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偷偷溜走的好時機,落落轉(zhuǎn)身,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可是剛剛踏出一步,就想到蕭毅臉上云淡風輕的神色和那紅腫的胳膊,到底于心不忍,跺了跺腳,落落還是轉(zhuǎn)身走向了那亭子。
算了,就當他是個平常自己會救治的宮人吧!落落這么想著,便低著頭走上前去。
先是對太后身邊的一個老成持重的嬤嬤說了幾句話,那嬤嬤驚訝地看了落落一眼,落落點點頭,那嬤嬤這才走到太后身邊,也說了幾句話。
太后一聽,大喜,連忙命宮女拿了冷水和冰塊來,先讓宮女將冷水不停地澆在蕭毅被燙傷的胳膊上,然后用棉布包著冰塊敷在蕭毅的創(chuàng)面上。
經(jīng)過這么簡單的處理,蕭毅顯然神情更加輕松了一些,蕭毅便對那嬤嬤謝道,“多謝花嬤嬤!”
那花嬤嬤連忙擺手道,“侯爺折殺奴婢了!這也不是奴婢的法子,卻也是有個宮女告訴奴婢的?!?br/>
太后聽了驚訝地問道,“哦?還有這回事?哪個宮女?”
花嬤嬤便回頭去尋落落,哪里知道落落早就站到了人群的后邊,慢慢地向遠處蹭去。
“咦?哪里去了?剛剛明明就在奴婢身邊的。”花嬤嬤驚奇地說道。
太后等人也四處望去,但因為都不曾留意,便也尋不出什么頭緒來。只有蕭毅,抬頭看去,便一眼瞧見了周圍侍立的宮女太監(jiān)皆是不解疑惑的樣子,便朝稍遠處看去,瞧見了一個宮女剛剛轉(zhuǎn)過一道宮墻去的背影,那背影嬌小窈窕,蕭毅瞇了眼,想看的更清楚些,卻也只看見那個宮女翻飛的裙裾和陽光下一閃而過的一道亮光,以及幾聲似有似無的叮咚之聲。
太醫(yī)也匆匆趕來,太后便立即招呼太醫(yī)過來看,眾人便就將這檔子事給忘了,都關(guān)注起蕭毅的傷勢來。
太醫(yī)看了看蕭毅的傷口,又問了幾句,這才說道,“回太后的話,侯爺并無大礙,剛才太后處理得十分妥當,燙傷的地方經(jīng)冷水沖洗,又用冰敷過,只要再敷上藥膏,休養(yǎng)一段時間,自然就會好的。”
太后這才松了口氣,“可會留下什么疤痕?”
太醫(yī)答道,“如果緊急措施不得當,是會留下疤痕的,但是太后您處理的好,加上侯爺身子也強壯,應當是不會有什么疤痕的。”
太后高興地笑了,“這回可不是哀家的主意,哀家也嚇壞了,那個出了主意的丫頭怎的就找不著了,倒是個好丫頭!毅兒,再見著,你可得好好賞她才是?!?br/>
蕭毅躬了身子,“還是要多謝姑祖母掛心,毅兒無妨,都是姑祖母平日里教導有方,才有這樣急智又不貪功的宮女的?!?br/>
太后聽了更加開心了,“你這孩子,就是會逗哀家開心!好了好了,哀家累得你受傷,你也趕緊回去歇著吧,改日哀家再跟你說話?!?br/>
蕭毅便告了罪,退下了,那太醫(yī)也退下去給蕭毅配藥去了。
這邊,落落走出那亭子的視線范圍,這才松了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看著自己身上的宮女服飾,嘆氣,心里想,這個宮女還真不是人干的活,回去還是趕緊將小蘭的衣服脫下來才好。
正這么想著,就聽見有人喚道,“那邊那個小宮女,你,對,就是你,過來一下!”
落落驚訝地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有個穿著異族服飾的男子在沖自己招手。“不是吧?自己怎么就這么倒霉,剛被人使喚完,這邊又有人使喚上了?”落落心里無限埋怨地想道。
抱怨歸抱怨,落落認命地再次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身三等宮女的衣裳,無限哀怨地朝那男子走了過去。
當下住在宮里的,又是異族人士的自然就是那繕善國的使臣了。落落心里明白,走了過去,低頭問道,“不知貴人有何吩咐?”落落故意將聲音說的很低,頭也埋得低低的,就希望人家嫌棄她,放她走最好了。
那男子果然很不滿意,嘟囔道,“這大離國的宮女們也太沒個樣子了。”然后卻還是吩咐道,“此處風景甚好,我們右王要在此下棋,偏生我們幾個都不是那雅人,你……來陪我們右王下一盤!”
那男子大概也覺得讓個小宮女陪右王有點說不過去了,但此時此刻還真找不到人,只好將落落帶到了那右王賀蘭明優(yōu)的身前。
賀蘭明優(yōu)帶著其他的三個隨侍在湖邊的柳樹下,湖邊便是藤椅竹凳,襯著此刻的藍天白云,倒是分外的悠閑輕松。
那賀蘭明優(yōu)正斜躺在一處長椅上,對面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副棋盤,玉一般蔥白的手指捏著一顆黑色的棋子,不耐地敲打著棋盤,“怎么回事?這堂堂的大離皇宮之內(nèi),還找不到一個會下棋的嗎?這也太叫本王失望了呀……”
旁邊的三個隨侍都笑了起來,“右王大人,估計他們說的什么大離人人善弈都是誆人的吧,不會就不會,老子就不會,裝什么裝啊?”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大漢粗俗地說道。
“哎,冒頓,你又說粗話了,這可是大離,你還是文雅點吧……”賀蘭明優(yōu)嘴里雖然數(shù)落著那絡(luò)腮大漢,話里卻帶著幾分譏諷。
落落此刻被帶到了賀蘭明優(yōu)身前,那男子還未說話,那叫冒頓的絡(luò)腮大漢就先怒道,“庫爾提,你這是什么意思?帶個小宮女來陪右王下棋嗎?豈不是辱沒了我們右王高貴的身份?”
庫爾提苦笑道,“冒頓,你懂個屁啊,別說話?!比缓髮R蘭明優(yōu)恭敬地說道,“右王,實在是沒辦法,這里的男人不像男人,個個猥瑣,半天才看見這么個宮女,您就將就著,當作是指點她好了?!?br/>
賀蘭明優(yōu)嘆道,“哎,也只能如此了,沒辦法啊,這宮里的日子太無聊,偏偏大離皇帝還不松口給個回復,我等只好自己找找樂子了。來來來,小姑娘,莫怕,本王先問你,你可會下棋?”
落落不想生事,正想回答不會,好讓這幫人放自己走呢,那冒頓卻又搶著說道,“右王!您還用問,您看看這個樣子,哪里像是會下棋的樣子。都說大離女子琴棋書畫無所不精,依我看,呸,都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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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溫了哦,前幾天還30度,今天又回到了冬天,這天,變的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