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陽高照,萬里無云。正在邁入夏季的氣候除了晝夜溫差大得嚇死人以外,其他都非常完美。
小湊嘉禾叼著根吸管懶洋洋地望向窗外,她一上午都被手機簡訊整得心力交瘁,不得不承認赤葦京治果斷調了靜音的那一下某種程度上還真是救了她一把。而且在她心平靜和拿出手機翻開以后,她發(fā)現那些快震碎了自己的簡訊只有一條是來自某黃毛,其他都是小湊直的旅行同步po、黑尾鐵朗的日常問候,還附贈了一張孤爪研磨打哈欠的抓拍,而剩下的全部都是來自三森一夏的轟炸。
“上午給你發(fā)了半天的消息問你中午吃什么,結果一個都沒回?!比幌南掳偷衷谧雷由现敝钡囟⒅惣魏?,她不滿地嘟起嘴繼續(xù)說道,“嘉禾你不是睡死了吧?”
“睡死倒好了?!彼D頭翻起手機上的那堆未讀簡訊,最后還是停在了那句話上——
[-小嘉禾你怎么不回我啦!∑(っ°Д°;)っ-]
……真是的,她到底在干什么?真是蠢得可怕。
她摁了幾下屏幕快速回了消息——
[-抱歉,上課的時候手機關機了。-]
啊,還真是不咸不淡的回復。
她在這么評價完自己后,摁下了待機鍵,把暗了屏幕的手機塞回了口袋里。
“吶,嘉禾?!比幌囊е奈?,觀察了一番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你是戀愛了嗎?”
“噗——!”
她噴出一口水,連著猛咳了好幾聲,嚇得三森一夏手忙腳亂地到處找紙巾,差點撥急救電話了。
“嘉禾你沒事吧?!”
她拍著胸脯緩過了勁兒,真是差點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整得嗆死:“一夏你能別在我吃東西的時候嚇我嗎?”
“可是嘉禾你剛才失魂落魄的樣子真的很像電視劇里那些為愛悵然的少女嘛?!?br/>
她嘴角一抽:“……你跟著電視劇都學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也不全是跟著電視劇學的,畢竟之前我也有過暗戀的經驗嘛?!比幌耐铝送律囝^,這些日子以來她還是第一次主動提起了關于之前暗戀大魔王的事。
小湊嘉禾一愣:“一夏,你……”
“我?”三森一夏指著自己,朝好友眨眨眼睛,“我很好啊”
小湊嘉禾仔細打量著三森一夏,從一開始跟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到現在可以坦率地聊起這件事,她似乎真的已經完全恢復了。
三森一夏不知道小湊嘉禾是在為自己是否安好而擔心,相反還嘿嘿地發(fā)出古怪的笑聲:“不要扯上我,還是聊聊嘉禾你是為誰這么茶不思飯不想啊?!?br/>
小湊嘉禾歪了下頭,被這么一說,她也開始為自己的這些行徑困惑起來。如果非要在這個時候捋一捋思路,她確實對黃瀨涼太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之前跟他說話時不時會心臟打起小鼓,而昨天被他抱了下后,她也完全沒有一般情況下想要痛揍對方的沖動,反而覺得很高興。而相反的,她今天在看到黃瀨涼太跟他的青梅在一起時,她又非常不高興,或者說是生氣,甚至想戴上拳擊手套毆打沙袋。之后更是一邊孩子氣般的決定不去睬他,一邊又想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所以,她之前的認知并不是錯覺,她也不是單純地被那張俊俏過分的臉蛋晃暈了腦袋。
小湊嘉禾是真的……喜歡黃瀨涼太?
在快要步入或許仍會平淡無奇的人生第十四個年頭時,她的少女心終于迎來了春天?這真是太——
“太可怕了?!?br/>
三森一夏不解地歪了下頭:“???”
“我為什么會喜歡他?沒道理啊。”小湊嘉禾百思不得其解,難道自己真的是外貌協會?
“嘛嘛,雖然不知道那個他到底是誰?!比幌内s緊比了個stop的手勢,肉嘟嘟的臉擺出了刻意的嚴肅表情,“喜歡一個人哪兒需要那么多因為所以的,可能只是因為對方的一個舉動、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然后腦袋里就像忽然炸開了煙花一樣,從此以后就只會注視著那個人而已?!?br/>
三森一夏說著說著忽然陷入了沉默,她伏在桌子上,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里去。
小湊嘉禾也沒有說話,吸管口已經被自己無意識地咬得扁平。她不是很懂三森一夏的話,但是那種煙花在腦袋里炸開的感覺……她確實能隱約觸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個……打擾你們了?!边吷虾鋈豁懫鸬呐暣蚱七@微妙的氣氛,那是小湊嘉禾平時走得比較近的同班同學。
“啊,奈緒?!毙惣魏陶玖似饋?,她知道對方過來是要給自己一個答案了,只是她沒有來得及問,一張眼熟的紙先堵住了她的嘴。
“抱歉,嘉禾……”她將之前小湊嘉禾給自己的入部申請表還給了對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籃球部的訓練強度真的太大了,還要占用休息日,而且像我這樣的新手就算加入也只是添亂而已,所以……真的非常抱歉!”
小湊嘉禾接過那張沒有任何填寫痕跡的申請表,心中一聲嘆聲,但臉上又揚起了笑臉:“嘛嘛,這種事也不好勉強的,奈緒你不用這么道歉啦?!?br/>
“那就好,希望你可以早點找到合適的人選。我先走了,拜拜。”
“嗯,拜拜?!?br/>
小湊嘉禾干干地擺擺手,等對方離開了,她那揚起的嘴角終于頹敗地掉了下來。籃球部的經理果然不是那么好找,明明是學校的大熱門社團……不過也難怪,這種時候還沒有參加社團的很大程度上都是沒興趣或是有其他客觀原因。而那些目的性太強的女生就算招了進來,到最后也會發(fā)現現實與自己所想的背離從而退部。
“……啊啊,真是麻煩死了?!彼畹萌滩蛔∽チ藘砂杨^發(fā),全中預選賽開啟前的這段時間正是最忙的時候,加上她本來就是個半吊子,今川律子走后還真是有些手忙腳亂。
“吶,嘉禾?!?br/>
“嗯?”
她看向忽然叫了自己的三森一夏,只見她捏著裙角的手越攥越緊,最后像是鼓起了勇氣一樣抬頭對她大聲說道——
“……我可以加入籃球部嗎?!”
三森一夏是第一次這么大聲地說出某個請求,就連之前決心跟某大魔王告白的時候,她都沒有這么堅定過。
小湊嘉禾有一瞬的擔憂,雖然這么說有些不好,但她真的想過三森一夏是不是還沒有放下過去的事,想要加入籃球部只是要繼續(xù)她那份可以說是不幸的暗戀。
這個想法被三森一夏看了出來,然后毫不遲疑地否認了。
“想要加入籃球部,只是因為有點羨慕嘉禾了?!?br/>
——或許連你自己都沒有發(fā)現,最近在說起籃球部的時候,那閃閃發(fā)亮的樣子……所以,我也想試著和你站在一樣的高度。
小湊嘉禾得到了這樣的答案,她沉默了兩秒,很快揚起了笑容:“好啊,不過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等下部活的時候我去問下隊長和監(jiān)督的意思。”
“哇!謝謝嘉禾!”
“嘖,你別說撲就撲??!”
對于她而言,能跟好友一起參加部活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
部活時間,在結束了常規(guī)訓練和練習賽后,二軍開始了自主訓練。
小湊嘉禾見手上上沒什么工作了,就對不遠處準備上場的內海亮揮手喊了聲:“內海,我去下一軍那邊哦,有事的話打我電話?!?br/>
“收到!”
她離開了二軍的體育館,向另一邊的體育館走去,隨著步伐地向前邁動,心情變得有些沉重。
啊……一軍那邊,某黃毛也在吧?萬一碰到了怎么辦?正常的說你好?可還是有點不爽是怎么回事?
小湊嘉禾捂了把胸口,不久前如同推算公式般得到的結果她還沒及時消化,有那么一點點不太想看到那張臉??伤€得去找虹村修造跟真田監(jiān)督聊下招新經理的事,都已經答應三森一夏今天會給她一個結果了。
嘖,怎么辦?
于是她在一軍體育館的門口發(fā)起了呆,甚至開始想念起背后那棵無數次替她抵擋身影的大樹,但由于每次躲那兒都有糟糕的事發(fā)生,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想要移動過去的腳步。
她在門口躍動了兩下,扒著大門往里面探頭探腦,想要確定下某人是不是真的在里面,要是不在的話她就迅猛地去找虹村大隊長解決問題后跑路。
噫,這個時候一軍的人也在自主訓練。
赤司征十郎跟綠間真太郎他們各分兩隊在打練習賽,青峰大輝也在其中,而紫原敦正在場下啃美味棒,倒是灰崎祥吾在沒有虹村修造盯著的情況下練習投球這點超出了她的想象,更難以置信的是他練得還有點認真,完全不見之前的哈欠連天。
“……難道是表叔激將法成功了?”
小湊嘉禾捏著下巴點了點頭,能馴化猛獸的果然只有實力這種東西嗎?
不對……她現在的首要任務不是觀察大魔王,而是確定某黃毛的方位。
她狠狠搖了搖頭,然后繼續(xù)往里頭張望,不過一圈一圈地看下來完全不見黃瀨涼太,難道真的是“天助我也”他壓根就不在?
這么想著的小湊嘉禾松了口氣,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感嘆自己到底在瞎緊張些什么。別說他不在了,就算他在又怎么樣?以她的機敏,自然可以將一切化作平常。所以微笑吧少女,你是最勇……
“小嘉禾,你到底在看什么啦?”
——最勇……敢的。
這個聲音……糟糕,心臟又開始瘋狂地撲騰起來了。
她僵硬地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那熟悉的笑顏,原來從開始他就一直站在她身后,她卻還像個傻瓜一樣一遍一遍尋找他的身影。
——“然后腦袋里就像忽然炸開了煙花一樣,從此以后就只會注視著那個人而已?!?br/>
啊,這次她確確實實看到了,那個在腦袋里忽然炸開的……煙花的顏色。
……
“嘭——?。 ?br/>
然后煙花被顆飛射過來的籃球全部打爛,還精準無誤地直接嵌進了某黃毛的正臉。
“噫!”小湊嘉禾倒抽口涼氣,意外來的太快,嚇得她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比較好,“你、你沒事吧?!”
天哪,光是看看就覺得這一下超疼的啊。
黃瀨涼太抽動著嘴角,那顆籃球從他的臉上啪地落到地上,然后咕嚕嚕地滾到一邊。
至于某個罪魁禍首只是淡定地走了過來彎腰撿球,然后對著黃瀨涼太毫無誠意地說道:“不好意思,我手滑?!?br/>
“喂!祥吾君你是故意瞄準我臉的吧?!”黃瀨涼太被點燃了,之前被刻意找茬的那件事他可沒忘記,看著灰崎祥吾的倆眼睛都快噴火了。
“哈?!都說手滑了你聽不懂嗎?!”
“你手滑能滑過半個球場嗎?!”
“我樂意!”
“你……??!”
眼看著兩個人在推搡間要動手了,可在邊上的就小湊嘉禾一個人,真是想勸都勸不住,而且一左一右的都快把她的耳朵吵聾了。
場上的人看見兩個向來看不慣對方的家伙又開始吵起來了,有些見怪不怪地準備過去拉人了。可就在這時又一顆籃球“呼”一下朝那邊飛射過去,再一次精準無誤地砸到了某黃毛的后腦勺,成功打斷了兩人之間的爭吵。
“……?。?!”
眾人被這又不知道從哪兒飛過來的球嚇了一跳,這原本的場面就夠混亂了,真不知道誰那么沒眼力勁兒再來一發(fā)。
然而,當所有人的目光順著那球的軌跡看回去時,他們一同露出了震驚的表情,有幾個張大嘴的家伙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場上,赤司征十郎面色如常地低頭淡淡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后對著目瞪口呆的眾人特坦然地說道:“不好意思,我也手滑?!?b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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