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咱們快去縣城吧,別耽誤了救人?!?br/>
小舅在一旁搖著車把子,“去什么縣城?。坷皆\所里去,讓你二舅給看看就行,咱村里受傷的都在那里呢!”
原來,這兩邊本來是約好了下午打仗,但不知道是誰不守規(guī)矩,先動了手,就突然開戰(zhàn)了。
吳禹同那時候剛過來,由于上一次給人印象深刻,一群拿著農(nóng)具去打仗的男人立馬就認出了他,順便也丟了個農(nóng)具給他。
“你是文雪旗對象吧?你要是她對象就是俺一水村的女婿,是俺一水村的男人,是一水村的男人就跟著俺往前沖!”
吳禹同面對著眾人灼灼的目光,中二的跟個感受到了圣光加持的少年一般。他舉起鋤頭,振臂高呼,“那群王八蛋在哪呢?干死他們!”
這必須得跟著去啊,不然不就等于告訴人家他不是他老婆的男人嗎?他不是他老婆的男人還能是誰的男人???
所以啊,他是為了村里姑娘受的傷,算是工傷,得由村里出錢給治,送去土郎中的小診所再合適不過。
文雪旗有些擔(dān)憂的看了吳禹同一眼,“小舅,我怕他有大事,你看他這都暈過去了,別傷著腦子了,咱還是送去大醫(yī)院吧。”
寡言少語的小龍檢查了一下,淡淡的說道,“沒事,傷的不重。”
小龍從小就被當(dāng)成打手培養(yǎng),挨得揍不比文雪旗讀的書少。久病成醫(yī),一眼就能看出人的傷勢如何。
文雪旗還是很堅持,“這還沒事呢,沒事怎么暈過去的?”
小舅徐老三笑著跳上了拖拉機,“跑暈的!”
且不說這吳禹同打群仗的本領(lǐng)怎么樣,你說這兩個村子打仗,又沒有一方帶個紅帽子,一方扎個藍圍巾的,大家都是拿著農(nóng)具的莊戶人,吳禹同一個面熟的也沒有,怎么分清敵我?
但是為了給他老婆蓋上戳,又不能不打。只能跟在后面混一混,跑過來跑過去,跑過去再跑過來。
到了后來他實在是累了,就站在中間大吼一聲,“都別打了!有問題解決問題,打什么打?打了就能……”
這話還沒說完呢,一個勞力就把一飛鏢似的小石塊砸到了他的頭上。吳禹同只覺得額頭突然火辣辣的,上手一摸,臥槽,見紅了?。?br/>
他舉起鋤頭,學(xué)著未來老丈人的樣子大罵,“狗日的,你敢打老子!”罵完追著那勞力就去了。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在山坡上比腿力,誰都不服誰。結(jié)果,吳禹同在熱辣辣的日頭底下傻跑了大半天,就跑暈了。
文雪旗的嘴角抽了抽,跑暈了?
人家青年勞力的受傷,有被鋤頭打的,有被鐵锨拍的,有被魚叉叉的,再不濟還有被石頭蛋兒磕破腦袋的。你他么去打架,沒打著人不說,還給老娘跑暈了?!
真丟人啊,真想裝作不認識他。
她看著枕在她腿上的腦袋,特想把上面的毛給拔個精光。這個沒用的!
小舅徐老三一邊開著車還不忘了調(diào)侃,“二丫頭,不管是跑暈的,還是打暈的,終歸都是人家的一片心,都是為了咱們一水村,這小子還挺實在的,哈哈哈……”
文雪旗的嘴角抽的更加的厲害了。
二舅是診所的醫(yī)生,他給吳禹同檢查了一下,告訴文雪旗只管放心,打個吊針,睡上一覺就好了。文雪旗也就沒在那里待,撂下人就走了。
“二舅,別說是我送他過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