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帝都西面撲來大片大片的火燒云,將整座城池映射在一片殘陽鮮紅之下。
木槿月在李嬤嬤的陪同下乘坐馬車入了宮,而后徑直去了慈惠宮。
君母一見到木槿月,便激動的拉過她坐到榻上,一雙慈目不住的打量,臉上神色亦是欣喜萬分,末了才不停的點頭贊嘆到:“美,我們槿月可真是美?!?br/>
饒是木槿月這般心如止水的人,被君母如此夸贊也忍不住有些害羞了,當(dāng)即抿唇笑著道:“君母就別拿槿月打趣了?!?br/>
君母卻不在意的搖了搖頭,輕聲說到:“當(dāng)初我就說過,你父母均是樣貌絕頂之人,兩個兄長也是生的俊俏,若是我們槿月臉上沒有紅胎,必定出落成一個傾世美人兒?,F(xiàn)在看看,槿月你可稱得上我們云昭第一美了!”
木槿月深知君母對于自己的偏愛和寵溺,當(dāng)下也不駁她的話,只是低頭淺笑。
倒是君母心中早已好奇了一天,此時不禁開口問:“槿月,你這臉上的紅胎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這問題今日木槿月已經(jīng)被問了好幾次了,而她的回答也都是統(tǒng)一的:“這段時間一直致力于研究些醫(yī)術(shù),其實對于臉上的紅胎早些時間就有些眉目進(jìn)展了,昨日冒險一試,沒想到竟真的成了?!?br/>
不是木槿月存心撒謊,雖說她不甚在意這處子之身,可生在這大陸,一些不必要的口舌之欲能避免自是盡量避免。若是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因為失了處子之身才消了這紅胎,到時候木家也會跟著遭受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
而君母對于木槿月的話自然是沒有半分懷疑,她的醫(yī)術(shù)有目共睹,連木槿風(fēng)的腿都可以治好,這臉上紅胎被消除看起來也不是那么難以置信的事兒。
說到底,君母心中自是真心為槿月高興。
可情到深處,君母又忍不住心中暗暗可惜。當(dāng)初云霄一直因為槿月的容貌而抗拒娶她為妃,現(xiàn)如今槿月變得這般美麗,如若當(dāng)時兩人姻緣能成,如今說不定也是一段佳話呢。
哎,或許兩人是真的沒有緣分吧。
如今木槿月貴為云昭公主,雖是臣女身份冊封,可卻也是不能再嫁入皇室為妃了,這一點君母還是心中清楚的。
“在新府邸住的可還習(xí)慣?”君母當(dāng)即話鋒一轉(zhuǎn),問到。
木槿月聞言點了點頭:“還要多謝君母將玲瓏公主的府邸賜給槿月,公主府一切都很好,槿月很喜歡?!?br/>
君母聞言不由的慈愛的拍了拍木槿月的手背:“玲瓏福薄,先帝廢了好一番功夫才建成的公主府,她沒住多久便去了。如今賜給你,也算是物盡其用,不然多浪費。”
木槿月知道君母偏心自己,朝中公主不少,要論資格怎么也輪不到自己,所以其中緣由木槿月自是清楚。
君母卻寬慰的笑著繼續(xù)道:“那李嬤嬤是哀家身邊的老人了,為人雖然圓滑了些,但是卻很忠心,你可以放心的用,若有其他的需要,盡管跟哀家提便是?!?