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三千多人多嗎?
按照李空率領(lǐng)五千人來看,似乎并不算多。
但如果加上戰(zhàn)斗不過一個時辰,自身傷亡不過二百這個比例來算的話,這個戰(zhàn)績就有點兒逆天了。
所以,此時整個甘露殿都是沉默的,被李世民緊急召喚過來的房玄齡、長孫無忌、李勣李靖等人一個個被這份捷報弄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長孫無忌,他很想說李空是在謊報戰(zhàn)況,但這句話他現(xiàn)在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的,因為大唐現(xiàn)在太需要這份戰(zhàn)報了。
當然,他也不是懷疑李空少報了自身的傷亡,而是懷疑李空殺敵的數(shù)量,畢竟現(xiàn)在李空已經(jīng)帶人前往薊城方向,直奔遼東,如果死傷太多,他沒那個膽子,也不會那么做。
“你們誰對這個劉仁軌有了解?”李世民見所有人都不說話,便先略過了捷報的內(nèi)容,而是問出了這么一句話。
因為在捷報上,李空提到了這個劉仁軌,稱其是個果敢英才,可堪大用。
作為一個明君,李世民自然不可能輕易相信李空一個人的話,所以他便當眾拿出來詢問。
一眾大臣面面相覷,隨后紛紛搖頭,此時的劉仁軌聲名不顯,他們能知道才怪。
可就在此時,門外卻忽然來了一個內(nèi)侍,道:“陛下,關(guān)口守將劉仁軌的奏折?!?br/>
眾人一愣,接著李世民便將奏折接了過去,仔細看了一遍后深深地嘆了口氣,將奏折遞給前面的長孫無忌,道:“此人倒是有點兒能力?!?br/>
根據(jù)奏折上所言,劉仁軌現(xiàn)在不過是關(guān)口的折沖校尉,手下編制不過五百人,但他在武德九年被丟在關(guān)口之后,竟然用四年的時間將手下的五百人拆分并擴張到了三千人,并且還有五百騎兵。
這一次更是斬敵一千人,俘虜三百人,并李空所部一共殲滅了高句麗五千人的騎兵,無一逃脫。
但就是這么一個人,這么多年李世民竟然沒聽說過,包括下面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對李世民而言簡直就是最大的損失。
他現(xiàn)在對世家大族越來越不滿,劉仁軌這等出身平民的人才對他而言就愈發(fā)的難得。
長孫無忌知道李世民的心思,便道:“陛下可遣此人領(lǐng)兵北上,馳援一下李空所部,預(yù)防萬一,若是此人真的有才,也可為日后積累些許功績,堵住某些人的讒言!”
李世民瞇著眼看向長孫無忌,隨后搖搖頭,道:“既然此人有才,便先調(diào)來長安吧,朕記得左衛(wèi)似乎還缺個禁軍校尉,便先做著吧。”
“這……老臣領(lǐng)命!”長孫無忌張了張嘴,隨即無奈的應(yīng)了下來。
沉默片刻,李世民才繼續(xù)道:“云風那邊算是暫時穩(wěn)步,但我等也不能什么也不做,李勣,朕赦封你為河北道行軍總管,統(tǒng)籌一切應(yīng)對高句麗的軍事行動,好了,都散了吧!”
說完,李世民起身便準備離去,可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扭頭看著魏征道:“魏卿,倭國那邊的使者現(xiàn)在還在驛館?”
“回陛下,正是!”魏征迎著李世民的目光回應(yīng)。
李世民點點頭,道:“隨意挑些賞賜給他們,讓他們回去吧!”
“……”魏征懵了,剛準備進言便看到李世民逃也似的離開了甘露殿,留下了一頭霧水的魏征。
長孫無忌有些同情的拍了拍魏征的肩膀,搖頭笑著離去,房玄齡等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對于李世民這位有些任性的皇帝,他們還真是沒話說,最主要的是……事不關(guān)己??!
魏征鼻子一歪,氣呼呼的道:“怎能如此?陛下,老臣有話要說!”
說著他便追了出去……
夜幕再次降臨,山海關(guān)西部山地。
李空正抱著一塊干餅啃著,旁邊放著一壺熱水。
下午的時候他便得到了消息,山海關(guān)內(nèi)的高句麗士兵不過五百人,但里面卻存儲著足夠三萬大軍三月用度的糧草。
在距離山海關(guān)北部一百五十里外的營關(guān),則有著一支三千人的騎兵隊伍,用以應(yīng)對可能發(fā)生的突發(fā)情況。
從營關(guān)到山海關(guān),若是騎兵全力突進的話,最多兩個時辰便能抵達,所以如果他們要襲城的話,最多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當然,他們還要注意一下南邊薊城和津口的高句麗軍隊,在薊城到山海關(guān)這中間數(shù)百里的地界上,活動著不下五萬高句麗軍隊,遠近不一,所以想要襲城,風險還是非常大的。
但足夠三萬大軍三個月用度的糧草,這個誘惑太大了,大到李空根本無法放棄的地步,所以他現(xiàn)在犯難了。
是殺進城里,毀掉糧草?
還是他一個潛入城里毀掉糧草?
前者風險太大,一個不小心他這五千人基本上就得全部報廢在這里。
而后者風險雖然小了一些,但只有他一個人的話,估計燒到明天也不一定能將那些糧草全部燒掉。
總得來說的話,其實還是前者比較干脆,所以僅僅沉思了不足一刻鐘之后,李空便決定,等到子夜過后便襲城,但在這之前,他們還需要一些人混入城內(nèi),負責子夜后打開城門,若不然他們這些騎兵想要攻城,簡直就是玩笑。
就算他們能拿下來,也會造成非常大的損失,這個損失,他李空承受不起。
安排一番之后,李空便進入了閉目養(yǎng)神的狀態(tài),其他人也抓緊時間吃東西,而后淺睡,等待子夜的來臨。
山海關(guān)外,十幾個穿著高句麗士兵衣服的男子快速進入城中,然后換掉身上的衣服,打扮成一些被圈養(yǎng)起來的奴仆,分散著游走在城門的周圍。
城門口有十來個士兵把守著,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人的精神變得越來越糟糕,差不多到了亥時的時候,十個士兵里有八個都睡了過去,整個山海關(guān)內(nèi)顯得寂靜非常。
十幾個人再次匯聚在了一起,而后五個人以極快的速度沖到了城門口,干脆利落的干掉了睡著的八個人,至于剩下的兩個,則被人直接砍掉了腦袋。
“快,將這些人的尸體處理一下,換上他們的衣服,準備迎接將軍入城!”一個什長低聲喊了一句,率先脫掉了尸體上的衣服。
與此同時,閉目養(yǎng)神的李空猛地睜開雙眼,低吼道:“所有人上馬,一刻鐘后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