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此刻嫌疑最大的,便屬龐海了。
回眸,見龐海輕顫著身子匍匐在地,軒轅飏眉宇輕皺著說道:“本王說是你了么?”
聞言,納蘭煙兒心下驚跳!
眉心輕動了下,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對軒轅飏面不改色的道:“王爺身邊,雖只有臣妾和龐總管兩人,但龐總管一直追隨于你,而軒轅煦卻對我絕情絕意,我們二人,皆與王爺在一條船上,斷然不會出賣王爺。此事,好在未曾傷到擁立王爺?shù)暮诵闹爻?,依臣妾來看,該是在府外的某一環(huán)中走漏了消息,這才讓軒轅煦有了可乘之機(jī)?!?br/>
此刻的納蘭煙兒,并未對龐海落井下石,反而在為龐海開脫的同時,將自己也摘排清楚了。
毫無疑問,她此舉,是十分聰明的。
“軒轅煦……”
在聽了納蘭煙兒的話,軒轅飏面色稍緩。
咬牙切齒的喊出軒轅煦的名字,他看了眼尚且跪在地上的龐海,聲音低沉的命令道:“你且先起來,去與宮中飛鴿傳書?!?br/>
有一步棋,他一直都舍不得用。
如今看來,他必須要動這一步棋,來探查清楚,軒轅煦此舉,到底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
“奴才遵旨!”
連忙起身,龐海銜命離開花廳。
待龐海一走,納蘭煙兒看了眼地上被摔的一片狼藉的碗碟,不禁抿唇輕笑了下:“王爺不管再如何生氣,都該先顧好了自己的身子,臣妾這就命人,重新備膳。”
深深的,壓下心中怒火,軒轅飏側(cè)眼睨了納蘭煙兒一眼,而后蹙眉點了點頭。
……
黃昏之時,落霞西升。
京城,仇府之中。
穩(wěn)坐院中假山上,頭頂夕陽落幕時。
仇御風(fēng)一手持著碧玉簫,一手拿著淺色巾帕,十分愛憐的,一下下的擦拭著手里的玉簫。
院門外,阿忠步履匆匆,疾行而來。
進(jìn)的院內(nèi),他剛想到堂屋尋人,一抬眸間,卻見仇御風(fēng)落座于假山上。
此刻,他臉上的銀白色面具,在晚霞的映襯下,徒添幾抹別樣的色彩。
“爺!”
微微的,拱了拱手,阿忠對假山上的仇御風(fēng)道:“宮里來報,劉姑姑出宮了?!?br/>
聞言,正在擦拭著碧玉簫的手微微一頓。
仇御風(fēng)眉梢輕皺著,垂眸看向阿忠:“出宮了?”
“是!”
輕輕點頭,阿忠回道:“申時正時,自武臣門出宮?!?br/>
將手中玉簫收起,仇御風(fēng)問道:“此刻可知道她身在何處?”
阿忠點頭:“方才飛鴿來報,她自武臣門出宮,一路向南,目的地不明?!?br/>
哂然一笑,仇御風(fēng)長身而起,自假山上跳落下來。
翩然落地,他的眸光之中,透出些許殺意:“目的地在哪里不要緊,要緊的是,我要從她口中,知道一些事情,然后……讓她自這世間消失?!?br/>
聞言,阿忠神情一震。
見仇御風(fēng)抬步向外,他亦跟著轉(zhuǎn)身,一起出了院門。
……
城中偏南,為京城之中,最大的集市所在。
劉姑姑此刻,換下了宮裝,身著平民布衣,快步穿梭于人群之中。
自出了武臣門不久,她便驚覺,自己身后有人緊隨。
在不知身后是何人跟蹤的前提下。
她一路上,盡可能的選擇人流密集之地前行。
為的,便是盡量甩掉身后的尾巴。
過去,她也曾經(jīng)用這個辦法,甩掉過宮中各宮派來監(jiān)視她的人。
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
今日,不同于以往。
不管她如何疾行,身后的尾巴,卻一直跟著,從來不曾跟丟。
眼見自己出宮的時辰已經(jīng)不斷,她心下微惱。
腳步一旋,她折入內(nèi)巷,準(zhǔn)備解決掉身后的尾巴,抄小路返回宮中。
但,如她所料一般無二。
跟在她身后的兩個尾巴,也跟著她折入小巷,并一前一后,擋住了她的去路。
“兩位壯士,我與你們,素昧平生,何以此刻,你們二人卻攔我去路?”說話間,劉姑姑不著痕跡的自袖袋中取出兩根銀針,將銀針夾于兩指之間,她面色沉靜,眸中卻殺意難掩。
“劉姑姑莫要急著動手,我家主子有話要問你?!?br/>
并未忽略她手中的動作,擋在劉姑姑身前的那人冷笑了。
聞言,劉姑姑面露狐疑之色:“你家主子是誰?”
未曾回答她的問題,那人對著她身后的方向微恭了恭手,恭敬出聲:“爺!”
雙瞳極快的收縮了下,劉姑姑驟然轉(zhuǎn)身。
電光火石之間,她手中的兩根銀針脫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