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風云起,四方皆動。()
葉楓那一戰(zhàn)如何,暫且不說,一夜過后,卻有無數(shù)道消息四散而出。
黃家寵妾帶著車馬隨從回鄉(xiāng)奔喪,路遇劫匪,五名護衛(wèi),一眾丫鬟,還有那名嬌/娘以及懷中待哺嬰兒無一幸免,車隊不遠處發(fā)現(xiàn)死士尸體數(shù)名,有傳言南秦洛家所為。
也是這夜,車隊往東五百里處,一隊尸家子弟,五人被斬殺,下手者唐家忤逆叛逃子弟,人數(shù)不清,向著南秦境內逃去。往南二百里處,東夷皇族馳援巫山城的一隊修者再遇強敵,無一生還,出手者暫不清楚,原地發(fā)現(xiàn)尸家子弟半截殘尸。
大荒之上一時間眾說紛紜,當事的幾大勢力卻默契的按兵不動,絕口不提此事。
三日之內,巫山城所有唐家外門旁系子弟皆被抓起,經(jīng)查明,洛家眾多資產(chǎn)都是這些忤逆賊子焚燒,原因不詳。唐家出事那天,洛家確實有人在場,至今未曾露面,洛家在這件事情扮演了什么角色,經(jīng)過此事也是有些神秘味道。
向來護短的尸家,對唐家內身死的一系旁支沒有表現(xiàn)出應有的震怒,巫山城開關之后,只有一隊尸家子弟前去收斂自家子弟尸身。
洛家不過是商業(yè)豪族,反應不太明顯,事后曾派遣使者到各方,言談示好之意明顯。
東夷皇族震怒異常,下令黃魏延,三月之內抓獲那些唐家逃竄子弟,尋找真兇。
總之,這幾日事情極多,好一盤亂棋。
******
白云遮日,風少見,山峰入云,羊腸小路蜿蜒而繞,兩架車馬沿著山路歪歪斜斜的攀登而上。此山喚作樂浮山,再過一道山峰后便是平原,沿著大路疾馳二百里是廬烏。
距那夜動蕩已經(jīng)過去七天,兩架車馬疲累的很,馬匹不過尋常車馬,這山峰有些陡峭,攀登起來速度不是很快,前車之內兩個男人依靠在車廂之內。
“快到廬烏了,咱們就這么直接進城么?”
車廂之內響起一道聲音,那閉目而坐的男子這才睜開了眼睛,眼睛之內帶著幾道血絲,一陣輕咳,急忙用手掩住,拄著車廂問道:“雪飛,離廬烏城還有多遠?”
車外男子看了一眼天色以及馬匹的腳程,判斷道:“今夜若是趕路,明天天黑之前可到。()”
一行人,兩輛車馬,正是那夜浴血殺出來的葉楓幾人。那夜殺出之后,遇見的并不是黃魏延的埋伏,而是東夷皇族,盡管如此,戰(zhàn)斗的慘烈程度依然不容小覷。不止葉楓,其余幾人都是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勢,尤其是唐雪冰險些斷了一條胳膊。葉楓盡管沒有太過明顯的外傷,但也是極盡虛脫,如果不是最后唐雪燕那女人舍命相隨,他恐怕也回不來。
最后,這隊唐家的精英歷盡險阻殺出了包圍,葉楓也用自己的實力再次深深震撼了身邊的幾個人。尤其是最后那招閃耀的紅芒,更是讓著唐雪燕一陣錯目,忌憚異常。
“吱呀!避囻R在葉楓的授意之下,找了一處路邊的林間空地緩緩停下。半個時辰之后,篝火架起,進食,休息,連續(xù)五天的趕路,以幾人目前的狀況已經(jīng)是極限,前方情況不明,若是這樣沒頭沒腦的沖進去,危險不小。葉楓如今不是孤身一身,自然不會再次冒險。
將一塊烤熟的獸肉扔了過去,葉楓開口道:“雪冰,身體怎么樣?”
唐雪冰也不矯情,大口咬著,待咽下一口這才舒緩道:“要想完全恢復還需要三天時間,如今狀態(tài)對上七品以上,必。
葉楓不由擔心的搖了搖頭,以唐雪冰破體九品的實力,再加上療傷丹藥的配合,七天過去傷勢還沒養(yǎng)好,那一夜戰(zhàn)斗的慘烈可見一斑。
“三天,狼毒花那邊消息要比咱們靈通一些。若是不出意外,他們會在三天之后動身趕往廬烏,在這之前,咱們必須得做好準備!”
唐雪冰輕咳一下,笑著道:“別把我看成廢物,我與你同去,打探一下城內狀況!
唐雪冰聲音剛剛落下,唐雪燕冷漠道:“你還要逞強,就你這狀況,再過三天能好大半就已是造化。”
葉楓也贊同道:“確實。”
如今隊內五人,唐雪冰幾乎廢掉,唐雪飛半傷,那不愛說話的男子唐雪石尚好,唐雪燕傷勢也不重,如今還有一戰(zhàn)之力的似乎只剩下了三人。
葉楓眉頭皺起,唐雪燕悠然道:“你們留下照顧他,我與葉楓同去。”
唐雪冰面色潮紅道:“廬烏城那地方可不是善地,我不放心你倆!
唐雪燕面色不變,繼續(xù)道:“這里面只有我也與葉楓的身法最好,就算遇見危險,逃命總是來得及的!
葉楓摸著鼻頭,尷尬一笑,道:“也只能如此了!
廬烏城,在東夷名氣不小,不是軍事重鎮(zhèn),但很少有人愿意招惹。城內有一教派,喚作廬烏教,在東夷之內,是實力能排入前十的教派之一。商業(yè)發(fā)達,地勢險要,各方勢力錯綜復雜,由東夷往北,此處是唯一能入北隋之地的關卡。東夷皇族曾經(jīng)討過幾次,無功而返,也就聽之任之。此教派亦正亦邪,與尸家交好,與東夷皇族交惡,如今東夷境內各方勢力都抱著不明的目的在通緝唐家?guī)兹,想要渾水摸魚也只有去這里尚有幾分生機。
沒有連夜趕路,在山林里休整了一夜的時間之后,翌日清晨,一輛馬車駛出,直奔廬烏方向,林內留下唐雪飛、唐雪石二人照看,葉楓帶著唐雪燕先行而去。
出發(fā)之時,天色蒙亮,由于是下山,借著地勢馬車行進的比較快,時至中午就已經(jīng)了下了樂浮山。
馬上的行李多是從黃家車隊中順手帶來,大多都是女人衣物。為了遮掩行蹤,二人出發(fā)前一番打扮,唐雪燕婢女打扮,葉楓在行李中翻出了一件儒衫,穿上之后翩然書生模樣,一主一仆就這般向著前方趕去。
再次行進在官道之上,馬車的速度降了幾分,也穩(wěn)當許多,不多時,一座小鎮(zhèn)出現(xiàn)在了視線之內。
對于婢女打扮頗有微詞的唐雪燕減緩了車速,一臉淡漠道:“前面就是青石鎮(zhèn),繞過去,還是直接進去?”
葉楓訕訕一笑,撩起車簾,瞇眼向前望去,過了這青石鎮(zhèn)便是一馬平川的廬烏地界。離開之前曾聽唐雪冰介紹過這鎮(zhèn)子的狀況,鎮(zhèn)子不大,幾千的人口,獵戶占了半數(shù),其余都是傭兵,屬于東夷皇族管轄,由于鎮(zhèn)子極小并沒有分派屬官,毗鄰廬烏,這鎮(zhèn)子也是亂的緊。
葉楓抿嘴嘴角,坦言道:“廬烏情況不明,直接進去怕是有些冒失,這鎮(zhèn)子不大,廬烏城若是有什么風吹草動,這里第一個便能嗅出味道,直接進去,正好略作休整!
唐雪燕沒有爭辯,婢女身份扮的沒有絲毫破綻,手中韁繩勒緊,車馬躍向青石鎮(zhèn)內。
******
巫山城,依舊是黃魏延的書房之內。
“那幾個小輩,可有消息了?”
聲音淡漠,是那黑衣人,黃魏延的神情要比前幾日自在許多,開口道:“洛家的人逃了,洛福受了極重傷勢,活不過三天,洛紅衣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黑衣略帶詫異道:“哦,這都能夠讓他們走掉,看來,洛家之人比我想象的還要難對付,掛著商人的幌子,族內子弟卻是不錯。”
黃魏延神色微動,試探道:“需不需要通知南秦的人馬……”
黑衣人擺手,冷笑道:“不必,一個小小的洛家女人,還不值得如此。讓她回去也好,洛家這塊骨頭先讓給旁人去啃。唐家的事情剛出,太過招搖反而會惹那幾個老家伙生疑!
黑衣人一聲冷笑,繼續(xù)道:“唐家的那些人呢?”
黃魏延面色有著一陣抽搐,恨聲道:“尊使放心,按照您的吩咐,并沒有斬盡殺絕,估摸著應該逃向廬烏地界!
黑衣人聽見黃魏延如此說法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冷笑道:“也只有那里可去,這些蠻夷教派,軟硬不吃,如果不是打算借著它們對付門閥世家,本尊早就將他們鏟除了,冥頑不靈之輩,就憑他們也想阻礙主人大計!”
黃魏延以前未曾聽過這些秘辛,緊緊低頭,猶作未聞,只是眼底一道厲芒閃過,黑衣人也忽覺自己說多了,淡漠道:“這些唐家余孽,活著比死了用處大,跟緊了,北辰那老鬼不肯開口,三生典的下落只能從這些人身上下文章!
黃魏延點頭,恭聲應道:“是!
黑衣人單手摸向袖內,半張殘頁打出,飛向黃魏延。
黃魏延臉上涌現(xiàn)一抹喜色,急忙接住,來不及細看便揣入懷內,生怕被人搶去一般,黑衣人接著說道:“事情辦的不錯,記住,尸家那里不必解釋,東夷的水攪得越渾越好,過幾日你親自去寧王那里,事情辦妥了,剩下的半頁也會給你。”
黃魏延壓下臉上喜色,疑惑道:“尸家若是認真起來,可不是那些皇族的王侯能夠對付的!
黑衣人一聲冷笑,鄙夷道:“這些老家伙,覬覦尸家多年了,他們缺的不是膽量,而是借口,放心,尸家不敢妄動。動也無妨,正好請君入甕!
黃魏延臉上疑惑盡去,沉聲道:“全聽主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