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兩米二的身高,以及壯碩魁梧的身體。
確實能給人帶來不小的壓力。
再加上赤幟象舉手投足,都充斥著一種爆炸般的力量感。
讓陸荒離都有些感嘆。
“凰落京果然不愧是強者和天才層出不窮的地方啊?!?br/>
早在出發(fā)蒼梧主星之前。
姐姐就曾經(jīng)和他提到過。
邊遠星球邊遠城市里,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少年,如果要和凰落京的天才們相提并論,恐怕會被現(xiàn)實痛擊。
甚至會無地自容。
但是陸荒離明確的知道自己不會無地自容。
因為陸荒離很善于為自己開脫。
“本來就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行星,帝國行星公民享受的資源也天差地別。
在這樣的情況下,凰落京那些所謂天才的天賦,連邊遠星球邊遠城市的天才都比不上的話。
那也太對不起帝國主星靡耗的各種資源了。”
陸荒離在打量著赤幟象的時候。
赤幟象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輕輕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懸浮在天空中,帶來巨大氣流的天海號上,立刻有幾位身穿黑色正裝。
胸口還佩戴著“詭異事件研究所”徽章的少男少女,帶著獨特的金屬擔架從天海號上一躍而下。
聞人織弦也很自覺。
她一臉嚴肅的朝著陸荒離點了點頭,順其自然的躺倒在擔架上。
金屬擔架似乎是某種原力裝置。
隨著一位少年按動手里的觸屏遙控器。
金屬擔架開始平穩(wěn)而又迅速的懸浮,然后上升。
天海號的艙門處也有人接應。
就這樣,聞人織弦大概是被拉去治療了。
畢竟,她受到暗原力的侵襲。
這并不是什么能夠安然躺在街上不去理會的事情。
“既然事情都已經(jīng)解決,那么我就告辭了?!?br/>
陸荒離朝著赤幟象微微一笑。
赤幟象身上的寬大斗篷還在隨風而動,就像赤幟象隨身自帶氣場。
“感謝閣下的出手?!?br/>
赤幟象面容剛毅,說話的時候卻習慣微微瞇眼。
嘴里的雪茄被他用右手三根手指拿了下來。
一陣煙圈吐出,然后又被微風吹散了。
陸荒離朝他擺了擺手,轉(zhuǎn)身朝著自己來時的方向走去。
大概過了幾秒鐘時間。
赤幟象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望著陸荒離的背影,說話出奇誠懇、認真,一絲不茍:“我的調(diào)查小組可能因為一些……事情,有了很多調(diào)查員職位空缺。
閣下如果有興趣……”
陸荒離打了個哈欠。
他并不是覺得赤幟象的話題有些無聊。
只是現(xiàn)在確實已經(jīng)是深夜了。
按照他的習慣來說,這個時候他在進行最后一個段落的閱讀,然后就要洗漱休息。
在這樣的情況下。
陸荒離對于赤幟象的提議表現(xiàn)的興趣缺缺。
他沒有轉(zhuǎn)身,背對著赤幟象繼續(xù)前進,只是高高抬起右手……
他正要揮動右手,想要表示拒絕。
甚至像低沉的聲音再一次傳來:“普通調(diào)查員的薪資,都比得上京都資深白領(lǐng)?!?br/>
“而且……研究所并不是警備署,更不是帝國監(jiān)天府,除了要承擔一定的風險之外,普通調(diào)查員的工作時長,其實并不算什么的,很多公司那種苛刻的工作時長要求,我也覺得很無禮?!?br/>
資深白領(lǐng)的薪資?
陸荒離原來已經(jīng)入侵的睡意,一瞬間全部消退。
但是他也并不急切。
非常自然的放下抬起的右手之后。
陸荒離終于轉(zhuǎn)頭,對赤幟象說道:“如果是詭異事件研究所這樣的重要機構(gòu)的話,就算想要入職,起碼也要經(jīng)過漫長的審批。
背景調(diào)查、實力考核、職業(yè)適應性等等方面,也應該有著嚴格的要求。”
“那么這件事情……恐怕并不是赤幟組長能夠在路燈都已經(jīng)熄滅了的大街上決定的事情吧?!?br/>
赤幟象狠狠的抽了一口煙。
膝蓋微不可查的彎曲。
他看起來就非常沉重的身體,卻就這樣彈射飛起!
身后的黑色斗篷還在飛舞。
赤幟象輕盈的落在艙門處。
他雙手插兜,朝著陸荒離點了點頭:“會有專門的人員聯(lián)系你,盡量縮短這個周期的。”
砰!
艙門自動合攏。
天海號尾部再一次噴射出熾烈的藍色火焰。
短短幾個瞬間。
天海號就已經(jīng)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稀稀落落的腳步聲,也從遠處響了起來。
是帝國警備署對警察們前來善后了。
陸荒離注視著天海號飛走的天空:“喂,我并沒有正式同意要加入研究所啊?!?br/>
“而且……等同于帝都資深白領(lǐng)的薪資,究竟是多少錢?”
陸荒離帶著對于金錢的好奇心,回到房間。
從閣樓的陽臺上,能夠看到有很多身穿褐色制服的警察,穿梭在落日小巷……
“所幸的是,落日小巷因為之前三階妖靈作祟的原因,人口密度并不高?!?br/>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一位名為鳶尾的妖靈,在轉(zhuǎn)變的過程中,好像也保留了某種堅守或者執(zhí)著。
她并沒有給平民帶去死亡。”
“鳶尾之所以會針對聞人小姐和其他調(diào)查員,可能是因為研究所調(diào)查小組想要收容她的原因。”
陸荒離想到這里,腦海里想要睡覺的執(zhí)念瞬間淡了下去。
那一把曾經(jīng)閃爍奇怪流光的黑傘,仍然被他握在手里。
實際上。
陸荒離之所以二階原初武者的身份,施展出擁有可怕威力的刀術(shù)一,擊散了鳶尾這樣的五階妖靈。
就是因為這把黑傘。
黑傘來自于陸離之書讓陸荒離見證的第二個夢境。
講述了一位鑄傘人的平凡一生。
【這位鑄傘人因為星盜入侵之后,失去了家園,從此輾轉(zhuǎn)來到了其他的城市,靠著偷盜為生。
有一次,在一個雨后的清晨。
衣衫襤褸,因為饑餓而變得無比枯瘦的少年鑄傘人,看到城市郊外一間竹屋前面,一把被撐開的精致雨傘真被放在地上瀝水。
那把雨傘真的很精致。
上面甚至有很多細小的玻璃作為點綴。
于是鑄傘人拿走了那把傘,并且以此換取的錢財,讓自己免于被饑餓奪走性命的厄運。
后來,少年鑄傘人發(fā)現(xiàn),每當自己在那一座巨大而又寒冷的城市里走投無路的時候。
只要他前往那一塊熟悉的郊區(qū),那一棟竹屋前面總是擺放著各種不同的雨傘。
這些或者精致,或者獨特的雨傘,幫助他度過了很多難關(guān)。
某種意義上。
他的性命實際上是這些雨傘的恩賜。
于是,十九歲的那一年,染上了惡疾,即將和城市里大部分人那樣死去的鑄傘人鼓起勇氣走進了那間竹屋。
竹屋里,入眼所及都是雨傘。
各種各樣的,截然不同的雨傘。
房間的正中,一位枯瘦的老人,正在編織傘骨。
“我馬上就要死了……這個被世界拋棄的將死少年,也許會愿意為你們鑄造家園?!?br/>
枯瘦老人并不是在和少年說話。
他渾濁的眼睛,看向了那一把把被安穩(wěn)擺放著的雨傘。
那些雨傘里,好像都是一個個微小的世界。
這些世界,是轉(zhuǎn)變之后仍然心存善意的妖靈的棲身之所。
這些妖靈正在痛哭。
好像是在送別庇護他們的人類老人。
“那么,他們以失去家園為代價,救了你很多次?!?br/>
枯瘦老人的目光終于落在了少年身上。
“現(xiàn)在,你愿意為他們奉獻,為他們獻出自己殘余的一生嗎?”
“如果愿意,你將從兇惡的疾病中得到新生?!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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