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輕輕一抬,那一只白色玉笛還未放在嘴邊,便被身旁的夜楚珩擋住了。
皺著眉頭,帶些怒氣的對上他的雙眼,夜楚珩卻溫柔的一笑?!胺蛉?,不必擔心!他死不了。”
禤若一愣,一個男人居然也能笑得如此美!似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眼睛帶著閃爍,急忙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興許是他那一笑提醒了她,這男人雖美,卻十分危險,她不想離他太近。心里想著,身子便向外挪動了幾分,下意識的逃脫他的束縛,眼睛一直看著景王。
“看來夫人對景王挺關心的?”說話時夜楚珩顯出了不悅。
禤若沒有看他的表情,自然不知他眼里的不滿,聲音仍是冷冷的,“夜君王,可直接稱呼我為七公主。”不知為何,夜楚珩對她的稱呼,讓他時不時的想起了秦燃。秦燃在身邊時,也是這般稱呼自己,這種感受讓她很不適應,雖說無意與他多談,可憑這位夜君王的習性,她怕是控制不了他的嘴。
“夫人,不好意思!我那里也有一位七公主,為了區(qū)分你們,我只能叫你夫人。”夜楚珩輕松的神情,仿佛根本沒有將此處當作戰(zhàn)場。
禤若發(fā)現(xiàn)在對著無賴時,自己完全不知道如何應付,嘴角一抽,“我叫凝兒。”
“名字不錯,可我叫不順口。”夜楚珩眉目一挑,那副神情擺明了,他不會改了對她的稱呼。
禤若怒視了他一眼,正想發(fā)火,自己卻嚇了一跳,她保持了七八年的清心寡欲,居然在他面前,不堪一擊!
想了想,便稍稍地沉住了心,轉(zhuǎn)過頭,不再理會身旁的夜楚珩。
而景王也確實如夜楚珩所說,并沒有那么容易死,雖功力不如圣主,卻用著奇招不停的變換,一時半會兒圣主還制不了他。
滿地宮的暗士,雖有毒蛇攻擊,卻不知為何那毒蛇到了血池周圍,都猛地向后退縮,這一退,暗士們都齊齊的涌了進來,頓時占了上風。
而禤若身旁的暗士,去被夜楚珩擋了個干凈,根本沒要她再出手,她也樂得清靜,站在一旁靜靜的觀戰(zhàn)。
此時皇上那邊卻沒這么樂觀,清醒后的菲兒,一臉憤怒!雖然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差點要了自己的命,可她竟然恨不起來,也許在這天底下,只有她在意過她,只有她關心過自己。而其他的人,即便是她死了,也沒有一人會在意,沒有一人知道她存在過。
既然她注定要死,她又何不成全了她,幫她成就了她的愿望,幫她毀了這一切。
當然也包括毀了眼前與自己明明同一母親所生,命運卻完全不同的皇上。
此時的皇上一顆心系都在了圣主與景王的戰(zhàn)事之上,臉色緊張的看著正在激戰(zhàn)的圣主與景王,根本無暇顧忌正怒視自己的菲兒,也不知她決心要殺了自己。
太監(jiān)趙順看到菲兒幾近瘋狂的功擊,整個人都緊繃起來,使出十分的精神,全力應戰(zhàn)。
而皇上帶來的幾十名御前侍衛(wèi)雖一直圍在皇上與趙順的周圍,可早已被上百名暗士攻擊的毫無招架之力。
幾招過后,菲狼的加入,御前侍衛(wèi)已所剩無幾,而趙順也逐漸顯出了吃力。
當菲兒那一條長鞭越過趙順,狠狠地向皇上的喉嚨甩過去時,被圣主招招緊逼的景王,臉一沉,皺著眉頭,顯出了不耐煩。
雖如此神色,身子卻猛地向菲兒沖了過去。
長劍一伸,菲兒那條離皇上喉嚨只有幾公分的長鞭,瞬時斷成了兩截。
可也在這一瞬間,圣主的那一掌正中景王的后背。
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景王整個人被掌力甩到了墻角,摔在地上,頓時嘴角滲出了絲絲鮮血。
夜楚珩眼眸一緊,沒想到會生出這意外,身子一提,一個翻身便接過了圣主又發(fā)出的第二掌。
“景兒!”皇上臉色蒼白,看著地上正急喘的景王,那一掌猶如打在了他的心上,鉆心的痛。他不顧趙順的阻止,急奔了過去!
走到景王的向前,他頭一回屈下了身子,顫抖的伸出手,這也是他頭一回抱起他。
景王眉頭緊皺,仿佛被他觸碰,很不舒服一般,整個身子努力的挪動,最終他在墻角處支撐住了自己的身子。
“你快走!”景王對著那張錯愕的臉,皺著眉頭,艱難的說道。
“景兒!朕欠你太多!”他,景兒為何要救他。他不是恨他嗎,為何又要舍命來替他擋那一下。
這些年來,一心追求著權力,他早已忘記了親情是何樣,早已忘記該如何守住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自己曾經(jīng)的冷漠,留給了景兒一輩子的傷痛,他以為景兒會恨他一輩子,可為何他要在緊要關頭,為他擋了一命。他寧愿讓他一直將自己恨下去。
“你我不相欠!這一次我算是還了你的養(yǎng)育之恩,自此以后,我們兩清!你走吧!”景王憋開他的視線,一陣猛咳,嘴里流出的鮮血更多了,虛弱的一抬頭,卻瞧見了正皺著臉的禤若,輕輕一笑,強忍著痛苦,“禤兒不必擔心,我沒事!”
皇上雖擔心著景王的安危,可聽到景王如此一叫,那一雙伸在半空中卻不知該往哪里落的手,又是一陣顫抖,禤兒?!她不是七公主凝兒嗎?怎么景兒要稱她為禤兒。
禤若沒有理會皇上驚愕的臉,傾下身子,緩緩的將景王扶起。
“禤兒,我好像欠了你兩條命?!本巴醭粤Φ目吭诙P若身上,盡量不把自己的重量往她身上壓。
景王對著禤若一直緊鎖的眉頭,又喃喃的說著,“禤兒第一次救了景兒,是在那片桃林,那時候禤兒也如今日一般,將景兒搭在了肩上。我以為,我再也沒有機會,再也沒有機會這般依賴的靠在禤兒的肩頭。”
“景王這時不宜說話!”禤若的心一痛,臉色仍是一片淡然。
“禤兒,如果我死了,禤兒會覺得景兒無用嗎?”景王笑了笑,沒有聽禤若的話,繼續(xù)說著。
禤若轉(zhuǎn)過頭,對著臉色蒼白的景王,那嘴角流下的鮮血已染紅了她白色的肩頭,忍住心中的痛,眼眸一定,“會!所以景王還是活著的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