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費充足,不用給組織省錢。
于慈和姬星野進了裁縫鋪,各自挑選了幾套銀流地區(qū)異相師的著裝,付錢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的。
讓于慈非常滿意的是——
連體衣。
不知道是什么情況,沙河城的女性異相師流行穿打底用的絲質(zhì)黑色連體衣,外面再穿短褂裙裝,走動間能看到連體衣下的腰肢,可謂是風采動人。
姬星野嘗試了一下,摸著腰肢說道:“連體衣穿著還挺舒服的,手感也好……”
她伸出手來,笑道:“學弟,你要摸一下嗎?”
好。
于慈摸了兩把,說道:“好滑?!?br/>
“……學弟,我是讓你摸摸我的手臂,沒讓你摸我的大腿?!?br/>
“?”
于慈一怔:“有區(qū)別嗎?大腿的用料和手臂沒差別吧?”
姬星野也一怔:“道理是這個道理,但……”
此間事了。
于慈說道:“吃宵夜嗎?我有點餓?!?br/>
姬星野笑瞇瞇:“嗯!”
夜市繁華,小吃攤當然少不了。
到了美食街上,于慈意外發(fā)現(xiàn)一面墻——一面貼滿了照片的墻壁。
這墻立在路中間,周圍除了守衛(wèi)外一個人都沒有,想不注意都難。
于慈上前觀摩,發(fā)現(xiàn)這一張張照片都是一個個通緝犯,照片底下明碼標價,最便宜的都有三百兩銀子。
“閣下,有興趣懲奸除惡,還沙河城一個朗朗乾坤嗎?”
照片墻旁的守衛(wèi)開口。
于慈轉(zhuǎn)頭看去,笑道:“我能力低微,僅是筑根?!?br/>
守衛(wèi)笑道:“也有筑根通緝犯?!?br/>
哈……
你們就這么缺人手嗎?
于慈目光掃過,發(fā)現(xiàn)光是刊登在墻上的通緝犯就有六七十人!這沙河城……亂成什么樣了?
“小鬼,我奉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身后,傳來語氣不善的警告聲。
于慈轉(zhuǎn)頭看去,看到一個面目兇悍,頭上綁著一條花頭巾的心轉(zhuǎn)手黑鬼:“城主府已經(jīng)沒落了!現(xiàn)在的沙河城是北刀武館的天下!你看看墻上的所謂通緝犯,哪一個不是北刀武館的弟子?城主府沒辦法報復,只好坑騙你們這些外鄉(xiāng)人為他們賣命!”
“休得喧嘩!”
守衛(wèi)發(fā)出怒吼!
花頭巾冷冷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于慈一眼,帶著身后兩個小弟離開。
于慈不動聲色,看著神色有些窘迫的守衛(wèi),問道:“閣下,這些通緝犯都是北刀武館的弟子?”
守衛(wèi)尷尬一笑,嘴上還算硬氣:“不錯!北刀武館無法無天,甚至勾結(jié)異族殘害沙河城!你看這個——這就是剛剛說話的龍刀徐二,他光天化日之下殺了七個無辜市民,罪大惡極??!”
哦!
于慈點著頭,說道:“既然剛剛那個就是通緝犯,你為什么不抓他?”
啊……
守衛(wèi)站得越發(fā)挺拔:“打不過。我一旦離開墻邊,就失去保命手段,到時候后果不堪設想!”
“……”
于慈整理了很久的情緒,強行無視剛剛對話,朗聲說道:“朝平民揮刀,無疑是個敗類!”
“誰說不是呢?那七個無辜市民做錯了什么?他們?yōu)槌侵鞲ぷ饕仓皇菫榱松?,這龍刀徐二卻……唉!”
有照片,有名字。
可以使用神券的搜索能力,真要動手,不會太困難。
于慈看著照片上幾只綠皮,又問道:“閣下,北刀武館的弟子中還有綠皮?”
守衛(wèi)嘆息一聲:“北刀武館不要臉面,竟然和亂牙國的綠皮沆瀣一氣,秘密達成了同盟!現(xiàn)在北刀武館之中足足有三百多精銳綠皮,組成‘鬼刀’一舵作威作福,更有傳聞說……這伙綠皮的首領(lǐng)還是一個以人為食的‘褐斑綠皮’,尤為可恨!”
哦……
于慈默不作聲的點頭,又問道:“我有扶持正義之心,不知道……可有小冊子之類的東西?”
守衛(wèi)點頭,遞來一本冊子:“有的!給你!這是最新版的通緝冊,閣下,不論死活,個個有賞!”
好!
于慈接過,看了姬星野一眼。
姬星野面上稍稍露出嫌惡,她指著通緝冊上的一只綠皮,說道:“看這個‘綠皮大將格格烈’的體貌特征,無疑是食人的褐斑綠皮,和這種綠皮合作,北刀武館想必不是什么善類!殺奸懲惡,我很樂意。”
于慈說道:“或許有危險。”
姬星野微微一笑:“既已入局,生死自當置之度外。于慈,現(xiàn)在還畏首畏尾,我們不如回西山城上學。”
姬學姐比想象更凌厲。
剛剛小巷子里那個站都站不起來,還要于慈扶著的姬星野……
是假的吧?
于慈看著她,說道:“姬學姐,我喜歡你剛剛說的話。剛剛的你自信閃耀,以后在我面前也該如此?!?br/>
“……”
姬星野心下竊喜,更是大膽分析道:“而且,城主府現(xiàn)在勢弱,我和學弟都是善戰(zhàn)之人,一旦闖出名頭,相信城主府愿意提供庇護。甚至,可能會很倚仗我們!到時候……黃沙之印,或許不是遙不可及?!?br/>
是的。
看龍刀徐二和通緝墻守衛(wèi)的態(tài)度,城主府現(xiàn)在勢弱。
勢弱的更渴望的幫助,也更大方。
……
……
“喝!”
“干了!”
鐺。
觥籌交錯,龍刀徐二和幾個小弟坐在路邊攤上喝酒。
先前見到的男人,早已被徐二拋到腦后,作為北刀武館的弟子,他頭上的花頭巾就是無人膽敢招惹的光環(huán)!
三年前,沙河城最為強橫的勢力無疑是城主府,北刀武館固然黑白通吃、體量巨大,卻也只能屈居第二。
原因很簡單。
城主府有鬼神強者坐鎮(zhèn)!
但……
三年之前,城主府的鬼神強者“鹿大先”一夜暴斃。消息傳開,震驚整座西山城。
鹿大先縱橫一世,無奈家族子弟很不爭氣,不要說是鬼神,連強悍的上層子弟也沒有。
他這頂梁柱一倒,整個家就塌了!
北刀武館多年隱忍,早有改天換日之心,豈能沒有動作?
武館館主九琉甚至不惜和綠皮勾結(jié),就是要拿下整座沙河城!
在綠皮的協(xié)助下,武館頻頻出擊、行動無數(shù),將多年憤懣傾瀉而出,打得城主府頭都抬不起來。
幾次斗爭都失利之后,城主府只能忍氣吞聲、韜光養(yǎng)晦,盡可能的避免大規(guī)模沖突——
那面通緝墻,就是一個妥協(xié)的產(chǎn)物。
鹿大先還在的時候,不需要下什么通緝令,城主府的人自己就把事情辦了,誰還敢造次?
鹿大先現(xiàn)在不在了……
試問整個沙河城,有幾個人敢惹北刀武館的龍刀弟子?
“嘭!”
一柄橫刀斬落,將桌上碗碟一分為二。
“什么人?”
“放肆!沒長眼睛?北刀武館的龍刀弟子在這里吃飯!”
手下人喧嘩,龍刀徐二端著杯子,面色陰沉。
他冷冷看去,看到了先前看到過的臉:“是你……活膩歪了?”
于慈帶著微笑,說道:“你這屠戮平民的禽獸、舉刀向弱的孬種,怎么好意思上街的?我不是活膩歪了,我是想送你一程?!?br/>
“……”
徐二沒有妄動,他看了姬星野一眼,認出她是個上層高手。
于慈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說道:“你放心,我學姐不出手。要找你麻煩的——是我?!?br/>
“哈!你一個筑根,你怎么敢!”
徐二動如雷霆!
他以手做刀,手上有黝黑的鋼鐵覆蓋,一掌劈向于慈的脖頸:“給我死!”
鐺!
地幽印有護主之靈,可以自主激發(fā)。
它正要操使黃泉之息防御此招,殺伐道練就的血衣卻是搶先展開,輕易擋下了手刀。
于慈瞥了徐二黑色的手掌,又看了看徐二驚愕的面目:“就這呀?”
“你、你——”
銀光閃過。
于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白銀之手輕易摘了他的頭顱。
龍刀徐二,倒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