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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ㄓ昧Σ?總總裁秦韋杰在樓梯口追

    “總、總裁!”秦韋杰在樓梯口追上了正準備下樓的溫淼。

    聽到秦韋杰的聲音,溫淼下意識地停住腳步,回頭看去。

    見溫淼停了,秦韋杰也不敢再動,二人之間隔著五六步的距離,四目相對。

    秦韋杰不爭氣地再度紅了臉,不好意思地率先移開目光,撓著自己的板寸頭,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那個、那個,您、您別聽我爺爺胡說,我、我其實并、并不想介入你、你和你男朋友中間……我、我就是、就是隨、隨口和爺爺提了那天遇到你的事……真的!我、我知道自己有、有幾斤幾兩,也、也沒想過要、要和你那、那什么,總之……我、我真的沒、沒想過要、要當小三,也沒、沒想逼你、你什么,我、我這個樣子……就、就算找女、女朋友也、也是白、白白耽誤人家……”

    一段話,秦韋杰說得磕磕絆絆,他平時說話其實并不是這個樣子,可不知道為什么,兩次遇到溫淼,他都會忍不住臉紅心跳,胸口砰砰砰地,就跟揣了只小兔子,無論他怎么壓也壓不下去。

    秦韋杰17歲就進了部隊,背靠秦家,分兵的時候直接就分到了特種,本該前途無量、順風順水地在秦家給他鋪好的路上穩(wěn)扎穩(wěn)打,卻不想,一次實彈演習,他為救戰(zhàn)友,不慎斷了四根手指,雖然后來裝了假肢,表面看好像和正常人沒什么區(qū)別,可假的到底是假的,他成了四等殘疾,是事實。

    家里人心疼他,怕他想不開,輪番上陣給他做思想工作,而那會兒的他,雖然還不滿20歲,可是,自幼長在軍人世家的他,其實并沒有家里人以為的那么脆弱。

    用四根手指,換一個戰(zhàn)友的命,這筆買賣,說實話,他覺得挺值的!

    沒了手指、失去了大半個右手,他自然不可能再繼續(xù)留在部隊里,于是,他提前退役,在戰(zhàn)友們不舍的目光以及對那身軍裝的留戀中,他失落地回到了S城。

    剛回S城的時候,秦家人對他就像對待四分五裂后好不容易才粘好的玻璃,從秦老爺子到他家養(yǎng)的那只薩摩耶,看他的眼神都是小心翼翼,有時他口渴想喝水,才剛走到飲水機前,就有亦步亦趨跟著他的管家或仆傭先一步上前為他取杯、倒水,根本就是把他當成了一等重殘在對待。

    他受不了家里人這樣時時刻刻的“精心照料”,于是便租了個房子,獨自搬了出去。

    他只是少了幾根手指,又不是身癱瘓,為了向家里人證明他有自理能力,憋著一口氣的他,便開始在網(wǎng)上到處投簡歷——當然,實誠的他,在簡歷上就備注了他四等殘疾的事實,因此導致的結(jié)果就是,他海投了一百多份簡歷,而絕大部分都如石沉大海,就在他心灰意冷、開始無意識地自我懷疑之際,他接到了溫氏集團的面試通知。

    面試他的部門負責人,也是一個退伍特種兵,對他的經(jīng)歷非常感同身受,所以,負責人愿意給他一個機會,自此,他就成了溫氏集團旗下一名再普通不過的小安保。

    雖然只是個小小安保,可這份工作卻是他第一次在不依賴家族的情況下,自己找到的——其中經(jīng)歷過的那些煎熬和心酸,唯有他自己一人清楚。

    沒了秦家小少爺?shù)墓猸h(huán),他就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甚至還會受人歧視的基層員工,在溫氏當安保的這兩個多月,他嘗遍了各種人情冷暖、見過不少異樣眼神,因此,當那天晚上,他看到溫淼,看到那個員工手冊里眼神凌厲、預想中應(yīng)該鼻孔朝天高高在上的女強人竟是那樣一個會對他暖暖地笑、溫聲對他說辛苦的漂亮女人時,他才會那般輕易地動了心。

    走下員工手冊的溫淼,有一頭柔順的長發(fā),彎起嘴角,又有令人如沐春風的笑,那種感覺……就像年少懵懂的男孩子初遇自己理想型女神的感覺,一見鐘情,卻又緊張無措地沒有任何勇氣去靠近。

    那種單純到純粹的好感,是少女心不多的溫淼從不愿沾惹的存在。

    認真聽完秦韋杰說的話后,溫淼笑了,淡淡的,禮貌而客氣:“嗯,你的意思我收到了,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吧!”

    如果秦韋杰的頭上有耳朵,那這一刻,一定是聳拉下來的。

    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他悶悶地“嗯”了一聲,難掩的失落和委屈。

    溫淼沒有再理他,干脆地轉(zhuǎn)過身往樓下走。

    “那、那個……”眼看溫淼的背影即將消失在樓梯轉(zhuǎn)角,秦韋杰忍不住又追了幾步,站到溫淼剛剛下樓前的位置,語帶急促、欲言又止。

    溫淼在轉(zhuǎn)角處停了下來,抬頭望著站在樓梯前的秦韋杰,眼神詢問。

    “我、我可以加你一個微信么?”秦韋杰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一鼓作氣地開口道,如果他的臉再白一點,或許就能更加清晰地詮釋“面紅耳赤”這個詞到底是什么樣子了。

    “爺、爺爺說,我、我們可以、可以交、交個朋友,從、從姐、姐弟開始……”活了21年,這還是秦韋杰第一次開口主動問一個異性要聯(lián)系方式,緊張無措、說話結(jié)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小伙子業(yè)務(wù)能力不熟練,黝黑的臉上,就差寫上大大的“生澀”與“純情”。

    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啊!

    溫淼不由得在心里感嘆,面上依舊是習慣性的溫柔淺笑,只是……

    在秦韋杰滿含期待的目光中,溫淼輕輕搖了搖頭,說:“除了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從不加陌生人的微信?!奔热粌蓚€人之間沒有發(fā)展下去的可能,那么就沒必要給對方他們還能退一步做朋友的錯覺。

    “我和你不熟,今天的第二次見面又是那樣尷尬的開場,在你我找到各自的另一半并能完打消那兩位老人家亂點鴛鴦譜的念頭前,我覺得我們沒有任何交換聯(lián)系方式的必要?!彼晳T了溫文有禮,也習慣了見人三分笑、誰也不得罪,但是,對待異性,特別是有明顯跡象向她表示好感的異性,她都是干脆利落地直接表明態(tài)度。

    畢竟,一個人的感情不是能隨便玩玩的游戲——當然,虛情假意的演戲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28歲了,養(yǎng)一只小狼狗已經(jīng)是極限,對于其他的金毛、薩摩耶……她實在是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招惹,而且,比起曖昧來曖昧去的糾纏,她更喜歡快刀斬亂麻的痛快——看上了就上,不喜歡就拒,時間寶貴,她舍不得太過浪費。

    打開天窗說亮話地跟秦韋杰坦白自己的想法,溫淼再不等對方的反應(yīng),腳步未停地繼續(xù)自己的路。

    直到再聽不到她腳下高跟鞋的聲音,滿臉失望的秦韋杰才無意識地動了動身子,垂頭喪氣地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去找自家爺爺繼續(xù)求安慰。

    而就在秦韋杰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沒多久,二樓另一頭的某間客房門被人輕輕打開,有個賊頭賊腦的人影從客房里溜了出來,趁著四下無人,她趕緊跑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壓著嗓子,給自己兒子打了通電話:

    “喂?阿駿!是我,我跟你說,小小姐又被老爺子逼著相親了!”

    “不不不,這次的對象和之前幾次不一樣了,人爸爸穿著軍裝,爺爺也氣派,瞧著來頭挺大的,老爺子瞧著可滿意了,你看,你要不要提醒下楊先生,讓他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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