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孫,你可能看不見我,但是我一直都在看著你呢,以前在看著你,以后也在看著你……”
她朝著磨盤走過去,隨著話音漸漸消散,她也消失不見了。
我將磨盤揣回兜里,往出走。
李榮突然從地上抓住我的腿:“大師,大師!您別忘了還有我呢!我的臉!我的臉好難受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幫我看看!我的臉為什么已經(jīng)腫起來了?”
我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的臉上被自己媽抽的,高高聳了起來,兩個明顯的巴掌印下泛著紅血絲,恍若他的面皮都薄了一層似的。
紅血絲在下面恍若蜘蛛網(wǎng)一樣,駭人的很。
但我可給不了多余的幫助。
我淡淡的看著他,然后說了一句:“冤鬼是摸不到人的。”
李榮漸漸的話都要說不出來了。
他的舌頭開始變大,眼睛也睜不太開。
“那我,那我為什么,我,我為什么……”
“人道輪回之中,會給冤死的鬼一次討公道的機會,也就是在自己所怨恨之物、之人身上留下印記?!?br/>
李榮摸著自己的臉,看著我說:“那,那我這,我娘這是要干嘛?。∷皇嵌家D(zhuǎn)世投胎了嗎?為什么還要留印記?!要找我索命?”
我淡淡的搖搖頭。
“她留下印記,為的并非是自己,想要對你討說法的人不僅僅是她一個人,宋家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更清楚對吧?你娘這印記,是給你將來死去的傻兒子,以及宋家的那群人留下來的,他們所受的苦難,于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之后,都會重新返還到你的身上?!?br/>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話說完了,我就繼續(xù)往門外走。
李榮連忙說:“大師大師,你救救我啊大師!我給您磕頭,我給您跪下還不行嗎!”
“別道德綁架我哈?!?br/>
我可不吃他這一套。
爺爺說過,這人世間的悲苦,除了生死以外,那就是人的三觀令其悲令其苦的。
而我么……只要心中不放任何人,便也不會有任何哭。
突然,在他朝著我磕頭的時候,我看見他身上有一道劉家隱血符。
我想起來在那八門幻境之中,曾經(jīng)聽見這老太太給一個姓劉的燒紙的事情。
我問他:“你可曾和一位劉姓道長有過聯(lián)系?”
他慌忙至極,哪里敢有半點隱瞞?
“沒有沒有!我從未見過劉姓道長!”
這怎么可能?
劉家隱血符是我們家替人消災(zāi)的時候特送的一道咒。
有此咒之人,能夠十年內(nèi)免荒村野鬼的驚擾。
但是像李榮這種自己作死的,幫不上忙。
可是李榮說自己不認識劉姓道長……那這隱血符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他身上?
“你如果有半點隱情……”
“不敢?。〉篱L我怎么可能跟您有隱瞞呢!”
他現(xiàn)在或許是為了請求我的原諒,或許是為了博得我的同情,說話那叫一個積極。
恨不得將自己腦子里面那些姓劉的人全都想起來。
“對了!我想起來了!之前我曾經(jīng)從一個外地人手里買過一個珠子!聽說那珠子是個得道高僧死了以后留下的舍利子!”
我思索了一番。
劉氏隱血符是取我們劉家人的血脈,入缺陰少陽之人的體外,精血在人肉上煉符,此法便能讓普通黃符上發(fā)揮百分之五十余力的隱血符在人身上發(fā)揮百分之九十的威力。
在這業(yè)內(nèi)不說是我們劉家獨一份兒吧,別人能做出來這一點的,少。
若真是如他所說,和高僧有關(guān)系的話,那興許是高僧在隱血符還有效果的情況下圓寂,然后留下的舍利子被李榮拿了。
我們家隱血符的用處就轉(zhuǎn)給了李榮?
我思來想去,怎么都解釋不通。
不僅如此,我也不記得,爺爺幫過什么高僧???
“那東西你放在哪里了?”
李榮抬頭看著我:“在,在……”
“這種時候你磨磨唧唧什么!快說??!”
他讓我嚇了一跳,連忙解釋:“當(dāng)時我找的那個道長說,舍利子上面靈氣充足,如果煉化到磨盤里面的話,能讓我們家更繁榮昌盛些……”
我一陣無語。
煉化到磨盤里了?
這李榮怎么不給自己也煉化進磨盤里!
我不想搭理他,抬腳就朝著外面走去。
“大師!大師你別給我扔下啊大師!大師你得幫幫我??!”
他死命拽著我的腳。
不得已,我轉(zhuǎn)頭蹲下來,朝著他開口道:“觀之陰陽已絕后患,捭李之門,開闔命物,道所歸一?!?br/>
他只覺自己頭腦一震。
“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