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漸漸進入軌道,靖兒和林樂風之間的感情也比之前增進了不少。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但是她依舊不知道他每日在外面忙些什么?聽說他成立了新公司,如今正忙著處理新公司的事情。
死神似乎已經(jīng)銷聲斂跡,而公安機關也正式落案起訴**理想的陳嚴明。之前林書宇為了陳嚴明而跟老爺子有過幾句爭執(zhí),當陳嚴明認罪之后,林書宇不開心了幾日,他沒想到自己會看錯人,更沒想到一個執(zhí)教多年的好老師,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禽獸不如。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不斷地沖擊他的三觀,他開始覺得自己力不從心,覺得自己看不透世情,更覺得自己對不起劉理想,那被**的孩子。
他曾經(jīng)去過劉理想的家。他認識司機阿德多年了,阿德的父親跟老爺子,他死后,把念不成書的阿德托付給老爺子,老爺子也把阿德視若自己的子侄。
林書宇以前看不起阿德,因為他覺得阿德讀書不成,又笨又蠢,好勇斗狠(阿德以前做過拳手),他曾經(jīng)告誡林樂風,不要像阿德一樣,當然,林樂風也是讓他失望的。因為,林樂風也不愛念書,每日只顧著游玩,他以前把林樂風的種種不好歸咎于舒勤,當日不是她這么狠心,好好地管教林樂風,他也不至于變成這樣。
而現(xiàn)在,他不怪舒勤了,開始有些內疚。舒勤是他的母親,而自己是他的父親,養(yǎng)不教父之過,龍靖兒說得對,躬自厚而薄責于人,則遠怨矣。在這件事情上,他應該責怪自己,而不是一味地記恨責怪舒勤。其實,他有什么資格責怪舒勤?舒勤有錯,莫非自己就沒錯了么?
他去的時候是周六,孩子們都在家中。十八個孩子,幾乎全部都陪著理想,理想情緒很低落,躲在房間里不愿意出來。林書宇走近幾步,她就緊緊地拽著姐姐的手不放,神情十分驚恐。
“你們爸爸呢?”林書宇只好退出去,在客廳里問年級稍大的孩子。
那孩子溫文有禮,回答道:“爸爸出去買菜了,今天他要做醬油雞,理想最喜歡吃?!?br/>
林書宇看到房子里簡陋的家具,心里難受,問道:“你們的日子過得很苦吧?”
那孩子搖搖頭:“不苦,現(xiàn)在我們念大學了,出去做家教,能補貼家里,現(xiàn)在比以前過得好多了?!?br/>
可見,他們是過了一段苦日子。
阿德還沒回來,林書宇就離開了。他覺得心里很酸,現(xiàn)在,他沒有半點看不起阿德,相反,覺得阿德很偉大。
走到樓下,他抬頭看上去,心里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很不安,空氣里也有一種壓抑得叫人喘不過氣來的悶熱?,F(xiàn)在已經(jīng)是秋天了,按理說,天高氣爽,這種天氣應該很舒服才是的。
他甩甩有些發(fā)暈的腦袋,邁腿離開。
剛走了兩步,忽然聽到巨大的“啪”聲響,伴隨周圍的驚呼聲響起,他一驚,連忙回頭一看,頓時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發(fā)瘋地跑過去,跪在地上,理想就躺在冰涼堅硬的水泥地上,腦袋下有鮮血不斷地溢出。他瘋狂地大喊:“快,叫救護車!”
他全身都在顫抖,伸手觸摸理想的臉,理想的臉已經(jīng)失去了血色,因為疼痛,她全身抽搐著,淚水從她眼角滑落,她看著林書宇,氣若游絲地道:“我對不起爸爸......”
阿德騎著自行車回來,菜籃子里放著很多菜。他抬頭看到孩子們全部驚慌失措地從樓梯上飛奔下來,正想問,卻見他們全部往人群圍住的方向飛奔,心里咯噔一聲,丟下自行車,瘋狂地跑了過去。
當看到理想躺在血泊中的時候,他尖叫了一聲,沖上去抱住理想,哭喊著:“啊.....不要?。±硐?,你這個傻孩子,什么事有爸爸在?。 ?br/>
理想安靜地躺在地上,身子已經(jīng)停止了抽搐,她笑了,輕輕地喊了聲:“爸爸,我現(xiàn)在不怕了.....”
林書宇坐在地上,雙手染滿了理想的血,他胡亂地用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眼前的人聲鼎沸,在他看來,竟像在一個噩夢里,他搖搖頭,喃喃地道:“要是做夢,快點醒來!”
但是,一切都是那么真實,血液的粘稠溫熱,在他手心不斷地散開,他能清晰聞到血腥的味道。
救護車來了,理想被搬上救護車。他跟著阿德上了救護車,孩子們也要跟著去,阿德讓年齡大的帶著弟弟妹妹回去,不許跟著去醫(yī)院,又拜托鄰居代為照顧一下。
理想被推進去急救了,林書宇跌坐在急診室門外的椅子上,顫抖的手拿出手機,撥打給林樂風。不知道為什么?當心里彷徨慌亂的時候,他會情不自禁地想到兒子。
半個小時之后,林明啟林樂風和靖兒都出現(xiàn)在醫(yī)院急診通道里,三人疾步而來,林樂風問阿德:“怎么樣?”
阿德蹲在地上,雙手不斷地揪著自己的頭發(fā),雙眼通紅,滿臉的自責。聽到林樂風的問話,他抬起頭來,悲聲道:“不知道,那些醫(yī)生進進出出,又推著理想去做檢查,都來了好多醫(yī)生,沒有人告訴我怎么樣了。”
靖兒回頭瞧見通道門口出現(xiàn)鬼差,心中頓時一驚,救不回來了?
鬼差有些茫然,他們不認識靖兒,卻看到靖兒用犀利的眸光盯著他們,按理說人類是不可能瞧得見他們的,他們看了看身后,身后并沒有人,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女子,確實是盯著他們看的。
靖兒單手一揮,挾持兩名鬼差進了洗手間。
“收誰?”靖兒厲聲問道。
鬼差不知道她是誰,只是見她有這樣的能耐,便猜到她身份不簡單,遂回答道:“劉理想?!?br/>
“陽壽已盡?”果真是來勾理想的魂。
“這個,我們不知道,是奉命前來的?!惫聿蠲H坏氐?。
“奉命?奉誰的命?”靖兒瞇起眼睛,問道。
鬼差不敢隱瞞,老實地回答:“酆都大帝!”
靖兒揮揮手:“回去找判官,問劉理想是否陽壽已盡?!?br/>
鬼差遲疑了一下,道:“這個,不合規(guī)矩吧?大帝的命令,我們不能不遵從。”
“你們是直接聽令判官的,酆都大帝那里,閻王會跟他交代。”靖兒道。
鬼差見靖兒把閻王搬出來,神色間似乎不把酆都大帝放在眼里,心中便怵了幾分,應聲道:“好,那我們去去便來?!闭f罷,便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