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蕪將兩張紙條湊到一處,仔細(xì)辨認(rèn),心,漸漸沉了下去,紅蓮和綠玉兩個貼身婢女是他母妃為他親選的親隨,從小陪他長大,紅蓮的書法是他教的,風(fēng)格與他頗為相近,熟悉如此,他又怎么會認(rèn)不出她的字跡?
他抬起頭,三個女人,六道目光都緊緊盯著他,他點點頭,嘆了口氣,沉聲說道:“沒錯,是她的?!彼娴氖菦]想到,在那樣艱難的日子里,寧肯委曲求全,犧牲自己的名譽和身體來保全他的紅蓮居然如此狠心,這么一來,不僅宮里那位會知道,還會連累云紫,如今,當(dāng)務(wù)之急,該是迅速離開此地才是。
“阿紫,此番連累你了,我們得快些離開此地?!鄙徥徏奔钡恼f道。
“說什么話,你也幫了我很多,此時當(dāng)同舟共濟才是。”云紫無所謂的笑了笑。
聽音冷冷的說道:“你們情誼深厚,愿意同舟共濟是你們的事,現(xiàn)在,還是想辦法離開,不要連累我的好?!?br/>
云紫尷尬的看了眼蓮蕪,問道:“這里有什么密道沒有?”
“有?!鄙徥徬肓讼耄骸霸谖夷情g小屋里?!?br/>
大家正商量著,外面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綠玉往窗外望了望,臉色慘白:“殿下,來不及了,真的來不及了?!?br/>
云紫一咬牙說道:“來不及就沖出去,我倒要看看天宮里的天帝究竟實力如何?”
聽音面無表情的跟在云紫身后,似乎自從答應(yīng)與云紫結(jié)盟以來,她就沒遇上什么好事,現(xiàn)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愿,云紫的實力能讓她刮目相看。
推開木門,院子里呼啦啦站了幾千號天兵,甲胄鮮明,武器锃亮,一看就是有準(zhǔn)備而來。云紫苦笑:“蓮蕪殿下,瞧瞧,這迎接場面夠隆重的了吧?”
蓮蕪也苦笑了一下:“是啊,隆重非常。”
被一群天將簇?fù)碓谥虚g的中年男人穿著黑色滾金邊龍紋袍服,頭上戴著金冠,相貌堂堂,不說話的時候,一臉威嚴(yán),與蓮蕪有幾分相似。
一想到就是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辜負(fù)了素云的一片心,云紫便忍不住為素云打抱不平,她向前邁了兩步,冷冷的睨著天帝問道:“你就是素云心心念念的那個禽獸男人?我還真看不出你瞧著人模人樣的,怎么做出的事情豬狗不如呢?”
那位威嚴(yán)的天帝何曾在如此多的手下面前丟過臉,頓時惱羞成怒,咆哮道:“大膽,竟敢如此冒犯本帝,來人啊,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拉下去,五雷轟頂?!?br/>
“呦,好大的威風(fēng),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云紫柳眉倒豎,一甩手,兩道電光雷甩了出去,將試圖靠近她的幾名天將炸得倒飛出去,渾身焦黑,慘不忍睹,倒在地上,眼看著只有出的氣,沒有進(jìn)的氣了。
“你,你到底是誰?”天帝倒吸一口冷氣,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位嬌滴滴絕色的女子不是好惹的,本來,他第一眼便看中了這個美艷的女子,天宮中美人是多,卻從來沒有一個如眼前這位絕色的,待天將將其抓住,定要關(guān)入寢宮中好好享用幾天,不曾想,果然是帶刺的玫瑰不好摘啊,美人還有些手段,倒是小瞧了她。
“我是誰?你既然氣勢洶洶的帶兵來到這里,難道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嗎?”云紫唇角微勾,滿臉都是嘲諷的笑容。
天帝緊緊盯著云紫,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那人說過,如果有一名絕色女子來天宮鬧事,一定要將其擒獲,等候他來發(fā)落,還說那名女子叫什么云紫?
“你是云紫?”天帝這話是問句,說明他并不知道云紫的真實身份,可他既然知道云紫的名諱,便必然知道她與素云的關(guān)系,只不過,這關(guān)系必然不是從素云處得知的,而是另外有人在掌控著他。
“你還能認(rèn)出姑奶奶我來,說明眼睛還不算太瞎,只是可惜,錯過了素云,你與瞎子也差不了多遠(yuǎn)了?!痹谱喜⒉淮蛩阊陲椬约旱纳矸?,既然已經(jīng)撕破了臉皮,她便打算痛快的罵上一番,替素云出出氣。
“哼,你這女人,連朕的身份都沒弄清楚,便來這里信口雌黃,告訴你也罷,那個素云,不過是個有眼無珠的女人,非要苦戀朕那個窩囊的孿生弟弟,如今,朕的孿生弟弟為了那個女人,連帝位都不要了,拱手讓給朕,你說的那番話,應(yīng)該說給他去聽。”天帝一臉色迷迷的望著云紫,愈看便愈是覺得這女人美得驚人,心中不由的意淫起來,腦海中出現(xiàn)將云紫丟入床上的情景,口水險些掉下來。
蓮蕪看到他那惡心的樣子,將云紫擋到自己的身后,偏頭低聲說道:“阿紫,此人不是我父皇,素云姨與我父皇情投意合,與這畜生沒有半點關(guān)系?!?br/>
是嗎?云紫狐疑的看了看蓮蕪,忽然想起上一次她是用秘法聯(lián)絡(luò)到素云時,她正被囚禁在一個密洞中,滿臉都是對天帝的失望,對這段感情的絕望,那臉上的悲痛欲絕不像是裝出來的啊,難道,有什么地方弄錯了?云紫苦思冥想,未果,只得在尋到素云后再弄清謎底了。
蓮蕪冷笑著看向假天帝道:“蓮蓬,你假傳圣旨,謀權(quán)篡位,就不怕有朝一日你罪行暴露,仙界之人群起而攻之嗎?”
蓮蓬?云紫忍著笑,此假天帝居然叫蓮蓬,不知蓮蕪的父皇叫什么?難不成叫蓮藕?
蓮蓬惱羞成怒道:“你個混賬東西,大逆不道,居然指責(zé)長輩,如此不忠不孝的東西,天宮中容不下你,來人啊,將這小子丟到蠻荒之地去?!?br/>
蓮蕪冷笑:“你以為是上次呢,你這卑鄙小人裝作父皇的樣子,哄小爺我中了招,如今,你還想故技重施不成,也要看小爺信不信啊?”
蓮蓬怒喝左右:“來人,還不快上前抓住這幾個人?”
天將們呼啦一下圍了過來,蓮蓬在后面得意洋洋的說道:“素云有眼無珠,愛上了那個個窩囊廢,朕就讓她親眼瞧瞧,那個窩囊廢究竟能不能保護(hù)她,至于你這個小美人嘛,告訴你,蓮蕪這小子靠不住,你不如跟了朕,保管讓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br/>
云紫被惡心的不得了,轉(zhuǎn)頭鄙夷的看著他:“呸,你這天帝是靠坐白日夢當(dāng)上的嗎?你以為這天下都是你的了嗎?白癡?!?br/>
蓮蓬臉青白交加,揮著手怒吼:“抓住她,給朕抓住她,朕要折磨她,折磨她,皮鞭,蠟燭,火油?等等,等等,朕得好好想想,該用什么手段懲罰她?!?br/>
云紫驚愕的瞪大眼睛,如此無恥的天帝,居然還有天將服從他的命令,大家的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她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情形與她想得差不多,這些天將雖然眼睛沒瞎,耳朵也沒聾,神智顯然被控制了,如同高級木偶一般,只懂得服從命令,太可怕了。
眾天將不要命似的往上沖,云紫可不會因為他們神智受控便手下留情,不然,待會兒受罪的可是她,她還有孩子們需要照顧,還要去尋找父母和素云,還要找到阿墨,她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斷斷不能被這無恥小人留在天宮中,成為像紅蓮和綠玉那樣的人。
想到這里,她兩手齊發(fā),數(shù)道電光雷轟了過去,四周一片爆炸聲,沖到最前面的天將們被炸得面目全非,殘肢斷臂到處都是。
盡管神智受損,潛意識里,那些天將們也能感知危險,發(fā)現(xiàn)云紫厲害,便起了畏懼之心,畏畏縮縮的不肯上前,假天帝大怒,拔出寶劍,一口氣砍了最近幾人的腦袋,怒喝:“蠢材,還不給朕上?!?br/>
那些天將們此時很郁悶,前有狼,后有虎,怎么都是左右為難啊,又有一波不要命的沖了上來,被云紫的電光雷再次炸飛,戰(zhàn)事暫時處于膠著狀態(tài)。
云紫琢磨著怎么才能將假天帝炸飛了,炸開一條血路逃出天宮,假天帝則想著怎么才能將云紫生擒了,盡快擄到寢宮中,他已經(jīng)急不可捺的想要嘗嘗這小美人的味道了。
蓮蕪和聽音下手也很麻利,招招毒辣,絕不留情,假天帝眼看著留人無望,忽然想起他們蓮蕪剛才稱呼那美人的名字,云紫,怎么這么熟悉?
腦中靈光一閃,他想起了背后那人送給他的一件寶物,那人說了,只要有了這件寶物,保管讓美人服服帖帖,再也不能興風(fēng)作浪。
對啊,那寶物就是專門對付叫云紫的美人的,云紫是誰?不就是面前這個美人嗎?如此,還真是天助他也。
假天帝興奮極了,手舞足蹈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此夜明珠不同于往常見到的夜明珠,此珠是紫色的,盡管是在白天,珠子上也散發(fā)著淡淡的紫色的幽光,看起來甚為怪異。
云紫看到假天帝面色由焦躁變得欣喜非常,心里就覺得不妙,警惕的注意著他這邊的方向,預(yù)防著所有的突發(fā)結(jié)果。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假天帝,或者說低估了假天帝背后的那人,那紫色珠子在假天帝手中越變越大,紫色的光芒蔓延開來,一層層的光暈將四周的人圍攏進(jìn)去,那些天將不要命似的圍住蓮蕪和聽音,珠子的光暈將云紫籠罩在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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