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秋霽他們跟在秦寒身后,只見秦寒還算老實,并沒有將沈傾帶到其他地方,而是真的帶她去了刑部,所以風秋霽估計他是想以此用來要挾沈傾。
他們進去后,風秋霽和凌澤天一行人自然也輕輕松松地進去了。
牢中常年不見陽光,因此十分陰暗,而楊思源自然也在這堆陰暗中。
他已經(jīng)在這里待了快一年了,幾乎已經(jīng)對生活失去了希望了。但是他心里十分難過,父母本來對他抱有希望,期待著他能夠考取功名,衣錦還鄉(xiāng),能夠光宗耀祖的,但是很可惜,他最終卻還是落草為寇,這也就罷了,現(xiàn)在還被關(guān)進了大牢。
這刑部大牢,關(guān)押的都是一些沒有犯什么重罪的人,因為重刑犯一般都被關(guān)在天牢中,所以平時也頗少人會關(guān)注這里,這里也有許多冤假錯案,楊思源心中很害怕,他怕自己這一輩子都只能在這里待著,再也不能重見天日,可是他怕又能怎樣,他沒有后臺,也沒有人認識他。想起孤身一人的母親,他心中就很難過,雖然走的時候拜托了幫中的弟兄幫忙照顧母親,但是別人再好,又怎么能比得上自己的親兒子呢?母親把他養(yǎng)這么大,他卻不能為自己的娘養(yǎng)老送終,實在是很遺憾。
“楊思源,本公子來看你了。”正在這時,秦寒得意洋洋地進來了。
楊思源抬起頭,看到秦寒一臉趾高氣揚,他苦笑了一下,這個人,是侍郎的兒子,把他囚禁了這么久,其實放不放自己,只是秦寒一句話的事,秦寒曾經(jīng)說過讓他跪下求他,那么秦寒就放他走,可是他拒絕了,因為他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就算是為了這個,他也不能丟父母的臉,這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借著牢房里昏暗的油燈,他依稀看到秦寒身邊似乎還有一個人影,而那個人影有些單薄,似乎是個女子,于是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個女子身上。
沈傾見他在看自己,心中一陣激動,十分期望他能看出自己,可惜的是,他看了很久,最終卻還是把目光移開了。
他沒有認出自己。
沈傾心中一陣難過,楊思源終究還是早就把她忘了吧。但是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他,她還是十分開心的。秦寒沒有騙她,這個人確實是楊思源。
“怎么樣,本公子沒有騙你吧?”秦寒笑了笑,隨后對沈傾說。
“你想怎樣?”沈傾其實心中知道他想怎樣,可是她不愿意,因為她很早就聽說,秦寒府中有許多小妾,而且秦寒人品極差,憑著自己的家世到處橫行霸道,她是一向都看不起這種紈绔子弟的,現(xiàn)在秦寒所看上的,也不過是她的皮囊,等到得到了之后,很快就會厭倦的,并且另尋新歡,到時候,她的下場會比現(xiàn)在更慘,所以,她說什么都不會把自己的一生搭在這種人身上。
“只要你肯嫁,本公子立刻放了他?!鼻睾肘嵉厣舷麓蛄恐?,眼神里滿是貪婪的**。
沈傾覺得他的眼神讓自己一陣惡心,于是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絕,“不可能?!彼裏o論如何都不可能把自己交到這種人手里的。
“既然如此的話?!鼻睾α诵?,隨后拍拍手,立刻便有一個人影出現(xiàn)了,這個人一身黑衣,一看便知道是殺手之類的,“那本公子就當著你的面殺了他。”
秦寒剛說完,獄卒就十分識相地打開了牢房的門,并且把楊思源弄了出來,沈傾看著他一臉落魄,衣衫凌亂,臉上滿是污漬,身上也布滿了傷疤,嘴唇上有一層白白的死皮,雙眸也不再像她記憶中的那般清亮,看起來像是受了很多折磨。
她有些心疼,也不顧楊思源身上很臟,直接撲過去抱住了他,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完全不像是她記憶中的那般清瘦俊秀,不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秀氣的書生,可是她好開心,又開心又心疼,開心是終于找到他了,心疼卻是因為他受了這么多苦。
只不過好景不長,沈傾剛抱住楊思源,秦寒就把她拉開了,“他身上臟?!?br/>
“身上再臟,也是可以洗干凈的,但是若是一個人的心臟了,那么無論如何都無法洗干凈?!鄙騼A甩開了他的手,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秦寒聽了她這句話,不怒反笑,“本公子再問你最后一遍,你嫁不嫁?”
“不嫁?!鄙騼A依然是堅定地回絕他。
“那行,那本公子就給他點顏色看看,”說著,秦寒把頭轉(zhuǎn)向了那個黑衣人,“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黑衣人點頭領(lǐng)命,隨后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匕首,一刀插在了楊思源的大腿上。
只聽一聲慘叫,楊思源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他恨恨地看著秦寒,“你有種就殺了我?!?br/>
沈傾聽著他這聲慘叫,心中十分心疼,于是一把揪住了秦寒的衣領(lǐng),“你不許再動他懂不懂?”
“你憑什么這么要求本公子?”秦寒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從自己的衣領(lǐng)上拿下,“本公子說過了吧,你答應(yīng)的話,本公子就放了他?!?br/>
“我!”沈傾真的恨不得拿刀捅死他,可是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又如何能敵得過秦寒?
“繼續(xù)。”秦寒見沈傾還是不肯,提高了音量,對黑衣人吩咐道。
眼看著那把刀又要再一次落在楊思源身上了,沈傾實在看不下去了,大叫了一聲,“住手?!?br/>
秦寒示意黑衣人停手,然后笑瞇瞇地看著她,“怎么,你改變主意了?”
“你卑鄙無恥!”沈傾狠狠啐了他一口,別過頭不再看他。
“小美人,等你在本公子身上舒服的不行了的時候,你就不會再覺得本公子卑鄙無恥了。”秦寒奸笑道,用手撐起了她的下巴。
沈傾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她實在不愿意被秦寒這樣侮辱,寧愿去死都不愿意,可是她死了楊思源怎么辦呢?秦寒一定不會放過楊思源的,她要怎么樣才能救楊思源呢?
“本公子都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秦寒一把抱住了她,把她按在墻上,開始撕她的衣服,“不如咱們就當著你心愛的男人的面怎么樣???”
“你放開我!”沈傾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她從小被父母寵著,自從家道中落,父母死去之后,到處漂泊,也受夠了許多苦日子,但是這么久以來,還從沒受過這種侮辱。
聽著沈傾那痛苦的,帶著哭腔的聲音,楊思源也有些不解了,從剛才起,他就有點弄不清楚狀況,他似乎不認識這個女子,可是秦寒卻口口聲聲在拿他威脅這個女子,那么這女子到底是誰呢?
雖然直到現(xiàn)在他還沒想出來,但是他也看不下去秦寒如此欺負一個弱女子了,于是他強忍著腿上的傷口站起來,一把拉開了秦寒,將沈傾護在了身后,“你想干什么?”
沈傾見他擋在了自己的身前,連忙將剛才被秦寒拉開的衣服重新穿好,裹住自己的身體,不停地小聲抽泣著,現(xiàn)在她明白了,有楊思源在她身邊,她寧愿和楊思源一起死,只要能和自己喜歡的一起,哪怕是死又怎樣呢?
這樣想著,她從身后抱住了楊思源的腰。
楊思源愣了一下,他只是因為看不下去沈傾被欺負所以才擋在她面前的,可是這個女子到底是誰?
“你不記得我了嗎?三年前,我差點餓死在街頭,是你見我可憐,所以拿了二十兩銀子給我,楊公子大恩,沈傾此生難忘,只不過此生難以報恩,只好待來世再報?!?br/>
聽著她帶著哭腔的敘述,楊思源的記憶中似乎出現(xiàn)了一些片段。
是了,他想起來了,三年前,天氣很冷,他在街上看到一個年輕女孩蜷縮在街頭,雙眸緊閉,一動不動,他以為她死了,所以就過去,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臉,發(fā)現(xiàn)她的臉還是熱的。
也是在這時候,沈傾睜開了眼睛,看著他,至今他都還記得,那時候的沈傾,眼眸純凈無邪,讓人忍不住淪陷,他從身上掏出了僅有的二十兩銀子,全數(shù)給了她,那本來是他進京趕考的盤纏,可是那一刻,他被沈傾的眼神震撼了,所以就全部給了她,沒想到,現(xiàn)在居然還能見到她。
想起這件事后,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絕對不能讓沈傾被欺負。
秦寒看到他倆這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惱怒不已,于是吩咐黑衣人,“把那男人給本公子解決了。”
楊思源看著黑衣人亮出的泛著寒光的刀,也抱了必死的決心。
他不會武功,自然無法與這個黑衣人匹敵,但是就算他打不過,他也絕不能讓沈傾受到傷害,若是他今日死在了這里,那么,他就帶沈傾一起走,絕對不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受盡凌辱。
“姑娘,你愿意陪在下一起死嗎?”楊思源只見過她那一面,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求之不得,能與楊公子死在一起,我也覺得很開心,”沈傾抱緊了他,將臉貼在他的背上,閉上了眼睛,“我叫沈傾,請公子好好記住這個名字?!?br/>
“嗯,沈傾?!睏钏荚吹偷蛦玖怂宦暋?br/>
這一刻,沈傾覺得自己心里好溫暖好溫暖,這種久違的感覺,讓她十分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