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瞎子用神鞭敲起神鼓,鼓點剛響,吳老哥就覺得腦袋發(fā)木,好像自己這腦袋壓根沒長在自己頭上。
更奇怪的是,這些鼓點對那些鬼子影響更大,別看他們一個個兇神惡煞的,聽了鼓點竟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紋絲不動。
那瞎子拿著神鞭,打一下神鼓抽一個鬼子,像在那點人數。
待抽完最后一個鬼子,他嘴角上露出一個詭異的弧度,旋即開了腔。
吳老哥到現在還記得,當初那瞎子的唱詞是什么。
“鼓打三皇不住聲,領神弟子到門前。左手推開門一扇,領神弟子門前站。左眼旋來右眼開,燒香施主哪里應。招呼一聲忙答應,不要施主慢待靈神......”
說來也奇,隨著唱詞出口,那些動也不動的鬼子竟開始跟著唱詞跳了起來,排著隊,一蹦一跳的圍著破廟轉圈。
當時那場景,就跟現在僵尸電影里面的‘趕尸’大差不差。
“......插柱標桿中何用,今晚人等候鬼子。后輩擺下香煙會,站請鬼子赴宴回。鬼子來到笑嘻嘻,施主家紙錢在地府里......”
瞎眼乞丐唱著詞,走過來摸著吳老哥的頭,從他手里面拿了一個饅頭,讓他跪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叫聲師傅就讓他回家了。
吳老哥全程一句話沒敢說,磕完頭叫完師父后,頭也不回的跑了。
耳畔唱詞盤旋不止,“......馬褥涼床背后放,坐下馬褥念神靈,一聲喝開天堂路,二聲喝開地獄門?!?br/>
他一溜煙的跑回了家,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有人在破廟里發(fā)現了十來個鬼子的尸體,而那個瞎眼乞丐再也沒人瞅見過,就好像連夜蒸發(fā)了似的。
也是從那天開始,吳老哥天天晚上做夢,夢里那個瞎子教他唱詞,教他打鼓、甩鞭。
等他二十來歲的時候,夢里那個瞎子要他去村尾的老槐樹下,取兩樣東西。
吳老哥也不覺得怪,直接按時辰去了。
去的時候晴空萬里,到的時候卻已烏云密布。
他在老槐樹前剛剛站穩(wěn),忽聽得天空中,雷霆閃耀,震耳欲聾!
但聽‘咔咔咔’三聲,三道雷霆不偏不倚全部擊中那棵老槐樹,將樹從頭到尾劈成了兩半。
隱約之間,有條青龍自那槐樹干中騰空而起,躲入烏云之間。
而在樹心之中,竟現出了神鼓和神鞭!
吳老哥說到這,李軍毛都炸了,渾身又涼又麻。
接著,他拿出了鼓和鞭向李軍展示,“喏,就是這兩樣。”
說著他舉起了三根手指,鄭重說道:“我對燈發(fā)誓,剛剛一句假話沒有,否則天打五雷轟!”
說這鼓叫做文王鼓,鞭叫武王鞭。
文王指的是姬昌,乃是封神時期,西岐的伯侯,武王伐紂后追封其為周文王。
這個鼓大有講究,里面有八弦,暗合著文王六十四卦,弦上串掛著大錢,中間按上哪吒鬧海金剛圈。
而武王,指的就是周武王姬發(fā),西周開國君主。
武王鞭也有很多講究,其上必須拴上五彩布,這五彩布分別對應的其實就是仙家的五路人馬,又稱五路仙兵!
相傳,周文王、周武王先后起兵討伐,文王的手下制作了一面小鼓,打仗時敲起來咚咚作響,很鼓舞士氣,人民稱之為文王鼓。到周武王時,文王鼓仍在軍中,人們發(fā)現用手擊打不如用木棍擊打,于是武王命人選來木棍稍作修削系上紅纓,到行軍作戰(zhàn)時鼓聲更響,士氣大為提高,于是稱之為武王鞭。
另外,周武王還有一個弟弟叫作姬旦,又叫周公,他哥哥武王姬發(fā)歷經封神大戰(zhàn)后整天做噩夢,為了搞明白夢的寓意,周公潛心研究,傳到現在就有了所謂的“周公解夢”。
吳老哥跟李軍介紹完,拿出這鼓仔細端詳著,有些自言自語,也有些提問的樣式說道。
“你覺得這鼓多少年了?我看得有好多年頭了,你說他能不能從封神時候傳下來的呢?”
該說不說,這神鼓和神鞭確實大有來頭,連本仙姑都看不出端倪,估計早就孕育出了靈物,就像劍有劍靈、鼓也有鼓靈、鞭也有鞭靈。
至于它是多少年的物件,本仙姑沒活那么久,也不知道,或許這東西胡三太爺和胡三太奶那些參與過封神大戰(zhàn)的人能知道吧。
李軍聽完這鼓和鞭的來歷,回到家以后腦袋里就開始不斷閃爍一些片段。
上古時期,諸神大戰(zhàn),一道人帶扇云冠,穿水合服,腰束絲絳,腳登麻鞋,手拿三尖兩刃刀,大開天目,力戰(zhàn)兩條蛟龍所化雌雄神鞭......
誅仙陣中,只見正東上掛一口誅仙劍,正南上掛一口戮仙劍,正西上掛一口陷仙劍,正北上掛一口絕仙劍,前面有門有戶,殺氣森森,陰風颯颯......
而在諸多奇幻夢境最后,他總會夢到一只狐貍,一只白色面龐、金色毛發(fā)的九尾天狐......
李軍睡的朦朧,看見那九尾狐心中就有一種感應,好似一種源自于很久很久以前的感應。
對此本仙姑的解釋是,吳老哥的神鼓神鞭的的確確是兩件神物,要不李軍也不能在夢里感應不斷。
至于最后那只狐貍,那是本仙姑,晚上靠在他身旁睡覺,不知咋被他感應到了。
至于本仙姑為啥九條尾巴還沒有封正,只能說你們搞錯了一個概念。
我修為高、能耐大,不代表功德累的好,反正我跟那顧瀟寒不同,只能等他一人出馬,這輩子等不到就等他下輩子,下下輩子,反正幾經輪回,總能等到他開竅的一世。
第二天一早,李軍就是上學了,在這三天里,他成了同學口中的怪胎,剛來學校就被所有人孤立。
其實,這倒不全怪同學們,主要是李軍他們家的鄰居,那個閑著沒事開屏的孔雀男。(這里面叫他雀男吧,比較形象。)
雀男見老師不愛搭理他,直接跑來學校追求。
他是個大嘴巴,啥事都說,李軍家的事就這么在學校里傳開了,這也都是命。
這些李軍早習慣了,反正剛開學誰都不熟,以后好好混,總能有一兩個朋友的。
該說不說,有時候上天似乎給你注定了好多事情。
譬如在距離李軍不遠的地方,最后一排有個靠窗的女孩,就跟他有著同樣的境遇。
整整一天,沒有一個人跟她說話,就如同個透明人。
李軍在看她的時候,總感覺她身上冒著黑氣,顯得特別的陰郁,有點像那個沒臉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