞳孔微微放大,不敢自信地盯著面前狼狽的沈夢婉,嫉妒從心頭升起。
林濤見林青柔沒有幫他說話的意思,心里暗罵一句豬隊友,不安的搓了搓手趕緊跟在人后頭,討好開口。
“薄總,我這不是為沈姐的粉絲們考慮嘛,這種事情你也知道的,要是被粉絲知道還不鬧翻了天,指定讓劇組更換女主角?!?br/>
好一個沈姐,林濤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剛剛還一副看著爛泥的鄙夷,這會兒就又舔上了。
沈夢婉在心里冷笑一聲,但面前的瘟神沒有發(fā)話的意思,她也摸不準(zhǔn)人的態(tài)度,還是低著頭裝死。
她只覺得身體快要炸開了,剛剛被人當(dāng)著全制作人的面揭穿身份,都比不上薄爵厲的目光讓她難堪,害怕,膽戰(zhàn)心驚。
“為她著想?”
薄爵厲收回目光,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你是他爹還是他媽,還是沈夢婉的親戚朋友?或者說是造星的經(jīng)紀(jì)人是她的好友?”
他掏出打火機(jī),慢條斯理地點(diǎn)燃一支煙,微瞇著眼睛吐出一個煙圈,,將他整張冷峻的臉都氤氳在晦澀不明的薄霧中。
“就她那幾個零星的粉絲能翻出什么滔天巨浪來?倒是你有意思得很,我的太太也輪得到你在這指指點(diǎn)點(diǎn)?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