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用擔心數(shù)學(xué)考試的問題,但是文科還需要背誦,為了不讓班主任生氣,袁篆一周的時間都無暇他顧,每天語文書不撒手,模擬考結(jié)束,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霸?,你怎么樣?最后一道附加題寫了嗎?”蘇浩小心翼翼的詢問。畢竟都缺課這么長時間,看她這段時間天天背書,莫不是數(shù)學(xué)沒戲了,才只抓語文分數(shù)的吧?
“還行。”有氣無力。
蘇浩剛想再說什么,班主任已經(jīng)抱著書走進來了。距離放學(xué)還有一小時,考試結(jié)束,學(xué)校例行自習(xí)。
“嘖嘖……我看看,我看看,一個個的,平時學(xué)習(xí)吊兒郎當?shù)?,考試就蔫兒的跟酸菜一樣,怎么了?考的不好啊?不好就對了……?br/>
一堆堆錐心之言讓堂下的同學(xué)們哀鴻遍野。
“老師,放過我們吧,我們下次會努力的?!庇型瑢W(xué)嚎出聲來,得到了數(shù)不清的附和,蘇浩也在其列。
袁篆笑,這算是她的童年時光,再來一遍,有一種夢回學(xué)校的錯覺,這種時光里的青春,還算不錯,啊,其實嚴格來說,她還不到青春時代,她還是童年,哈哈。
蘇浩要是聽到袁篆把他們此時的慘狀稱呼為時光里的青春,估計能直接給袁篆念叨死。
神特么的青春,他想死好吧,等分數(shù)一出來,他屁股就得開花。
“明天是周末,去訓(xùn)練嗎?”對于蘇浩來說,考試的哀傷可以讓他沉默一分鐘,老班一宣布自習(xí),他就開始放飛自我,說起了小話。
“怎么,腿不疼了?”昨晚上壓腿,就數(shù)這小子嗷的最大聲,被大家一陣嘲笑,她也跟著有些丟臉,是她同學(xué)不是。
“嗨,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guān)山五十州!我是個有雄心壯志的同學(xué),未來我可是要成為守衛(wèi)我華國的傳奇,又怎么可能被這點小困難打倒?!?br/>
是了,慫慫的小子有個讓人側(cè)目的夢想,他想為國效力。用他的話說,守護疆土,為國為民就是他畢生的志愿。
放學(xué)的時候,三人自然而然湊到一起,而袁篆和蘇浩每次都要等幾分鐘,因為屠度偶爾需要突破一下女孩子們的包圍圈。
“你平時都是這樣拉著臉?也不怕嚇壞了美女們。”袁篆笑著調(diào)侃碰頭的屠度。
“美女?誰?”屠度不解,長卷的睫毛下,雙目似有光。
“沒,走吧?!痹π?。
十二歲,都有成人的身高了,還怪好看的,長大了可怎么得了。
“我去換衣服了。”到了訓(xùn)練場,蘇浩興致勃勃的換運動服去了。
屠度這次沒有動作,而是找了個靠墻的位置,盤腿坐下。
袁篆依樣畫葫蘆,在旁邊坐下,好奇平時同樣積極的屠度怎么不動,“我媽昨天晚上去我那里了。”
屠度的媽媽?
袁篆回想起蘇浩口中的女人,不喜在眼中劃過,卻又很快收斂,“她找你干什么?”兩個帥氣的兒子都不要,就奔著錢去了,這種女人突然回家,要是說她不安好心,那是肯定的。
“問我要不要轉(zhuǎn)學(xué),還說可以送我去國外讀初中,以后定居在國外?!蓖蓝绕届o的轉(zhuǎn)述那個不太熟悉的人跟他提及的話。
轉(zhuǎn)學(xué)?
那女的打什么壞主意呢?
還是良心發(fā)現(xiàn)?
“她去年子宮肌瘤動了手術(shù),前段時間想要備孕,做了個全面檢查,醫(yī)生說她沒得生了,她已經(jīng)不能正常排,嗯,就是不能生了。她希望跟我達成共贏,她幫我出國深造,未來,她萬一沒存下錢,我負責給她養(yǎng)老,畢竟,那個男人的兒子對她一直不滿意,她也不能確定他們能不能長久?!?br/>
呵呵!
果然有所圖!因為不能生,所以就回家撿現(xiàn)成的?
袁篆咬后槽牙,“你哥哥那邊,她怎么不去找他?”畢竟是成人,不是更好溝通?屠度雖然長得高,但是年紀擺在那里,她說的那些,又能理解多少呢?
“去了,我哥直接拒絕了。”屠度垂下長睫,修長好看的手指悄悄的蜷縮起來,眼底的失落被斂去。
他一直都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選擇,或者說,他一直就是不被愛的那一個。
鄰居婆婆說起過,她要走的時候,是準備帶哥哥走的,而他本來會被丟到福利院,是哥哥跟她大吵一架后,怎么都不同意把他丟下,她才一個人離開。
不管屠度如何去努力的想要裝作若無其事,這一刻,袁篆還是察覺到了他平靜表面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細眉因感受到少年強行壓制的難過而擰成川字。
“屠度,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有深淺,你和她,只是恰好緣淺;你和我,還有蘇浩,都是緣分使然,才會聚到一起。所以,沒什么好難過的,我們一起往前走,不要往回看。對的人,才能真正的在一起。錯的人,即使提前遇到,也會很快分開,你跟她,就是錯的人,所以,沒必要難過!”
袁篆說到緣淺的時候,少年的眼眶已經(jīng)悄悄紅了。
是啊,他和她,只是恰好緣淺,有什么好傷心的呢?
“屠度。”袁篆很討厭屠度哭,非常討厭。
“嗯?”少年抱著膝蓋,下巴托在膝蓋上,一眨不眨的看著訓(xùn)練場上奔跑的身影。
“屠度,我們一起升北嶼初中,到時候還在一起。”雖然不知道自己為啥突然就有了一些不應(yīng)該屬于她的情緒,但是她覺得現(xiàn)在應(yīng)該這樣說,就說了。
“你說真的?”少年轉(zhuǎn)過頭,帶了些鼻音,紅紅的眼睛和鼻頭,有晶瑩從眼眶滑落。
袁篆:……
“哭什么!”袁篆粗聲粗氣的低呵一聲,伸手胡亂在屠度臉上扒拉幾下,然后將人從地上拉起,“走?!?br/>
少年就那樣乖乖的被拽著,走了。
吳天青目送他老板就那樣拉著同學(xué)走了,神色莫名,而曹銘一臉呆。
這是什么情況。
“我咋覺得,不對勁兒啊?!辈茔戉?。
“有什么不對勁的?你腦子包著草吧?!眳翘烨嗟穆曇艉鋈辉诙呿懫?。
“喝,吳哥,你瘋了是不是,走路沒聲音,嚇死我了。”曹銘差點原地起跳。
吳天青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去訓(xùn)練。今天任務(wù)不完成,晚上加訓(xùn)?!?br/>
“啊?不是吧?”要不要這么狠?他又不是安保隊員。
“小姐說了,你的身體素質(zhì)很差,如果過不了她心里的基礎(chǔ)點,她有可能會給你另外派工作?!?br/>
曹銘:……
“另外安排工作?真的假的?她真這么說了?”
“把今天的訓(xùn)練任務(wù)完成,我告訴你?!?br/>
“好,這是你說的哈?!?br/>
老板確實說過,曹銘身體素質(zhì)很差,畢竟長期熬夜,身體狀態(tài)能好到哪里去?
后面的話,是他加的,也就是讓他少胡思亂想,用來嚇唬他的。
等蘇浩訓(xùn)練完,一身酸痛的爬出訓(xùn)練場,看到的就是兩好友,一人一支冰激凌,坐在場地上看著他笑的畫面。
挺溫馨的畫面,但是,他好生氣!
“你們不是人……竟然背著我吃好吃的。”怎么會有這么壞的朋友,嚶嚶嚶……
“吶,你的。”屠度笑著遞上冰激凌,似乎有什么從他的身上離開了,亮的刺眼。
“吼,屠度,你咋回事,突然怪怪的?!苯舆^冰激凌,蘇浩盤腿坐在兩人對面,吃的開心。
吃了幾口,蘇浩停止了咬的動作,“我想起來了,屠度,你不是不吃冰的嗎?”認識好多年了,他第一次看到屠度吃冰激凌。
他就說嘛,好像哪里怪怪的。
“有嗎?我就是沒在你面前吃?!蓖蓝纫Я艘豢?,口腔里的冰涼讓他陰郁的心情散的無影無蹤。
他以前不吃,是因為對什么都沒興趣,不想吃,僅此而已。
現(xiàn)在嘛,想吃了,就是這么簡單。
次日,人民醫(yī)院。
吳天青看著手里的檢查報告,眼睛越瞪越大,到了最后一行,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兒子,怎么了?結(jié)果怎么樣???你倒是說句話???你這表情看上去怪嚇人的。哎呀,你給我,給我看?!绷_靜看著大兒子一副要哭表情,還不說話,渾身抖,給她驚到了。
她擔心是不好的結(jié)果。
一著急,就上手搶了,而吳天青也放手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埋頭哭泣起來。
弟弟們從出生開始,就被判定死緩,醫(yī)生判定他們活不過十二歲,現(xiàn)在眨眼,已經(jīng)十歲了。
上次弟弟們同時暈倒,弟弟的主治醫(yī)師,已經(jīng)給他們下了病危通知單,如果再找不到合適的心臟,弟弟們的生命即將宣告終結(jié)。
因為生病,他們很早熟,即使再多不開心,也是壓抑在心里,以至于多年郁氣在心口,他們的情況很糟糕,糟糕到很大的可能性會提前結(jié)束他們的生命。
他每天努力的兼職,想盡一切辦法,就是為了給弟弟們治病,錢,雖然不太夠,但是可以拖欠一部分,可是心臟供體,卻是太難太難。
直到遇到袁篆,一切,就好像那么順理成章的越來越詭異,越來越玄幻。
那些增長力量,提高肌體素質(zhì)的能量水,還有讓弟弟恢復(fù)正常的藥丸。
就像是夢一樣不真實~
他恐懼夢醒!
最神奇的是,弟弟的心臟,竟然恢復(fù)了,那缺失的功能,就像是從未失去過一眼,好好地在那里,沒有絲毫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